中医治疫名论名方名案
《寿世保元•瘟疫》
众人病一般者,天行时疫也,其证头面肿大,咽喉不利,舌干口燥,憎寒壮热,时气流传,不问四时瘟疫,通用此方。
防风一钱五分 荆芥二钱 羌活二钱 独活二钱 前胡二钱 升麻五分 干葛一钱 赤芍二钱 桔梗八分 川芎一钱五分 白芷二钱 薄荷八分 牛蒡子三钱 甘草八分 柴胡八分
上剉,姜、葱煎,热服,出汗。
本方由《外科理例》荆防败毒散化裁而成,实导源于《小儿药证直诀》人参败毒散。在古医籍中,以败毒散类方治疗疫病记述甚多,如《济阳纲目》以荆防败毒散(人参、茯苓、甘草、桔梗、川芎、枳壳、柴胡、前胡、羌活、独活、防风、荆芥)“治时毒肿痛发热,左手脉浮数”。《杂病源流犀烛》以荆防败毒散治捻头瘟;《济世全书》用加减败毒散(组方与《寿世保元》同)“治天行瘟疫,头面肿盛,咽喉不利,舌干口燥,憎寒壮热,时气流传。”此外,《太平惠民和剂局方》、《三因方》、《元戎拾遗》、《赤水玄珠》、《万病回春》、《疫疹一得》等均有败毒散治瘟疫、时气的记载。足见本方广泛应用于疫病,尤适应于邪在肌表者。
现代应用本方(含同类方)治疗急性传染病举隅:
黄氏报道用人参败毒散为主加黄连、山栀、秦皮等治疗3例急性菌痢,均1剂而寒热大减;2~4剂下痢次数明显减少,腹中安和。(《浙江中医学院学报》1994年第5期8页)
黄氏用人参败毒散治疗急性病毒性肝炎152例。基本方:人参(党参代)、茯苓、枳壳、桔梗、柴胡、前胡、川芎、羌活、独活、甘草各9克,薄荷3克,生姜3片。加减法:黄疸型加茵陈、金钱草各30克,秦艽9克;无黄疸型加蒲公英、败酱草各30克;热感加黄芩、栀子各9克;呕吐加半夏、竹茹各9克;胸闷加全瓜蒌30克;腹胀加厚朴、大腹皮各9克;腹泻加苍术9克,黄连6克;大便燥结加大黄3~9克;口舌干燥减羌活、独活为3~6克,加天花粉9克。每日1剂,分2次煎服,4周1个疗程。结果:临床治愈139例(91.4%),无效(包括中途更医)13例(8.6%)。HBsAg阳性阴转34例,占检出的29%。一般服药28剂,最多42剂,平均31.9剂。(《国医论坛》1992年第5期27页)
患者王某,男,68岁。患流感1周,经输液、抗感冒西药效果不显,现证见恶寒发热,体温39.4℃,咳嗽,身酸痛,乏力。予人参败毒散2帖,水煎温服,痊愈。(《安徽中医临床杂志》2003年第2期154页)
何氏报道其近20年来,每遇流感盛行,出现外寒束内热,类似大青龙汤证者,投以人参败毒散加石膏辄效。(《新中医》1987年第5期1页)
何氏报道用本方治愈登革热200例。其初起卫气同病,表寒盛而里热炽者用人参败毒散加减:太子参、柴胡、茯苓、葛根各15克,前胡、羌活、独活、枳壳、桔梗各10克,石膏45克,甘草5克。该方确能顿挫病势,缩短病程。若初起即四肢发疹而痒者,去参加防风、荆芥。(《新中医》1987年第5期1页)
焦氏报道采用荆防败毒散为主,随证加减治疗腮腺炎106例,处方:荆芥6克,防风6克,羌活4.5克,独活4.5克,川芎3克,枳壳4.5克,桔梗6克,甘草4.5克,云苓6克,柴胡4.5克,前胡6克(成人量)。用水煎服,1日2次,小儿酌减。加减法:喉头、扁桃体肿大潮红灼痛,加牛蒡子、射干;若睾丸肿痛加川楝、小茴。获得满意疗效。(《江西中医药》1960年第11期32页)
朱氏报道采用荆防败毒散加减治疗水痘38例,收到较理想效果。处方:荆芥、防风各12克,羌活、独活、柴胡各10克,升麻6克,葛根12克,薄荷(后下)10克,甘草3克。1天1剂,煎汁分2次服,疗程1~2周。结果:治疗1~2周后,38例中痊愈37例,未愈1例,总有效率97.4%。(《浙江中西医结合杂志》2005年第4期258页)
刘氏等以纸片法药物敏感试验对加味荆防败毒散16味中药水煎剂进行的实验结果表明,14味中药对金黄色葡萄球菌有抑菌作用,但仅有3味或1味对大肠埃希氏菌或铜绿假单胞菌有抑菌能力。这些中药间多数能测出对金黄色葡萄球菌的协同抑菌作用。但其强度似和所用中药味数的多寡呈负相关。它们和某些抗菌药物间亦可观察到抑菌作用的协同效果。(《贵州医药》1996年第2期76~78页)
《温病条辨•上焦篇》
燥伤本脏,头微痛,恶寒,咳嗽稀痰,鼻塞,嗌塞,脉弦,无汗,杏苏散主之。
本脏者,肺胃也。经有嗌塞而咳之明文,故上焦之病自此始。燥伤皮毛,故头微痛恶寒也,微痛者,不似伤寒之痛甚也。阳明之脉,上行头角,故头亦痛也。咳嗽稀痰者,肺恶寒,故人谓燥为小寒也;肺为燥气所搏,不能通调水道,故寒饮停而咳也。鼻塞者,鼻为肺窍,嗌塞者,嗌为肺系也。脉弦者,寒兼饮也。无汗者,凉搏皮毛也……杏苏散乃时人统治四时伤风咳嗽通用之方,本论前于风温门中已驳之矣。若伤燥凉之咳,治以苦温,佐以甘辛,正为合拍。若受重寒夹饮之咳,则有青龙;若伤春风,与燥已化火无痰之证,则仍从桑菊饮、桑杏汤例。
苏叶 半夏 茯苓 前胡 苦桔梗 枳壳 生姜 大枣(去核) 橘皮 杏仁 甘草
燥分温燥、凉燥两大类,吴鞠通分别制桑杏汤、杏苏散以治。杏苏散功能温散风寒,宣肺化痰,主治上文所说的头微痛,恶寒,咳嗽稀痰,鼻塞等症。但我们认为,本方因其以辛温解散为主,故凡风寒外感而见上述诸证者,均可随证用之,当不局限于凉燥之证。
现代应用本方治疗急性传染病举隅:
流行性感冒:李氏等介绍以中医辨证分型治疗小儿上呼吸道感染,对其中证属风寒型,症见低热无汗,鼻流清涕,咽痒,咳嗽,痰清稀,舌苔薄白,指纹透过风关,脉浮或浮紧者,药用杏苏散加减:杏仁5克,苏叶10克,桔梗10克,荆芥5克,前胡10克,柴胡10克,甘草3克。如外感风寒兼湿,全身烦热疼痛者,加白术、茯苓。经治210例,结果显效(服药1~2天内退热,症状基本消失)194例,无效16例。(《中医研究》1990年第3期35~36页)
《太平惠民和剂局方•卷之二治伤寒》
治伤寒、时行疫疠风温、湿温,一切不问阴阳两感,表里未辨,或外热内寒,或内热外寒。头项腰脊拘急疼痛,发热恶寒,肢节疼重,呕逆喘咳,鼻塞声重,及食饮生冷,伤在胃脘,胸膈满闷,腹胁胀痛,心下结痞,手足逆冷,肠鸣泄泻,水谷不消,时自汗出,小便不利,并宜服之。
厚朴去粗皮,姜汁炙 白术 防风去芦头 吴茱萸汤洗七次 泽泻 附子炮裂,去皮脐 藁本去土 高良姜 猪苓去皮 藿香去枝土苍术 麻黄去根节 细辛去苗 芍药 独活去芦 半夏汤洗七次,姜汁制 茯苓去皮 柴胡去芦 枳壳去瓤,麸炒。各半两 甘草炙,一两草豆蔻仁十个,去皮 石菖蒲半两
上为粗散,每服四钱,水一盏半,煎取一盏,去滓,热服,不计时候。取遍身微汗即愈。时气不和,空腹饮之,以辟邪疫。
圣散子是古代治疫的著名方剂。据文献记载,苏东坡曾为此方作序,极力推荐其效,并编入《苏沈良方》,于是是方名声大振,天下通行。殊不知苏公谪黄州,尚在六十三甲子,湿土运中,是以方必大效。至五十岁后,又值六十四甲子,相火之运,故至辛未,永嘉瘟疫,被害者不可胜数。究其有效有不效之原因,实由于本方药味多为辛温之品,功擅散寒祛湿,故宜于寒疫明矣,若误投热疫,不啻火上加油,必致偾事。由是推断,上文所说的辛未永嘉瘟疫,服本方致死者不可胜计,此必是年流行的是热性瘟疫,故非独不效,而反大害也。足见执一方治瘟疫,是违反辨证施治原则的。历史的经验值得总结,我们当引以为鉴。
现代应用本方治疗急性传染病的报道,殊难发现,是否运气有异,抑或对本方知之甚少,还是现代已有更有效的方剂?的确难以回答。我们认为,借鉴古人的经验,如果疫病辨证属风寒湿类型的,以本方化裁治之,当有良效,不妨试用。
《太平惠民和剂局方•卷之二治伤寒》
治四时瘟疫,头痛项强,发热憎寒,身体疼痛,及伤风,鼻塞声重,咳嗽头昏,并皆治之。
苍术米泔浸一宿,切焙,五两 藁本去土 香白芷 细辛去叶土 羌活去芦 川芎 甘草炙。各一两
上为细末,每服三钱,水一盏,生姜三片,葱白三寸,煎七分,温服,不拘时。如觉伤风鼻塞,只用葱茶调下。
本方早载于《杨氏家藏方》,主治四时瘟疫,头痛项强,发热憎寒,身体疼痛,及伤风鼻塞声重,咳嗽头昏。《张氏医通》释其方义曰:“风能胜湿,苍术专主邪乘土,故能治内外诸邪;风木之邪内于土脏,故用羌、藁、芷、辛等风药,兼川芎以引入血分,甘草以调和胃气,胃气散布有权,泄利下血自止。盖汗即血之液,夺其汗则血中之湿热邪气悉从外泄,而无内滞之患矣。”我们认为,本方药味偏于辛温,功在祛散风寒湿邪,故宜于寒疫。
现代应用本方治疗急性传染病举隅:
流行性感冒:李氏等报道以本方治疗小儿上呼吸道感染合并腹泻90例,并以常规抗生素治疗70例设为对照。方药组成:苍术、白芷、羌活、苏叶、连翘、酒炒黄芩各6克,生甘草3克。葱白3克、生姜3片为引子。煎汤浓缩取汁300毫升,4岁以下每次服30毫升,5岁以上每次服50毫升,均为每天分6次服。热重者加银花、薄荷;涕泪多者白芷加至9克;咽干咽痛加白僵蚕5克,蝉蜕5克;食滞不化加六神曲、莱菔子各5克。结果:治疗组显效45例(50%),有效43例(47.8%),总有效率97.8%;对照组显效15例(21.4%),有效40例(57.1%),总有效率78.6%,两者有显著性差异。(《交通医学》1994年第1期197页)
太无神术散《济阳纲目•瘴疠》
专治山岚瘴气之妙剂也。
陈皮二钱 苍术 厚朴各一钱 甘草 菖蒲各五分 藿香二分
上作一服,加生姜三片、枣一枚,水煎服。
一方无菖蒲,有香附一钱,名神术散气散。
赵氏曰:此方出《心印绀珠》,其功效前人评之详矣。但未病者,宜服补中益气加苍术等剂,使外邪不能入可也。
《医方考》释其方义曰:“山岚瘴气,谓山谷间瘴雾,湿土敦阜之气也。湿气蒸腾,由鼻而入,呼吸传变,邪正分争,阴胜则憎寒,阳胜则壮热,流于百节,则一身尽痛。是方也,用苍术之燥,以克制其瘴雾之邪;用厚朴之苦,以平其敦阜之气;菖蒲、藿香,辛香物也,能匡正而辟邪;甘草、陈皮,调脾物也,能补中而泄气。《内经》曰:谷气通于脾。故山谷之气,感则坏人脾。太无此方,但用理脾之剂,而解瘴毒之妙自在其中,使非深得经旨,不能主此方也。其高识若此,诚不愧为丹溪之师矣。”
本方是由《太平惠民和剂局方》平胃散加味而成,功擅理气祛湿,辟秽化浊,感受山岚瘴气而病者,投之颇为对证。勿以其药平和而忽之也。文中引赵氏所谓“但未病者,宜服补中益气加苍术等剂,使外邪不能入可也”,从现代观点来看,是通过服扶正固本药物,增强人体免疫力,以抵御外邪乘虚而入。亦即《内经》“正气存内,邪不可干”之意。
笔者经验,本方对流行性感冒(胃肠型)中医辨证属寒湿型,证见头痛身疼,发热恶寒,脘痞呕恶,纳差,大便溏泄,舌苔白腻或厚腻,脉象濡缓者,效果颇佳。
《太平惠民和剂局方•卷之二治伤寒》
治四时瘟疫伤寒。
香附子炒香,去毛 紫苏叶各四两 甘草炙,一两 陈皮二两,不去白
上为粗末,每服三钱,水一盏,煎七分,去滓热服,不拘时候,日三服。若作细末,只服二钱,入盐点服。尝有白发老人授此方与一富人家,其家合施,当大疫,城中病者皆愈。其后疫鬼问富人,富人以实告,鬼曰:此老教三人矣。稽颡而退。
香苏散疏解风寒,理气和中,是治疗外感风寒,内有气滞,形寒身热,头痛无汗,胸脘痞闷,不思饮食,舌苔薄白的常用方剂,无论伤寒、瘟疫而见上述病机和症候者,均宜用之。《医方集解》分析其方义说:“此手太阴药也。紫苏疏表而散外寒,香附引里气消内壅,橘红能兼行表里以佐之,甘草和中,亦能解表为使也”。可谓得其本方之奥义。我们认为,是方药物虽仅四味,但配伍十分合理,且药性平和,作用显著,故临床广为采用。
又《管见大全良方》载芎芷香苏散(香附、紫苏、陈皮、川芎、白芷、甘草)“治四时瘟疫伤寒,发热,头痛项强,百节酸疼,又疗伤风咳嗽,声重,鼻流清涕,腰背拘急,阴阳未分,并皆治之”,即是由本方加川芎、白芷而成。
现代应用本方治疗急性传染病举隅:
吴氏用香苏散治愈痢疾1例。患者男,39岁。症见恶寒发热,周身酸痛,大便次数多,粘液状,脘腹胀闷,下腹部有轻度压痛,舌淡红,苔薄白腻,脉弦数略滑。大便常规:粘液状,白细胞(+),红细胞(+),脓细胞(+)。此为内有积滞,复感外热,内外互结,蓄积于肠,阻滞气机,传导失司所致,治宜理气导滞、清热疏解,处方:香附10克,全紫苏10克,陈皮5克,甘草3克,防风10克,银花10克。进3剂。药后恶寒发热罢,但觉口苦,里急后重,肛门灼热,舌淡红,苔薄腻,脉弦滑数,于前方全紫苏改为苏梗10克,加白头翁10克,黄连5克,再进3剂。用上药后好转,但觉胃纳较差,舌淡红苔薄白,脉弦滑略数,将前方去银花,用白头翁,加法半夏10克,谷麦芽各10克。进3剂。药后症状基本消失,为善其后,原方加太子参12克,再进3剂。(《广东医学》1996年第6期405页)
麦氏等介绍以香苏散加味(苏叶12克,香附10克,陈皮6克,甘草5克)治疗四时感冒(包括流行性感冒)168例,结果1~3剂治愈者116例,6剂治愈者38例,9剂治愈者12例,无效2例,总有效率为98.8%。(《实用中医药杂志》2001年第7期18~19页)
《辨证录•瘟疫门》
世有城市之中,乡村镇店之处,传染瘟疫,多至死亡。其症必头痛眩晕,胸膈膨胀,口吐黄痰,鼻流浊水,或身发红斑,或发如焦黑,或呕涎如红血,或腹大如圆箕,或舌烂头大,或胁痛心疼,种种不一,象形而名,人以为天灾流行,谁知皆人事召之也。此症虽奇奇怪怪,不可执一而论,然皆火热之毒不宣,郁而成之耳。盖火性炎上,郁则火气不伸,拂抑其性,蕴藏于腹中,所以火闭作热,热闭成毒,其由来者,非一日也。治法自宜大泻其火毒,以快泄其郁闷之气。第泻火之药,未有不大寒者也,不先用表散之味,遽用寒凉,火转闭塞而不得达,适所以害之也。故必须于散中用泻,则疫去如扫耳。
荆芥三钱 石膏五钱 玄参一两 天花粉三钱 生甘草一钱黄芩二钱 陈皮一钱 麦芽二钱 神曲三钱 茯苓五钱
水煎服。一剂病轻,二剂病又轻,三剂痊愈。
陈士铎自析方义曰:“此方泻肺胃之火者,以瘟疫之热,多是两经之火也。用荆芥以助石膏、黄芩,泻火而又散火也,火散则热发于外矣,火泻则毒化于内矣。火解毒消,瘟神疫鬼何能作祟哉”。于此可知,本方宜于瘟疫辨证为热毒郁而不宣而见上述诸证者。至于方用陈皮、麦芽、神曲,乃取运中消食之功,俾宿食消而热无所附,邪易透也。
值得强调指出的是,陈士铎治疫注重泻火,特别是泻肺胃两经之火,而泻火之法,又于清中寓散,俾热达于外而邪从肌表而解,符合《内经》“火郁发之”之旨,这就是本方组方的特点,亦即“散瘟汤”方名的寓意所在。陈氏这一学术观点,对于今天治疗疫病的立法处方,不无启发和指导作用。
(又名羌活冲和汤)
《济阳纲目•瘟疫》
治瘟疫初感一二日间,憎寒壮热,头疼身痛,口渴,服之取汗而愈,其效如神。
羌活 防风 苍术各一钱半 甘草 川芎 白芷 生地黄 黄芩各一钱 细辛五分
上加生姜三片、葱白三根,水煎,温服,食后。取微汗为度,如无汗,啖稀热粥助之。此药非独治三时暴寒,春可治温,夏可治热,秋可治湿,治杂病,亦有神效也。
九味羌活汤原出《此事难知》,谓其“不独解利伤寒,治杂病有神”。因其有发汗祛湿,兼清里热的作用,后世医家多以此方治疗外感风寒湿邪,恶寒发热,肌表无汗,头痛项强,肢体酸楚疼痛,口苦而渴等症。其应用于治疗疫病,古代文献多有记载,如《保命歌括》尝云本方“治瘟疫初感一二日间,服之取汗,其效如神”。《医方考》亦载:“触冒四时不正之气,而成时气病,憎寒壮热,头痛身痛,口渴,人人相似者,此方(即本方)主之”。我们认为,从本方的组成和作用来看,宜适合于疫病邪偏肌表,兼有内热之证。观金元以前的解表方剂,多用羌活、防风、独活、川芎、柴胡、白芷、细辛之类,辛温疏解药物,若为温邪为患,则加用石膏、黄芩等品。但明清以降,随着温病学说的发展,对温邪外感,善用银花、连翘、桑叶、菊花、薄荷、竹叶之类辛凉解表之剂,这固然是学术进步的表现,但不能忽视羌、独、防、芷、细辛之类药物在治疗外感病(含瘟疫)中的独特疗效,特别是在发汗退热,缓解头痛全身酸痛等方面效果尤著,诸如本方和荆防败毒散、柴葛解肌汤、神术散等,均值得进一步开发研究。
现代应用本方治疗急性传染病举隅:
患者李某,男,35岁。恶寒发热、头身痛2天(T38.4℃),时有微汗出,四肢酸重,清涕,喉痒,口苦,纳呆,小便微黄,舌苔白干,脉浮有力。治以九味羌活汤加减:羌活5克,防风15克,细辛6克,白芷12克,川芎10克,苍术12克,黄芩12克,荆芥10克,银花15克,连翘15克,牛蒡子15克,甘草6克。2剂而愈。(《湖北中医杂志》1987年第2期10页)
现代药理研究表明,本方对实验大鼠耳肿胀及足趾肿胀等炎性水肿均有明显抑制作用,提示本方具有良好的抗炎作用。(《中成药》1992年第2期25~26页)
《温病条辨•上焦篇》
太阴风温、温热、瘟疫、冬温,初起……但热不恶寒而渴者,辛凉平剂银翘散主之。
连翘一两 银花一两 苦桔梗六钱 薄荷六钱 竹叶四钱 生甘草五钱 芥穗四钱 淡豆豉五钱 牛蒡子六钱
上杵为散,每服六钱,鲜苇根汤煎,香气大出,即取服,勿过煮。肺药取轻清,过煮则味厚而入中焦矣。病重者,约二时一服,日三服,夜一服;轻者三时一服,日二服,夜一服;病不解者,作再服。盖肺位最高,药过重则过病所,少用又有病重药轻之患,故从普济消毒饮时时轻扬法。今人亦间有用辛凉法者,多不见效,盖病大药轻之故,一不见效,随改弦易辙,转去转远,即不更张,缓缓延至数日后,必成中下焦证矣。胸膈闷者,加藿香三钱,郁金三钱,护膻中;渴甚者,加花粉;项肿咽痛者,加马勃、元参;衄者,去芥穗、豆豉,加白茅根三钱,侧柏炭三钱,栀子炭三钱;咳者,加杏仁利肺气;二、三日病犹在肺,热渐入里,加细生地、麦冬保津液,再不解,或小便短者,加知母、黄芩、栀子之苦寒,与麦、地之甘寒,合化阴气,而治热淫所胜。
银翘散是辛凉解表的代表方剂之一,广泛适用于温病瘟疫邪在肺卫而见发热无汗,或有汗不畅,微恶风寒,口渴,鼻塞流涕,头痛,咽喉赤痛,浑身酸疼,舌苔薄白或薄黄,边尖质红,脉象浮数等症。对其方义,吴鞠通自注曰:“本方谨遵《内经》‘风淫于内,治以辛凉,佐以苦甘;热淫于内,治以咸寒,佐以甘苦’之训(王安道《溯洄集》亦有温暑当用辛凉不当用辛温之论,谓仲景之书,为即病之伤寒而设,并未尝为不即病之温暑而设。张凤逵集治暑方,亦有暑病首用辛凉,继用甘寒,再用酸泄酸敛,不必用下之论。皆先得我心者)。又宗喻嘉言芳香逐秽之说,用东垣清心凉膈散,辛凉苦甘。病初起,且去入里之黄芩,勿犯中焦;加银花辛凉,芥穗芳香,散热解毒;牛蒡子辛平润肺,解热散结,除风利咽,皆手太阴药也。合而论之,经谓 ‘冬不藏精,春必温病’,又谓‘藏于精者,春不病温’,又谓 ‘病温虚甚死’,可见病温者,精气先虚。此方之妙,预护其虚,纯然清肃上焦,不犯中下,无开门揖盗之弊,有轻以去实之能,用之得法,自然奏效,此叶氏立法,所以迥出诸家也”。
现代应用本方治疗急性传染病举隅:
刘氏报道用银翘散治疗流行性感冒45例,用药后绝大部分病人均在2天内退热,随之症状改善而归痊愈。其中35例在服药后1天退热,11例在2天内退热,仅3例在3天退热。(《中级医刊》1957年第3期48页)
梁氏等用银翘散加减治疗水痘42例,处方:金银花10克,连翘7克,荆芥穗5克,淡竹叶5克,薄荷(后下)5克,板蓝根10克,蝉蜕3克,薏苡仁10克,车前子(布包)5克,生甘草3克。每日1剂,水煎分3~4次服,3天为1疗程。经治1个疗程痊愈27例,2个疗程痊愈13例,仅2例因合并皮肤感染改用其他疗法,治愈率为95.23%。(《北京中医药大学学报》1998年第6期65页)
杨氏以本方加减治疗水痘120例,均愈。(《江西中医药》2004年第6期35页)
王氏用银翘散治疗流行性乙型脑炎初期,经治8例,均告痊愈。(《福建中医药》1960年第6期11页)
商氏等辨证治疗本病,初期邪在气分,治以辛凉解表,清气泄热,方用银翘散加减,经治60例,结果治愈56例,留有后遗症2例,死于呼吸衰竭2例。(《陕西中医》2002年第9期772页)
用银翘散加减治疗麻疹初期55例,平均退热时间为7.0±0.24天,而用一般药物治疗的101例为8.41±0.22天。说明银翘散不仅退热快,且能使透疹过程顺利,其他症状的缓解消失也较快。(《中医争鸣》1958年第3期9页)
林氏等在发疹前期及出疹期用本方加减,恢复期用沙参麦冬汤加减,治疗成人麻疹18例,结果痊愈17例,好转1例。(《广州中医药大学学报》2002年第3期224页)
柳氏报道用银翘散加减治疗钩端螺旋体病,中医辨证属风热者,经治31例,结果痊愈25例,有效2例,无效3例,死亡1例。(《福建中医药》1964年第2期1页)
李氏介绍,本病早期邪在卫分或卫气同病,以透邪为主,方用银翘散加减,效果满意。(《湖南中医杂志》2003年第5期2页)
杜氏介绍以加味银翘散(银花15克,连翘15克,黄芩15克,板蓝根20克,豆豉10克,牛蒡子10克,荆芥6克,薄荷6克,桔梗6克,芦根30克,竹叶10克,生甘草5克)治疗本病40例,多尿加黄芪、桑螵蛸,呕咖啡样液体加仙鹤草,热退后去荆芥、豆豉、薄荷,腹胀甚加大腹皮、木香。水煎服,每日1剂,分早晚服,10天为1疗程。结果全部治愈出院,退热平均天数为3.42天,住院平均天数为15.17天。(《上海中医药杂志》1996年第9期11页)
现代药理研究表明,本方有良好的抑菌和抗病毒作用。如卢氏等运用试管稀释法测定银翘散体外抗菌作用,结果证实本方对乙型溶血性链球菌、肺炎链球菌、金黄色葡萄球菌、绿脓假单胞菌、大肠埃希菌有较强的抑制作用。(《湖南中医学院学报》2004年第4期9~10页)
余氏等探讨加减银翘散的药理作用,结果表明本方具有抑菌、镇痛作用。(《中医药研究》2002年第3期38~39页)
杨氏等报道银翘散可改善流感病毒引起的小鼠肺炎症状、延长生命力、对甲型流感病毒感染小鼠有死亡保护作用,对病毒性感冒有较好的疗效。(《中国热带医学》2005年第7期1423页)
唐氏等对本方的改进剂型“银翘滴鼻剂”的药理研究表明,其有良好的解毒、镇痛、消肿及抗病毒作用。(《湖南中医杂志》1999年第2期51~52页)
肖氏对银翘散煎剂与颗粒剂药效学作用进行比较研究,结果表明本方不同剂型对小鼠耳廓肿胀、大鼠足趾肿胀均有抑制作用,对致热家兔有解热作用,对小鼠鸡红细胞免疫的血清溶血素形成有促进作用。(《中药材》2002年第2期114~115页)
刘氏等比较银翘散颗粒剂、袋泡剂、汤剂和丸剂的药理作用,结果表明四者均能明显提高大鼠汗腺空泡发生率、抑制三联菌苗所致家兔发热,抑制右旋糖酐所致大鼠足肿胀,并减少醋酸所致小鼠扭体次数。(《中药药理与临床》1999年第6期2~3页)
潘氏等观察银翘散浓缩袋泡剂的抗炎、抗菌和抗病毒作用,结果显示其对流感、登革热、合疱和单疱等病毒有抑制作用,对金黄色葡萄球菌、乙型溶血性链球菌、甲型链球菌、肺炎球菌、卡他球菌、白喉杆菌等均有抑制作用。(《广东药学》2003年第1期43~47页)
《温病条辨•上焦篇》
太阴风温,但咳,身不甚热,微渴者,辛凉轻剂桑菊饮主之。
咳,热伤肺络也。身不甚热,病不重也。渴而微,热不甚也。恐病轻药重,故另立轻剂方。
杏仁二钱 连翘一钱五分 薄荷八分 桑叶二钱五分 菊花一钱苦梗二钱 甘草八分 苇根二钱
水二杯,煮取一杯,日二服。二、三日不解,气粗似喘,燥在气分者,加石膏、知母;舌绛暮热,甚燥,邪初入营,加元参二钱、犀角一钱;在血分者,去薄荷、苇根,加麦冬、细生地、玉竹、丹皮各二钱;肺热甚加黄芩;渴者加花粉。
吴鞠通曰:“此辛甘化风、辛凉微苦之方也。盖肺为清虚之脏,微苦则降,辛凉则平,立此方所以避辛温也。今世佥用杏苏散通治四时咳嗽,不知杏苏散辛温,只宜风寒,不宜风温,且有不分表里之弊。此方独取桑叶、菊花者,桑得箕星之精,箕好风,风气通于肝,故桑叶善平肝风;春乃肝令而主风,木旺金衰之候,故抑其有余。桑叶芳香有细毛,横纹最多,故亦走肺络而宣肺气。菊花晚成,芳香味甘,能补金水二脏,故用之以补其不足。风温咳嗽,虽系小病,常见误用辛温重剂销铄肺液,致久嗽成劳者不一而足。圣人不忽于细,必谨于微,医者于此等处,尤当加意也”。
对其方义,《中医方剂临床手册》发挥说:“由于本方的解表药用得较少,未用荆芥、豆豉,而仅用桑叶、薄荷,故只能疏散较轻的风热之邪,发汗透表作用较银翘散为差,在清热药中,也仅用连翘而未用双花,其清热作用也较弱,但在宣肺药中以桔梗、生甘草与杏仁相配伍,其宣肺作用就较银翘散为佳。因此,本方是辛凉解表轻剂,多用于外感风热初起,恶寒发热等表证较轻,而咳嗽、鼻塞等肺气不宜证候较明显的患者。”
由上可见,本方是属辛凉轻解之剂,宜用于风热侵犯肺卫,以咳嗽为主症者。
现代应用本方治疗急性传染病举隅:
熊氏用桑菊饮加减治疗流行性感冒证属风热者,经治100例,效果满意。(《湖南医药杂志》1994年第6期41页)
刘氏治疗麻疹顺证疹前期,采用桑菊饮化裁(桑叶、菊花、杏仁各6克,银花9克,连翘、牛蒡子各8克,淡竹叶、荷叶各4.5克,蝉蜕3克),效果较好。(《江西中医药》1982年第2期17页)
王氏用中医辨证治疗流行性乙型脑炎8例,初期选用桑菊饮加减(桑叶12克,菊花12克,竹叶9克,连翘9克,芦根9克,薄荷6克,杏仁6克,桔梗6克,蝉蜕6克),均告痊愈。(《福建中医药》1960年第6期11页)
孙氏报道用桑菊饮加减治疗水痘,处方:桑叶10克,菊花6克,牛蒡子10克,杏仁6克,赤芍10克,板蓝根10克,银花10克,连翘10克,生薏苡仁10克,车前草10克,芦根3克。水煎服,每日1帖,3天为1疗程,同时外用水痘酊(金黄散30克,百部酒100毫升)。经治50例,1个疗程痊愈43例,好转6例,无效1例,痊愈率86%。(《淮海医药》1996年第2期18页)
朱氏用桑菊饮加减治疗本病辨证暑湿型属卫分,症见畏寒发热,头痛头胀,周身酸痛,少汗或无汗,稍有咳嗽,舌苔薄白,脉浮微数者,疗效较好。(《上海中医药杂志》1988年第3期16页)
现代实验研究证实,桑菊饮水煎剂能抑制蛋清性大鼠足跖炎症,明显增加大鼠肾上腺中胆固醇含量,以及升高大鼠血浆中醛固酮和皮质醇的水平,能明显降低大鼠肾上腺中VitC的含量。(《中药药理与临床》1994年第3期4页)
《伤寒论•辨太阳病脉症并治中》
下后,不可更行桂枝汤,若汗出而喘,无大热者,可与麻黄杏子甘草石膏汤。
麻黄去节,四两 杏仁去皮尖,五十个 甘草炙,二两 石膏碎,绵裹,半斤
上四味,以水七升,煮麻黄,减二升,去上沫,内诸药,煮取二升,去滓,温服一升。
尤在泾说:(麻杏石甘汤)“以麻黄、杏仁之辛而入肺者,利肺气,散邪气。甘草之甘平,石膏之甘辛而寒者,益肺气,除热气。而桂枝不可更行矣。盖肺之邪,非麻黄、杏仁不能发,而寒郁之热,非石膏不能除,甘草不特救肺气之困,抑以缓石膏之悍也”。《伤寒论》(湖北中医学院编)分析本方的方义曰:“麻黄配石膏,清热透邪,宣肺定喘,并且石膏用量多于麻黄,监制麻黄辛温之性,使本方变成辛凉之剂。杏仁能宣降肺气而治喘咳,甘草调和诸药”。由是观之,本方药味虽简,但配伍严密,功能清热透邪,宣肺定喘,是治疗邪热壅肺而见发热喘咳的传世名方。
现代应用本方治疗急性传染病举隅:
上海中医学院附属第五门诊部治疗本病379例,其中对发热恶寒,咳喘而渴者用本方主治,其他证型分别以不同中药方剂辨证论治,疗效满意。(《上海中医药杂志》1959年第1期21页)。
前年三月间,朱锡基家一女婢病发热,请诊治。予轻剂透发,次日热更甚,未见疹点。续与透发,三日病加剧,群指谓猩红热,当急送传染病医院受治。锡基之房东尤恐惧,怂恿最力。锡基不能决,请予毅然用方。予允之。细察病者痧已发而不畅,咽喉肿痛,有白腐意,喘声大作,呼吸困难不堪,咯痰不出,身热胸闷,目不能张视,烦躁不得眠,此实烂喉痧之危候。当与:净麻黄一钱半,生石膏五钱,光杏仁四钱,生草一钱,略加芦根、竹茹、蝉衣、蚤休等透发清热化痰之品。服后即得安睡,痧齐发而明,喉痛渐除。续与调理,三日痊愈。事后婢女叩谢曰:前我病剧之时,服药(指本方)之后,凉爽万分,不知如何快适云。(《经方实验录》第26~27页,上海科技出版社,1979年)
杨少仙用本方治疗本病,证见两侧扁桃体肿大,表面有伪膜,呼吸急促,鼻翼煽动,喉间痰鸣者,先以利喉散内服,继之麻杏石甘汤加味,并用银翘散等治疗,共治疗本病217例,治愈202例,总有效率为93%。(《中医杂志》1960年第1期3页)
黄氏报道用本方加桔梗、百部、款冬、白前、瓜蒌、川贝、黄芩、栀子各1.5~3克,治愈百日咳2例。(《福建中医药》1964年第5期42页)
湖南益阳欧江岔公社卫生院以本方加百部、葶苈、大枣、甘草、饴糖制成糖浆,治疗百日咳228例,结果痊愈195例(85.5%),好转25例(10.97%),未愈8例(3.53%)。(《江西中医药》1960年第10期25页)
周氏报道用本方治疗麻疹1例,患儿陈某某,男,4岁。发麻疹3天,因重感风邪,致麻疹不透,出现壮热烦渴,气急咳喘。诊见面青,鼻翼煽动,高热,体温39.4℃,四肢欠温。指纹青紫,舌红苔薄黄。证属麻毒内陷,肺热炽盛,气血闭阻。治宜清肺泄热,疏表透疹。方用麻杏石甘汤加味:麻黄、陈皮各2克,生石膏10克,杏仁、荆芥、葛根、连翘、淡竹叶、生山楂各4克,炙甘草5克,银花、象贝各6克,2剂,每日1剂,水煎分4次热服。二诊:药后患儿汗出,疹已透,咳喘已松,但烦躁口渴仍在。上方去荆芥、葛根,加鲜石斛5克,再进3剂,而热退疹回咳停,继以饮食调理而康复。(《浙江中医杂志》2000年第6期261页)
现代药理研究表明,麻杏石甘汤有抗菌、抗病毒和增强机体免疫功能作用。本方可减少细菌菌体蛋白的合成,破坏细菌超微结构,抑制细菌病毒生长,其中对金黄色葡萄球菌、绿脓杆菌有明显的抗菌作用。(《药物研究》2005年第4期32~33页)
麻杏石甘汤体外证明对鸡胚陕西61-1流感病毒有抑制作用,并能提高小鼠腹腔巨噬细胞的吞噬率,促进淋巴细胞转化。(《湖北中医杂志》1993年第3期48页)
实验研究还表明,麻杏石甘汤对伤寒-副伤寒三联菌苗所致家兔体温升高有显著降低作用,对小鼠肺炎所致的肺指数升高无明显影响,但能明显地降低鼠肺炎病毒所致小鼠的死亡率,提示本方对小鼠肺炎病毒不是直接抑制作用,而通过其他途径而产生作用。(《中成药》1996年第12期32~33页)
《温病条辨•上焦篇》
诸气
郁,诸痿喘呕之因于燥者,喻氏清燥救肺汤主之。
喻氏云:诸气
郁之属于肺者,属于肺之燥也,而古今治气郁之方,用辛香行气,绝无一方治肺之燥者。诸痿喘呕之属于上者,亦属于肺之燥也,而古今治法以痿呕属阳明,以喘属肺,是则呕与痿属之中下,而惟喘属之上矣,所以千百方中亦无一方及于肺之燥也。即喘之属于肺者,非表即下,非行气即泻气,间有一、二用润剂者,又不得其肯綮。总之,《内经》六气,脱误秋伤于燥一气,指长夏之湿为秋之燥。后人不敢更端其说,置此一气于不理,即或明知理燥,而用药夹杂,如弋获飞虫,茫无定法示人也。今拟此方,命名清燥救肺汤,大约以胃气为主,胃土为肺金之母也。其天门冬虽能保肺,然味苦而气滞,恐反伤胃阻痰,故不用也,其知母能滋肾水清肺金,亦以苦而不用。至如苦寒降火正治之药,尤在所忌,盖肺金自至于燥,所存阴气不过一线耳,倘更以苦寒下其气,伤其胃,其人尚有生理乎?诚仿此增损以救肺燥变生诸证,如沃焦救焚,不厌其频,庶克有济耳。
石膏二钱五分 甘草一钱 霜桑叶三钱 人参七分 杏仁(泥)七分 胡麻仁(炒研)一钱 阿胶八分 麦冬(不去心)二钱 枇杷叶(去净毛,炙)六分
水一碗,煮六分,频频二、三次温服。痰多加贝母、瓜蒌;血枯加生地黄;热甚加犀角、羚羊角,或加牛黄。
清燥救肺汤乃喻嘉言所创制,载《医门法律》,主治燥气伤肺而致咳喘等症,以补《内经》秋伤于燥一气之脱漏。《成方便读》阐发方义说:“此必六淫火邪,外伤于肺,而肺之津液素亏,为火刑逼,是以见诸气
郁,诸痿喘呕之象。然外来之火,非徒用清降可愈,《经》有火郁发之之说,故以桑叶之轻宣肌表者,以解外来之邪,且此物得金气而柔润不凋,取之为君;石膏甘寒色白,直清肺部之火,禀西方清肃之气,以治其主病;肺与大肠为表里,火逼津枯,肺燥则大肠亦燥,故以杏仁、麻仁降肺而润肠;阿胶、麦冬,以保肺之津液;人参、甘草以补肺之母气;枇杷叶苦平降气,除热消痰,使金令得以下行,则
郁喘呕之证皆可痊矣。”本方功能清燥润肺,不仅适用于秋伤于燥而致咳喘的时令病,凡肺金燥热引起的咳喘诸症,无论发于何季,也不论内伤、外感,均可随证化裁治之。
现代应用本方治疗急性传染病举隅:
李氏报道已故著名老中医米伯让辨证治疗钩端螺旋体病657例,其中温燥证用清燥救肺汤加味,药用桑叶、枇杷叶、杏仁、火麻仁、阿胶、沙参各9克,麦冬24克,生地、元参各30克,瓜蒌、贝母各12克,生石膏30~60克,取得了满意的疗效。(《光明中医》1989年第1期5页)
笔者临床经验,本方对发生于秋季的流行性感冒,症见发热,咳嗽,痰出不爽,胸膺作痛,口干咽燥,舌质偏红,苔薄少津,中医辨证系燥热伤肺,清肃失司,病属温燥者,随证加入银花、连翘、川贝母、鱼腥草、冬瓜仁、蒲公英等,人参用北沙参,投之每有良效。
《太平惠民和剂局方•卷之二治伤寒》
……伤寒时疫,头痛体疼,恶风发热,项背强痛,(五积散)入葱白三寸,豉七粒同煎。
白芷 川芎 甘草炙 茯苓去皮 当归去芦 肉桂去粗皮芍药 半夏汤洗七次。各三两 陈皮去白 枳壳去瓤,炒 麻黄去根节。各六两 苍术米泔浸,去皮,二十四两 干姜
,四两 桔梗去芦头,十二两 厚朴去粗皮,四两
上除肉桂、枳壳二味,别为粗末外,一十三味同为粗末,慢火炒令色转,摊冷,次入桂、枳壳末令匀,每服三钱,水一盏半,入生姜三片,煎至一中盏,去滓,稍热服。
所谓“五积”,乃指寒、湿、气、血、痰五积而言。《医方集解》析其方义说:“此阴阳表里通用之剂也。麻黄、桂枝所以解表散寒;甘草、芍药所以和中止痛;苍术、厚朴平胃土而祛湿;陈皮、半夏行逆气而除痰;芎、归、姜、芷入血分而祛寒湿;枳壳、桔梗利胸膈而清寒热;茯苓泻热利水、宁心益脾。所以为解表温中除湿之剂,去痰消痞调经之方也”。本方临床应用较为广泛,因其药偏于辛温解散,用以治疗疫病,当以寒疫为宜,诚如《世医得效方》所说:“夏合热,寒气折之,秋发寒疫大效。”
现代应用本方治疗急性传染病举隅:
急性肝炎:田氏报道曾治一例急性肝炎,患者汤某某,男,17岁。发热恶寒,汗出身疼,呕吐泄泻,右胁扪之有质软积块,固着不移,胀多于痛;苔白腻,脉弦大。曾由某医院诊断为急性肝炎。经用护肝等药物治疗无效。辨证属积聚气滞,拟五积散加减:藿香、苍术、陈皮各5克,当归、川芎、白芷、枳壳、桔梗、干姜、桂枝各6克,白芍、厚朴、茯苓、甘草、泽泻、猪苓各12克。服药2剂,发热恶寒即除,呕吐亦止,疼痛减轻。再服2剂,它症悉除,唯右胁积块仍在。续服六君子汤调脾胃促健运。(《上海中医药杂志》1982年第10期31页)
《太平惠民和剂局方•卷之二治伤寒》。
治大人小儿时气瘟疫,头痛发热,肢体烦疼,及疮疹已发及未发,疑贰之间,并宜服之。
升麻 白芍药 甘草炙。各十两 葛根十五两
上为粗末,每服三钱,用水一盏半,煎取一中盏,去滓,稍热服,不计时候,日二、三服,以病气去身清凉为度。小儿量力服之。
升麻葛根汤治瘟疫,古医籍中多有记载,如《阎氏小儿方论》称其治伤寒、瘟疫、风热,壮热头痛,肢体痛,疮疹已发未发;《世医得效方》谓本方治伤寒时疫,头痛,憎寒壮热,肢体痛,发热恶寒,鼻干不得睡,小儿大人疮疹已发未发,皆可服,兼治寒暄不时,人多疾疫,乍暖脱衣,及暴热之,次忽变阴寒,身体疼痛,头重如石,及解伤酒膈热,口疮咽疼。《济阳纲目》亦称其治大人小儿时气瘟疫,头痛,无汗恶寒,及疮疹发斑。足见其是治疫的传世名方。对其方义,《医方集解》释之曰:“此足阳明药也,阳明多气多血,寒邪伤人,则血气之壅滞,辛能达表,轻可去实,故以升葛辛轻之品,发散阳明表邪。阳邪盛则阴气虚,故用芍药敛阴和血,又用甘草调其卫气也。升麻、甘草升阳解毒,故又治时疫”。因本方功能解肌透疹,和营解毒,故对发疹性的疫病如麻疹等,用之颇为适合。
现代应用本方治疗急性传染病举隅:
赵氏用本方加减(升麻、白芍、泽泻、金银花、桔梗各9克,葛根、芫荽各15克,滑石、浙贝母各12克,山药18克,牛蒡子、麻黄各6克,荆芥穗、炙甘草各4.5克,鲜芦根30克,水煎服,每日2次,治疗麻疹感受风寒并发肠炎,取得较好的疗效。(《上海中医药杂志》1983年第6期17页)
杨氏用本方加味(葛根12克,升麻、赤芍各9克,甘草5克,热重者加黄连9克,银花20克;湿重者加广藿香15克,苍术9克;腹痛剧者加木香;纳谷不香者加焦山楂30克,剂量根据病情灵活应用,水煎服,每日1剂)治疗急性菌痢50例,结果3天以内治愈者19例,4~6天治愈者27例,1周以内好转者3例,无效者1例。(《四川中医》1987年第7期19页)
值得指出的是,在古代治疫名方中,有不少方剂如神效清震汤、神授太乙散、香葛汤等均以升麻葛根汤化裁或与其他方剂组合而成,在现代急性传染病临床上多有应用,可见其在疫病治疗上的重要价值。
《吴鞠通医案•温毒》
主治温毒,喉痹,项肿,发疹,发斑,温痘,牙痛,杨梅疮毒,上焦一切风热,皮毛痱疮等症。如病极重者,昼夜服十二包。至轻者服四包,量病增减。如喉痹滴水不下咽者,噙一大口,仰面浸患处,少时有稀痰吐出,再噙再吐,四五次喉即开。服药后如大便频数,甚至十数次者,勿畏也,毒尽则愈。如服三五次,大便尚坚结不通者,每包可加酒炒大黄五六分或一钱。
苦桔梗十两 牛蒡子八两 炒黄芩六两 人中黄四两 荆芥穗八两 银花一两 蝉蜕(去足)六两 马勃四两 板蓝根四两 薄荷四两 元参十两 大青叶六两 炒黑生大黄四两 连心连翘十两僵蚕六两 射干四两
上药为细末,每包五钱。小儿减半,去渣服。
此方用东垣普济消毒饮,去直升少阳、阳明之升麻、柴胡,直走下焦之黄连,合化清气之培赈散,改名代赈普济散。大意化清气,降浊气,秽毒自开也。方名代赈者,凶荒之后,必有瘟疫,凶荒者赈之以谷,瘟疫者,赈之以药,使贫者、病者,皆得食赈,故方名代赈也。
是方功擅辛凉宣透,清热解毒,清利咽喉,吴氏常用于温毒、瘟疫,恒多取效。特别是对于烂喉痧(猩红热)、发颐(流行性腮腺炎)、乳蛾(急性扁桃体炎)、白喉以及风热感冒等病症,尤为适宜。但本方由于出自医案著作,并非方书,故未能引起后世足够的重视。我们认为本方配伍合理,其解毒作用较之普济消毒饮、银翘散更强,而且方中如板蓝根、大青叶等药物,现代药理研究证实有较好的抗病毒作用,因此本方似更适合于病毒性感染疾患,极具开发价值。
《医学心悟•卷二》
治春温夏热之病,其证发热头痛,与正伤寒同,但不恶寒而口渴,与正伤寒异耳。本方主之。
柴胡一钱二分 葛根一钱五分 赤芍一钱 甘草五分 黄芩一钱五分 知母一钱 贝母一钱 生地二钱 丹皮一钱五分
水煎服。
心烦加淡竹叶十片,谵语加石膏三钱。
本方功能解肌清热,善治外感温邪或疫毒,症见发热头痛,不恶寒而口渴。临床实践证明,本方发汗退热作用较强,故对外感高热,邪在肌表,兼有内热者,用之每多奏效。现代实验研究表明,本方有显著的解热效果,对于内毒素所致家兔发热,给药后4小时,对照组家兔仍处明显发热状态,体温无下降趋势,但给药组家兔体温下降0.9℃。(《中国中西医结合杂志》1985年第6期378页)本方配伍合理,临床和实验研究均证实具有明显的解热作用,值得进一步开发研究。
现代应用本方治疗急性传染病举隅:
杨氏报道以本方加味:柴胡10克,葛根30克,羌活10克,桔梗12克,生石膏30克(高热加大剂量),黄芩12克,白芍10克,白芷12克,连翘30克,防风10克,陈皮10克,甘草10克,生姜6克,大枣10克,治疗流行性感冒101例,并以病毒唑等治疗105例进行对照,以服药后24小时、48小时、72小时内完全退热和临床症状改善者分别判断为显效、有效和无效。结果治疗组显效88例占87%,有效9例占9%,无效4例占4%;对照组显效18例占17%,有效39例占37%,无效48例占46%。经统计学检测,P<0.01,有显著性差异。(《中国中医急症》2000年第3期132页)
刘氏介绍用柴葛解肌汤治疗流感高热100例,方用柴胡15克,葛根20克,甘草6克,黄芩13克,羌活10克,白芷10克,白芍15克,桔梗10克,生石膏30克。若体温超过39.5℃,可加金银花30克,板蓝根15克;若身体痛重无汗者加细辛3克,荆芥6克,片姜黄15克;若咽痛加山豆根10克,连翘10克;若咳嗽者加桑皮15克,杏仁13克。每剂药水煎2次,每次服用100毫升左右,每4小时服1次,至体温恢复正常为止。以48小时内体温恢复正常者为治愈,72小时内体温恢复正常为显效,96小时内体温恢复正常者为有效。结果治愈80例,显效12例,有效8例。其中60例服药24小时体温恢复正常,总显效率92%。(《中医药研究》2001年第3期33页)
王氏介绍以本方化裁治疗流感高热42例,结果速效(24小时内体温恢复正常,症状消失,不再发热)19例,显效(24~48小时内体温恢复正常,症状消失)11例,有效(48~72小时内体温基本正常,主要症状消失)8例,总有效率95.24%。(《光明中医》1997年第5期16~17页)
侯氏报道以柴葛解肌汤加减治疗小儿流行性腮腺炎 30例,处方:柴胡6克,葛根15克,黄芩6克,白芍6克,桔梗6克,羌活3克,白芷3克,生石膏15克,板蓝根15克,天花粉9克,夏枯草9克,甘草3克,每天1剂,水煎服。头煎和复煎汁混合后,分多次服。结果显效25例,有效3例,无效2例,总有效率93%。(《中药材》2001年第9期697页)
杨氏用中医药辨治登革热与登革出血热102例,其中证属卫气同病型,症见恶寒发热,头痛,肌骨关节痛,尿黄少,舌边红,苔微厚白或黄,脉浮数者,方用柴葛解肌汤合银翘散加减治疗(柴胡、黄芩、羌活、白芷、香薷、青蒿各10克,连翘、野菊花各20克,芦根、葛根各30克,生石膏60克),结果显效 39例(38.2%),有效57例(55.9%),无效6例(5.9%),优于对照组(西药对症治疗)。(《中国中医急症》1994年第3期110~111页)
陈氏介绍运用中西医结合治疗登革热37例,对证属卫气同病者用柴葛解肌汤(银花12克,连翘10克,柴胡10克,竹叶10克,黄芩10克,青蒿10克,甘草6克,香薷6克,扁豆10克,葛根10克),每日1剂,共服5~7天,取得较好疗效。(《广东医学》1998年第6期471~472页)
现代药理研究表明,本方对乙型溶血性链球菌、肺炎链球菌、金黄色葡萄球菌、绿脓假单胞菌均有杀伤作用。(《湖南中医学院学报》2004年第4期9~11页)
《鲁府禁方•瘟疫》
专治天行瘟疫,头面肿盛,咽喉不利,舌干口燥,憎寒壮热,时气流传,亲戚不相访问,染之多不救。若依此方服之,无不应验。
羌活一钱 荆芥 牛蒡子 防风 葛根 柴胡 赤芍 独活 白芷 前胡 川芎各八分 升麻 甘草各六分 薄荷七分
姜、葱煎,出汗。
本方与荆防败毒散组方和作用相似。喻嘉言治温尝谓:“上焦如雾,升而逐之,兼以解毒”。从时代来看,此方出自喻氏之前,但其制方法度与喻氏上述名论颇相符合。方中以羌活、荆芥、防风、独活、白芷、川芎等一派升散之品逐邪于上;并以柴胡、升麻等解毒之品兼而用之。共奏祛风解毒,利咽消肿之效,故适用于大头瘟、时行感冒等病证。
发人深思的是,后世治疗大头瘟大多应用东垣的普济消毒饮化裁,重在清热解毒,这对热毒而致者自然合拍,然本病亦有属于风淫于上,而热毒不甚者,此方似更合辙。
《济阳纲目•瘟疫》
治四时瘟疫流行,伤寒发热,并热疟热病。
黄连属火,戊癸之年为君 黄柏属水,丙辛之年为君 黄芩属金,乙庚之年为君 甘草属土,甲己之年为君 山栀属木,丁壬之年为君 香附 紫苏以上各一两,以值年药为君者倍一两
上七味皆生用,于冬至日制为末,用锦纹大黄三两浓煎汤,去滓,熬成膏,和前药为丸如弹子大,朱砂、雄黄末为衣,再贴金箔,每服一丸,冷水磨服。
五瘟丹,《韩氏医通》、《伤暑全书》、《万病回春》等书均有载,谓其治疗天行瘟疫,可见本方是古代治疗瘟疫的名方。观其组方,实由黄连解毒汤(《外台秘要》引崔氏方)与香苏散(《太平惠民和剂局方》)合化而成,功能清热解毒,疏解理气。此方之配伍,君药随运气更迭而变,多用一倍,足见其对瘟疫流行及其病性与运气关系之重视。方中配以香附、紫苏,使之兼有理气解散之力,且使苦寒之品无冰伏之弊。尤值得指出的是,方中以大黄煎汤熬膏与它药共制成丸,其大黄清热解毒、泻下逐邪之力不容忽视。所以本方既能清热于内,又能导邪外出,堪称治疫良方。
黄星垣氏等曾提出“邪毒致热”说,认为温病(含瘟疫)毒寓于邪,毒随邪入,热由毒生,毒不去则热不除,变必生,治须紧紧抓住解毒一环,并贯穿于治疗的全过程。这个观点的提出,使清热解毒法在急性传染病上的应用,愈来愈引起人们的关注。基于此,我们认为古方五瘟丹治疗急性传染病,可以说大有可为,值得高度重视和深入研究。
《济阳纲目•瘟疫》
治疫毒。
大黄 黄芩 黄连 人参 桔梗 苍术 防风 滑石 香附 人中黄各等分
上为细末,神曲糊为丸,每服五七十丸。气虚,煎四君子汤下;血虚,煎四物汤下;痰多,煎二陈汤下;热甚者,加童便。
造人中黄法:冬月以竹一段,刮去青,留底一节,余节打通,以大甘草纳竹筒内,以木塞其上窍,以有节一头插于粪缸中,浸一月取出,晒干听用,名曰人中黄,大治疫毒。
人中黄丸出自《丹溪心法》,是朱氏治疫“宜补、宜散、宜降”法则在制方上的具体运用(详名方篇引《丹溪心法》),对后世影响深远。如《杂病源流犀烛》等书亦引用本方治疗瘟疫。方中人参为补;大黄、滑石为降;防风、桔梗为散。余如黄芩、黄连、人中黄功擅清热解毒;苍术化湿;香附理气。诸药配伍,共奏清热解毒,理气化湿,扶助正气之功效。
本方治疫在古代知名度较高,其制方法度曾被医家引为楷模,遗憾的是现代应用者难得一见,辜负好方,甚为可惜。我们认为,以本方组成来看,充分体现了中医祛邪的特色,即“给邪以出路”的治疗法则,方中既有防风、桔梗之宣散,使邪从汗解;又有滑石之渗利,俾邪随小便而出;更有大黄之泻下,导邪由大便而泄,以冀疫毒表里上下分消,病可向愈。再者,本方扶正与祛邪并施,从现代医学观点来看,人参之类补气药物,确能提高机体的免疫力,这在传染病的防治上有着重要作用。基于上述,本方在治疗急性传染病上充满生命力,值得推广应用,使之发挥应有的作用。
《济阳纲目•瘟疫》
治寒疫头疼,身热无汗,恶风烦躁者,此方主之。
麻黄去节,六两 桂枝洗净 甘草各二两 杏仁去皮尖,四十枚黄芩七钱 生姜三两 石膏如鸡子大 大枣十二枚
上每服五钱,水煎,温服取汗。
本方由《伤寒论》大青龙汤加黄芩而成。盖大青龙汤主治外有风寒,兼有里热,症见发热恶寒,身疼痛,不汗出而烦躁,脉浮紧者。加黄芩,乃增强其清热除烦之力。《医方考》释其方义曰:“表有风寒,故见太阳证头疼身热,无汗恶风。里有湿热,故见烦躁。麻黄、桂枝、甘草、杏仁、生姜、大枣,辛甘物也,辛以解风寒,甘以调营卫。石膏、黄芩,寒苦物也,寒以清温热,苦以治烦躁”。人称《伤寒论》方是群方之祖,由祖方化裁而成的方剂层出不穷,从而扩大了经方的应用范围,本方即是其例。
现代应用本方治疗急性传染病的报道罕见,但从其组方来看,对于寒疫兼有里热者,颇为适宜,这种病机在流行性感冒中常可见到,不妨使用。
《是斋百一选方•卷七》
治四时气令不正,瘟疫妄行,人多疾病,此药不问阴阳两感,风寒湿痹,并皆治之。
川升麻 白芍药 紫苏叶 香附子 干葛 香白芷 陈皮 川芎 青皮 甘草
上等分为粗末,每服三大钱,水一盏半,生姜三片,煎至八分,去滓,通口服,不以时候,连进二服。如发热头痛,加连须葱白三寸同煎;如中满气噎,加枳壳数片。产妇、婴儿、老人,皆可服之。以此导引经络,不致变动,其效如神。阳公库岁施此药。
本方由升麻葛根汤与香苏散合化而成,功能发汗退热,理气解毒,调和胃肠,故适宜于感受四时不正之气而引起的瘟疫。由于药性偏于温燥,尤宜于风寒夹湿型疫病,热疫则非所宜。本方与《太平惠民和剂局方》“十神汤”药味基本相同,惟青皮易麻黄,主治悉同。十神汤亦属治疫名方,《世医得效方》、《保命歌括》、《医镜》、《济阳纲目》等书均有载述。又本方与《朱氏集验方》记载的解四时伤寒、疫疠、风温、湿温的“双解散”(人参、白术、茯苓、升麻、干葛、白芍、甘草、陈皮、香附、苏叶)组方亦类同,惟后者增加了人参、白术、茯苓等扶正固本药物,可以互参。
《济阳纲目•大头瘟》
虾蟆瘟属风热,此方加减用之。
防风 川芎 当归 芍药 大黄 芒硝 连翘 薄荷 麻黄各五钱 桔梗 石膏 黄芩各一两 荆芥穗 白术 山栀各二两半 滑石三两 甘草二两
上剉,每服一两,加生姜三片,水煎服。
本方原出刘河间《宣明论方》。《医方考》对其方义分析甚为精辟:“是方也,用防风、麻黄泄热于皮毛;用石膏、黄芩、连翘、桔梗泄热于肺胃;用荆芥、薄荷、川芎泄热于七窍;用大黄、芒硝、滑石、栀子泄热于二阴;所以各道分消其势也。乃当归、白芍者,用之于和血;而白术、甘草者,用之以调中尔。”《温疫论》作者吴又可治疫十分强调祛邪,尝谓“客邪贵乎早逐”,“邪不去则病不瘳”。盖祛邪之法,无非发表、清热、涌吐、泻下、解毒、渗利诸法而已,旨在使病邪通过人体窍道而排泄体外,所谓“给邪以出路”,殆即此意。观防风通圣散的组方,乃融解表、清热、泻下、渗利于一方,使表里上下之邪由窍道而出,实为放邪出路的经世良方,临床尤适合于治疗包括瘟疫在内的外感病,当然不止于大头瘟。
现代应用本方治疗急性传染病举隅:
患者江某,男,4岁。发热5日,伴喘咳。证见:咳甚剧,息高气促,鼻煽,烦躁,口渴喜冷饮,小便赤,大便4日未解,耳颈部疹点初见而稀疏,其面红,眼睑红赤,白睛充血,流泪。舌红绛,苔薄黄,两颊粘膜红疹显露,指纹紫红,脉滑数。血象:白细胞21000/立方毫米,中性82%,淋巴18%。体温39℃,诊为麻疹肺炎。药用:防风、荆芥、薄荷(后煎)、当归、赤芍、杏仁、黄芩各3克,麻黄、蝉蜕、甘草、桔梗、川芎各2克,连翘6克,栀子、大黄各4克,石膏、滑石各12克,牛蒡子5克。水煎分3次服。1剂尽,大便通,肺气宣,麻疹自头面至胸背均布,疹点匀净。共服2剂,疹布四肢,纳佳,二便调。血象转阴,体温正常,后以甘凉养阴之剂以善后。(《陕西中医》1985年第8期353页)
患者李某某,男,27岁。3日前因腹胀,全身不适,服藿香正气丸不效。昨日又加发热恶寒,浑身酸楚,腹痛剧烈,解红色粘液便。今日证见壮热形寒,呈急性痛苦病容,腹胀痛拒按,大便纯下脓血粘液,里急后重,每次量少,昼夜无度,小便短赤,头痛烦躁,浑身酸楚,肌肤灼热,无汗口渴,舌红苔黄腻厚,脉洪滑数(体温41℃)。血检:白细胞计数15600/立方毫米,中性88%,淋巴12%。粪检:红细胞(+++)、白细胞(+++),脓细胞(0~3)。此时行疫邪,疫毒壅盛胃肠,充斥表里,拟防风通圣散加减:荆芥10克,防风12克,大黄10克(后下),玄明粉10克(冲),枳实12克,白芍15克,川芎6克,当归10克,桔梗6克,薄荷6克(后下),石膏20克,滑石18克,甘草3克,黄芩10克,黄连6克。2剂,水煎分成4服,每6小时1服。剂尽,大便量增,脓血减少夹黄色稀便,肛门无窘迫坠胀感,浑身
然汗出,寒热已罢,头清身爽,苔薄黄,脉缓滑。改投枳实导滞加减以清胃肠余垢,不日粪检、血检正常。(《江西中医药》1990年第2期18页)
夏氏报道一少女右眼皮附近突然出现高粱大小的红色疱疹且簇起成群,如珠似带,灼热刺痛,上下眼皮红肿,无法睁开,不断流泪,用防风通圣散去麻黄,加龙胆草、大青叶,服用3剂后,疱疹开始结痂脱落,刺痛减轻,续服3剂痊愈。(《明通医药》1997年256期27~28页)
《伤寒温疫条辨•医方辨》
温病亦杂气中之一也。表里三焦大热,其证不可名状者,此方主之。
白僵蚕酒炒,二钱 全蝉蜕去土,一钱 广姜黄去皮,三钱 川大黄生,四钱
上为细末,合研匀,病轻者,分四次服,每服重一钱八分二厘五毫,用黄酒一盅,蜂蜜五钱,调匀冷服,中病即止;病重者,分三次服,每服重二钱四分三厘三毫,黄酒盅半,蜜七钱五分,调匀冷服;最重者,分二次服,每服重三钱六分五厘,黄酒二盅,蜜一两,调匀冷服。胎产亦不忌。炼蜜丸,名太极丸,服法同前,轻重分服,用蜜酒调匀送下。
本方《济阳纲目》、《万病回春》名内府仙方,主治肿项大头病、虾蟆瘟病。杨栗山《伤寒温疫条辨》力荐本方治疗瘟疫,并以是方为基础,衍化出治瘟十五方。盖治瘟十五方,贯穿着宣、清、通三大治则,根据病邪之浅深,证情之轻重,选而用之。其中“轻则清之”者凡八方(神解散、清化汤、芳香饮、大清凉散、小清凉散、大复苏饮、小复苏饮、增损三黄石膏汤);“重则泻之”者凡六方(增损大柴胡汤、增损双解散、加味凉膈散、加味六一顺气汤、增损普济消毒饮、解毒承气汤)。“轻则清之”之方,常用于治疗气分无形热炽,故佐以石膏、知母、银花、桔梗等清气泄热之品;“重则泻之”之剂,则多用于有形热结,故配以大黄、芒硝、枳实、厚朴攻里泄下解毒之属。诸方之主升降散,方中“以僵蚕为君,蝉蜕为臣,姜黄为佐,大黄为使,米酒为引,蜂蜜为导”。杨氏认为,“僵蚕味辛苦,气薄,喜燥恶湿,得天地清化之气,轻浮而升阳中之阳”,功能清热解郁,胜风除湿,化痰散结,解毒定惊,“辟一切怫郁之邪气”;蝉蜕“气寒无毒,味咸且甘,为清虚之品”,“能祛风而胜湿”,“涤热而解毒”,擅解外感风热,有定惊镇痉,透托瘾疹之功;“姜黄气味辛苦,大寒无毒”,“祛邪伐恶,行气散郁”,“建功辟疫”;“大黄味苦,大寒无毒,上下通行”,推陈致新,安和五脏,有荡涤肠胃,攻积导滞,泄热解毒之力;“米酒性大热,味辛苦而甘,上行头面,下达足膝,外周毛孔,内通脏腑经络,驱逐邪气,无处不到”,有和血养气,伐邪辟恶之效;“蜂蜜,甘平无毒,其性大凉”,“清热润燥而自散温毒”。诸药合同,辛味宣透疏散,寒凉清泄郁热,升降并施,共奏宣泄三焦邪热,行气解散,升清降浊之效,用治瘟疫郁热为主之证,“升清可以解表,降浊可以清里,则阴阳和而内外彻矣”。杨氏在瘟疫流行之际,屡用此方,救人甚众。后世运用此方治疗温病瘟疫收效亦佳,至今仍俱有较高的实用价值。
兹录杨氏治瘟十五方如下:
1.升降散(见上)
2.增损大柴胡汤
温病热郁腠理,以辛凉解散,不至还里而成可攻之证,此方主之,乃内外双解之剂也。
柴胡四钱 薄荷二钱 陈皮一钱 黄芩二钱 黄连一钱 黄柏一钱 栀子一钱 白芍一钱 枳实一钱 大黄二钱 广姜黄七分白僵蚕酒炒,三钱 全蝉蜕十个 呕加生姜二钱
水煎去渣,入冷黄酒一两、蜜五钱,和匀冷服。
3.增损双解散
温病主方。温毒流注,无所不至,上干则头痛目眩耳聋;下流则腰痛足肿;注于皮肤则斑疹、疮疡;壅于肠胃则毒利脓血;伤于阳明则腮脸肿痛;结于太阴则腹满呕吐;结于少阴则喉痹咽痛;结于厥阴则舌卷囊缩。此方解散阴阳内外之毒,无所不至矣。
白僵蚕酒炒,三钱 全蝉蜕十二枚 广姜黄七分 防风一钱薄荷叶一钱 荆芥穗一钱 当归一钱 白芍一钱 黄连一钱 连翘去心,一钱 栀子一钱 黄芩二钱 桔梗二钱 石膏六钱 滑石三钱甘草一钱 大黄酒浸,二钱 芒硝二钱
水煎去渣,冲芒硝,入蜜三匙、黄酒半酒杯,和匀冷服。
4.加味凉膈散
温病主方。余治温病,双解、凉膈愈者不计其数。若病大头、瓜瓤等温,危在旦夕,数年来以二方救治者,屈指以算百十余人,真神方也,其共珍之。
白僵蚕酒炒,三钱 蝉蜕全,十二枚 广姜黄七分 黄连二钱黄芩二钱 栀子二钱 连翘去心 薄荷 大黄 芒硝各三钱 甘草一钱 竹叶三十片
水煎去渣,冲芒硝,入蜜酒冷服。若欲下之,量加硝黄,胸中热加麦冬,心下痞加枳实,呕渴加石膏,小便赤数加滑石,满加枳实、厚朴。
5.增损三黄石膏汤
温病主方。表里三焦大热,五心烦热,两目如火,鼻干面赤,舌黄唇焦,身如涂朱,燥渴引饮,神昏谵语,服之皆愈。
石膏八钱 白僵蚕酒炒,三钱 蝉蜕十个 薄荷二钱 豆豉三钱黄连 黄柏盐水微炒 黄芩 栀子 知母各二钱
水煎去渣,入米酒、蜜,冷服。腹胀疼或燥结加大黄。
6.神解散
温病初觉,憎寒体重,壮热头痛,四肢无力,遍身酸痛,口苦咽干,胸腹满闷者,此方主之。
白僵蚕酒炒,一钱 蝉蜕五个 神曲三钱 金银花二钱 生地二钱 木通 车前子炒、研 黄芩酒炒 黄连 黄柏盐水炒 桔梗各一钱
水煎去渣,入冷黄酒半小杯、蜜三匙,和匀冷服。
7.清化汤
温病壮热,憎寒体重,舌燥口干,上气喘吸,咽喉不利,头面卒肿,目不能开者,此方主之。
白僵蚕酒炒,三钱 蝉蜕十个 金银花三钱 泽兰叶二钱 广皮八分 黄芩二钱 黄连 炒栀 连翘去心 龙胆草酒炒 元参 桔梗各一钱 白附子炮 甘草各五分
大便实,加酒大黄四钱,咽痛加牛蒡子炒研,一钱,头面不肿去白附子。
水煎去渣,入蜜酒冷服。
8.大清凉散
温病表里三焦大热,胸满胁痛,耳聋目赤,口鼻出血,唇干舌燥,口苦自汗,咽喉肿痛,谵语狂乱者,此方主之。
白僵蚕酒炒,三钱 蝉蜕全,十二个 全蝎去毒,三个 当归 生地酒洗 金银花 泽兰各二钱 泽泻 木通 车前子炒研 黄连姜汁炒 黄芩 栀子炒黑 五味子 麦冬去心 龙胆草酒炒 丹皮 知母各一钱 甘草生,五分
水煎去渣,入蜂蜜三匙,冷米酒半小杯,童便半小杯,和匀冷服。
9.小清凉散
温病壮热烦躁,头沉面赤,咽喉不利,或唇白颊腮肿者,此方主之。
白僵蚕炒,三钱 蝉蜕十个 银花 泽兰 当归 生地各二钱石膏五钱 黄连 黄芩 栀子酒炒 牡丹皮 紫草各一钱
水煎去渣,入蜜酒、童便冷服。
10.加味六一顺气汤
温病主方,治同前证。
白僵蚕酒炒,三钱 蝉蜕十个 大黄酒浸,四钱 芒硝二钱五分柴胡三钱 黄连 黄芩 白芍 甘草生。各一钱 厚朴一钱五分枳实一钱
水煎去渣,冲芒硝,入蜜酒和匀冷服。
11.大复苏饮
温病表里大热,或误服温补和解药,以致神昏不语,形如醉人,或哭笑无常,或手舞足蹈,或谵语骂人,不省人事,目不能闭者,名越经证,及误服表药而大汗不止者,名亡阳证,并此方主之。
白僵蚕三钱 蝉蜕十个 当归三钱 生地二钱 人参 茯神麦冬 天麻 犀角磅,磨汁,入汤和服 丹皮 栀子炒黑 黄连酒炒黄芩酒炒 知母 甘草生。各一钱 滑石二钱
水煎去渣,入冷黄酒、蜜、犀角汁,和匀冷服。
12.小复苏饮
温病大热,或误服发汗解肌药,以致谵语发狂,昏迷不省,燥热便秘,或饱食而复者,并此方主之。
白僵蚕三钱 蝉蜕十个 神曲三钱 生地三钱 木通 车前子炒。各二钱 黄芩 黄柏 栀子炒黑 黄连 知母 桔梗 牡丹皮各一钱
水煎去渣,入蜜三匙、黄酒半小杯、小便半小杯,和匀冷服。
13.增损普济消毒饮
治大头瘟。
元参三钱 黄连二钱 黄芩三钱 连翘去心 栀子酒炒 牛蒡子炒,研 蓝根如无以青黛代之 桔梗各二钱 陈皮 甘草生。各一钱 全蝉蜕十二个 白僵蚕酒炒 大黄酒浸。各三钱
水煎去渣,入蜜酒、童便冷服。
14.解毒承气汤
温病三焦大热,痞满燥实,谵语狂乱不识人,热结傍流,循衣摸床,舌卷囊缩,及瓜瓤、疙瘩瘟,上为痈脓,下血如豚肝等证,厥逆,脉沉伏者,此方主之。
白僵蚕酒炒,三钱 蝉蜕全,十个 黄连一钱 黄芩一钱 黄柏一钱 栀子一钱 枳实麸炒,二钱五分 厚朴姜汁炒,五钱 大黄酒洗,五钱 芒硝三钱,另冲入
水煎服。
15.芳香饮
温病多头痛,身痛,胁痛,呕吐黄痰,口流浊水,涎如红汁,腹如圆箕,手足搐搦,身发斑疹,头肿,舌烂,咽喉痹塞证等,此虽怪怪奇奇,不可名状,皆因肺胃火毒不宣,郁而成之耳。治法急宜大清大泻之,但有气血损伤之人,遽用大寒大苦之剂,恐火转闭塞而不达,是害之也,此方主之。其名芳香者,以古人元旦,汲清泉以饮芳香之药,重涤秽也。
元参一两 白茯苓五钱 石膏五钱 蝉蜕全,十二个 白僵蚕酒炒,三钱 荆芥三钱 天花粉三钱 神黄炒,三钱 苦参三钱 黄芩二钱 陈皮一钱 甘草一钱
水煎去渣,入蜜酒冷服。
现代应用本方治疗急性传染病举隅:
吴氏介绍,用本方加味(僵蚕4~6克,蝉蜕3~6克,姜黄3~5克,大黄3~8克,银花10~30克,连翘10~15克,元参10~15克,柴胡4~8克,黄芩8~12克,治疗流行性腮腺炎350例,并外敷青硝膏(青黛5克,芒硝15克),结果除合并睾丸炎2例,脑膜炎1例住院治疗外,其余皆在门诊上治疗而收效。治疗2~5天热退者193例,6~10天热退者148例,10天以上者9例。腮腺肿消多在7~10天。(《湖北中医杂志》1989年第1期15页)
用加味升降散(僵蚕、防风、荆芥、蝉蜕各12克,姜黄6克,大黄9克,蒲公英18克)治疗126例流行性腮腺炎,都在短期内治愈,其中1日退热者68例,2日退热者56例,3日退热者1例,均于热退后1~3日腮腺部位肿胀消失。(《湖北中医杂志》1986年第3期15页)
颜氏用本方加味(炒僵蚕20克,蝉蜕12克,姜黄6克,大黄9克,黄芩9克,石膏15克,共研细末,黄酒调匀,每日2次冷服)治疗流行性腮腺炎30例,结果24例痊愈,5例好转,1例无效。(《浙江中医杂志》1997年第2期83页)
蒋氏等报道以本方加味(名升降解毒汤)治疗流行性感冒92例,基本方:僵蚕12克,蝉蜕12克,姜黄15克,熟大黄6~12克,鱼腥草30克,虎杖6~12克,板蓝根30克,贯众12克,百部30克,紫菀12克,甘草3克。每剂水煎2次,共取汁500~600毫升,分为3份,每8小时服1份,小儿剂量酌减,疗程为3天。结果痊愈75例(81.5%),基本治愈8例(8.7%),有效6例(6.5%),无效3例(3.3%),总有效率为96.7%。服药后8小时内体温恢复正常者62例(67.4%)。(《中医杂志》2000年第2期119页)
杜氏等以本方加板蓝根、贯众等为基本方治疗流行性感冒56例,结果除1例外均痊愈,发热病人平均退热天数2.3天,平均治愈天数3.2天。(《北京中医》1999年第3期33页)
广东省中医院用中医药治疗SARS的过程中,早期根据患者临床表现分为两型,都用本方加减治疗,如湿热阻遏型用升降散合三仁汤加减,表寒里热夹湿型用升降散合麻杏石甘汤加减。经治103例SARS患者,结果治愈96例(93.2%),死亡7例(6.8%),治疗后退热时间为6.72±3.95天,热退后无反复。(《中国中西医结合杂志》2003年第6期409~411页)
姜氏等介绍在治疗本病发热期内温毒兼痧郁于太阳营分,用本方合双解散加减,急以散痧透表,活血解毒,外用刮痧法,内外结合治疗3~5日,可缩短少尿期、休克期的病程,或不出现少尿、休克的症状。(《长春中医学院学报》1997年第3期25页)
郑氏等用本方加生地、丹皮、玄参、金银花、连翘、生甘草、青黛,治疗疫疠毒燔气营之猩红热1例,收效良好。(《中国中医急症》1997年第4期168~169页)
薛氏用本方合银翘散加减治疗猩红热1例,服药6剂病告愈。(《江苏中医》1981年第4期21~22页)
李氏用本方合利咽汤(金银花、连翘、牛蒡子、马勃、桔梗、射干、薄荷、甘草)治疗猩红热1例,服药5剂病痊愈。(《河北中医》1990年第2期11~12页)
张氏报道用本方加味治疗流行性乙脑1例。患儿5岁,症见高热5天,伴头痛、恶心呕吐,体温41℃,脉搏142次/分,呼吸 34次/分,血压102/70毫米汞柱,胸背部可见散在针尖大小出血点,双目上视,时而抽搐,处方:僵蚕10克,蝉蜕5克,佩兰5克,金银花10克,钩藤10克,六一散15克,黄连5克,水煎服,每2小时服1次,每日1剂。服2剂后身热减退,神志清楚,手足发热,无汗,再以益气养阴调理善后而痊愈。《湖南中医杂志》1988年第3期21页)
现代实验研究表明,升降散具有较好的免疫调节及抗病毒作用。如马氏等观察本方对免疫功能及Ⅰ型、Ⅳ型变态反应的影响,结果表明本方对小鼠免疫器官重量无明显影响,但对炭粒清除速率有抑制趋势,能显著抑制机体血清溶血素的形成,明显抑制绵羊细胞——延迟型超敏反应(SRBC-DTH)、磷酸肝酣—延迟型超敏反应(PC-DTH),说明其对非特异性免疫、体液免疫及细胞免疫都有一定的抑制作用。(《中成药》1998年第6期29页)
刘氏等设计了升降散水煎剂对流感病毒感染鸡胚、小鼠治疗作用实验,结果表明本方具有非常显著的抑制流感病毒在鸡胚内增值的作用,可显著降低接种病毒的鸡胚血凝效价,其抗流感病毒效果优于病毒唑,差异具有显著性。升降散水煎液还可促进小鼠刚果红的吞噬,增强巨噬细胞的吞噬能力,提高小鼠的非特异性免疫力。实验中可显著提高
活性而表现
的降低,有助于小鼠肺病变的减轻和恢复,使小鼠肺炎症减轻,使免疫系统归于平衡。(《山东中医药大学学报》2001年第1期43页)
李氏研究本方在体外抗甲型流感病毒的作用及对病毒血凝滴度的影响,结果表明其能有效地抑制流感病毒在细胞内复制,明显降低受感染小鼠肺组织病毒血凝滴度。(《中医药学刊》2003年第2期217~219页)
在以感染流感病毒的小鼠作为动物模型,研究升降散的体内抗甲型流感病毒作用的实验中,发现本方各剂量组均能不同程度地降低肺指数,且呈正的量效关系。(《实用中医内科杂志》2004年第1期29页)
南氏设计了升降散药血清对流感病毒感染鸡胚的作用实验和升降散散剂对流感病毒感染小鼠作用的实验。结果表明:升降散药血清能抑制流感病毒在鸡胚内增殖,并能减轻肺病变,说明本方具有明显抗病毒作用。(《中国中医药信息杂志》2005年第6期33页)
瞿氏报道本方能显著抑制二甲苯所致小鼠耳廓肿胀、醋酸所致小鼠毛细血管通透性增高和角叉菜胶、蛋清所致大鼠足跖肿胀,明显降低炎性组织中前列腺素E2的含量,但对大鼠棉球肉芽肿无明显抑制作用。(《中成药》1996年第4期28~30页)
南氏用大肠杆菌内毒素致家兔发热,观察升降散散剂的解热及排痰作用,结果发现,本方可缩短发热家兔高温持续时间,显著降低高热高峰值(△T)以及体温反应指数(TRI),能更好地促进动物气管段酚红的排泄,为治疗呼吸道感染性疾病提供了实验依据。(《吉林中医药》2005年第4期51~53页)
《太平惠民和剂局方•卷之二治伤寒》
治时行瘟疫,壮热恶风,头痛体疼,鼻塞咽干,心胸烦满,寒热往来,痰盛咳嗽,涕唾稠粘。
桑白皮 黄芩去皮。各六两半 升麻五两 荆芥去梗,七两半 赤芍药 前胡去芦 柴胡去芦 石膏煅 干葛各十两
上㕮咀,每服三大钱,水一盏半,生姜三片,豉十余粒,同煎一盏,去滓,稍热服,不拘时,小儿更量大小加减。
本方功能发汗退热,清肺化痰,主治瘟疫、时气,邪伤肺卫,兼有里热者。既往本方在外感热病中甚少应用,辜负好方,颇为可惜,很值得扩大临床应用,特别是对于疫病出现上述症状者,不妨选用。
《济阳纲目•瘟疫》
治四时感冒不正之气,头痛身疼项强,寒热呕恶,痰嗽,腹痛泄泻,不问阴阳两感,风寒温瘴,并宜服之。
升麻 葛根 芍药 紫苏 香附 陈皮去白 苍术制 薄荷各一两 川芎 白芷 甘草各半两
上㕮咀,每服五钱,水一盏半、生姜三片煎,热服,不拘时。
本方早见于《世医得效方》,其药味和主治与《济阳纲目》所载基本相同。观其组方,实为升麻葛根汤与香苏散合化,功能解表散寒,理气化湿,故善治四时感冒不正之气,尤适合于外感风寒湿邪所致的病症,其病位在于肌表和肺胃,对现代医学所称的流行性感冒(胃肠型),或中医诊断为“寒疫”者颇为相宜。
值得指出,现代应用本方治疗急性传染病的报道虽属罕见,但未可轻视之,有待进一步推广应用和深入研究。
《医学心悟•疫疠》
治疫清凉散(治)两路之邪(见名论篇引本书)归并于里,腹胀满闷,谵语发狂,唇焦口渴者。
秦艽 赤芍 知母 贝母 连翘各一钱 荷叶七分 丹参五钱 柴胡一钱五分 人中黄二钱
水煎服。
《证因方论集要》曰:“人中黄甘寒入胃,能解五脏实热;柴胡、秦艽撤寒热邪气;知母、贝母存津液以杜劫灼;丹参、赤芍和营;连翘泻火;荷叶升发胃气”。可谓深得程氏制方之奥义。我们认为,方中人中黄为清热解毒之妙品,朱丹溪治疫之人中黄丸,即是以本品为主药;用丹参、赤芍颇有深意,是取其活血凉血之功。从现代医学观点来分析,急性传染病常可出现DIC(毛细血管内弥漫性凝血)病理变化,特别当中医辨证属于邪入营血而见斑疹、神昏等征象时,此种病理变化更为多见,叶天士即提出“入血就恐耗血动血,直须凉血散血”,寓意甚深。
总之,本方熔解表、清热、活血于一体,尤突出清热解毒,故对温热疫毒所致的瘟疫辨证属表里同病者颇为适宜,值得进一步观察和研究。
《医学衷中参西录•治温病方》
温病初得,头疼,周身骨节酸疼,肌肤壮热,背微恶寒,无汗,脉浮滑者。
薄荷叶四钱 蝉三钱,去足土 生石膏六钱,捣细 甘草一钱五分
本方系近代汇通学派医家张锡纯创制,张氏学验俱丰,富有创新,对温病瘟疫的诊治颇有研究。他在分析本方方义时说:“薄荷气味近于冰片,最善透窍。其力内至脏腑筋骨,外至腠理皮毛,皆能透达,故能治温病中之筋骨作疼者。若谓其气质清轻,但能发皮肤之汗,则浅之乎视薄荷矣。蝉蜕去足者,去其前之两大足也。此足甚刚硬,有开破之力,若用之退目翳消疮疡,带此足更佳。若用之发汗,则宜去之,盖不欲其于发表中,寓开破之力也。蝉蜕微凉、味淡,原非辛散之品,而能发汗者,因其以皮达皮也,此乃发汗中之妙药,有身弱不任发表者,用之最佳。且温病恒有兼瘾疹者,蝉蜕尤善托瘾疹外出也。石膏性微寒,《神农本草经》原有明文。虽系石药,实为平和之品。且其质甚重,六钱不过一大撮耳。其凉力,不过与知母三钱等。而其清火之力则倍之,因其凉而能散也。尝观后世治温之方,至阳明府实之时,始敢用石膏五六钱,岂能知石膏者哉!然必须生用方妥,煅者用至一两,即足偾事。又此方所主之证,或兼背微恶寒,乃热郁于中,不能外达之征,非真恶寒也。白虎汤证中,亦恒有如此者,用石膏透达其热,则不恶寒矣。”此外,张氏还创制凉解汤(薄荷叶三钱,蝉蜕去足土,二钱,生石膏捣细,一两,甘草一钱五分),主治温病表里俱觉发热,脉洪而兼浮者、寒解汤(生石膏捣细,一两,知母八钱,连翘一钱五分,蝉蜕去足土,一钱五分),主治周身壮热,心中烦而且渴,舌上苔白欲黄,其脉洪滑,或头犹觉疼,周身犹有拘束之意者。观上述三方(方1、方2药味相同而剂量有异),俱能清解邪热,但作用强度有异,故有清解、凉解、寒解之别,适应证亦有不同,是效法《温病条辨》辛凉轻剂桑菊饮、辛凉平剂银翘散、辛凉重剂白虎汤之意,鼎足而三,足见其制方之严密和精细。
现代应用本方治疗急性传染病举隅:
张氏用清解汤(薄荷叶12克,蝉蜕9克,生石膏18克,甘草3克,日1剂,水煎分4~5次服)加减治疗小儿外感发热,共治疗538例,结果痊愈419例,好转82例,无效37例(后改用其他药物治疗),总有效率92%。(《实用中西医结合临床》2003年第5期50~51页)
刘氏运用清解汤加味治疗小儿病毒性脑膜炎15例,药用薄荷、金银花各20克,生石膏、生地、党参各30克,蝉蜕、滑石、葛根、玄参、菖蒲各15克,甘草10克。抽搐加钩藤、桑枝、白僵蚕各15克;便秘加枳壳、大黄各10克;项强神昏、烦躁不安加川连5克,葛根20克;头痛剧烈加白芷15克,茅根、茵陈各30克。结果均获痊愈。本组退热时间平均3.5日,头痛、呕吐、项强消失时间平均4.5日,疗程平均6日。(《北京中医》1991年第4期16页)
王氏介绍以本方加金银花治疗流行性腮腺炎引起的高热25例,结果痊愈11例,显效9例,有效3例,无效2例。(《吉林中医药》1998年第4期11页)
徐氏报道用清解汤治疗白喉初期(发起期),症见微恶寒后,发热或不发热,或咳或不咳,头晕痛,鼻塞,唇燥口干,喉痛,扁桃体红肿,甚或紫黑色,体温39℃左右,脉搏浮滑而数,全身疲乏。同时局部吹以吹喉散,不过一二日可愈。(《福建中医药》1960年第2期21~23页)
《温疫论•热邪散漫》
温疫脉长洪而数,大渴复大汗,通身发热,宜白虎汤。
石膏一两 知母五钱 甘草五钱 炒米一撮
加姜煎服。
白虎汤原出《伤寒论》,是治阳明热盛而见身大热,口大渴,大汗,脉洪大(阳明经证)的主方。据此吴又可将本方移治于瘟疫有上述见症者,并发挥说:“白虎汤辛凉发散之剂,清肃肌表气分药也。盖毒邪已溃,中结渐开,邪气分离膜原,尚未出表,然内外之气已通,故多汗脉长洪而数。白虎辛凉解散,服之或战汗,或自汗而解。”有清一代,温病学派医家更是广泛采用本方治疗温病瘟疫,如吴鞠通《温病条辨•上焦篇》将白虎汤列为辛凉重剂,主治“太阴温病,脉浮洪,舌黄,渴甚,大汗,面赤恶热者”。俞根初《通俗伤寒论》的新加白虎汤,即是在白虎汤的基础上,加薄荷、鲜荷叶、益元散、竹叶、桑枝而成,增强了辛凉透表解暑的作用,故最宜于卫气兼病的暑温之证。此外,《伤寒论》还有白虎加人参汤治伤寒表证已解,热盛于里,津气两伤,烦渴不解,脉洪大者;又治夏季暑温,身热而渴,汗出恶寒者。吴鞠通《温病条辨》用以治疗“太阴温病,脉浮大而芤,汗大出,微喘,甚至鼻孔煽者”。又《类证活人书》苍术白虎汤治湿温多汗,身重足冷。凡此,都是从白虎汤衍化而来,古往今来,广泛用于热病的治疗,获效多多。
现代应用本方治疗急性传染病举隅:
陈氏报道用大剂白虎汤加葛根、竹叶、菊花、芦根等,以直清脑热为首要,治疗流行性乙型脑炎发病初期,症见头痛,呕吐,头项强,舌苔无显著变化,脉象略数或浮数,热度在38℃以上。经治8例,均告痊愈。(《福建中医药》1960年第6期11页)
杜氏报道以本方加减治疗本病67例,处方:生石膏10~30克,知母8~15克,银花10~15克,竹叶8~12克,麦冬8~15克,玄参8~15克,生甘草9克。抽搐者加全蝎、钩藤、羚羊角、僵蚕等;神昏痰多者加竹沥、天竺黄;壮热神昏者可配合安宫牛黄丸、紫雪丹等,每日1剂,分2次服。结果痊愈63例(94%),有效2例(3%),死亡2例(3%)。(《河南中医药学刊》1995年第4期54~55页)
潘氏用银翘白虎汤加减(银花、连翘、知母、黄芩、山栀各9克,生石膏60克,大青叶20克,板蓝根15克)治疗乙脑27例,结果23例治愈,2例好转,2例死亡。(《江西中医药》1994年第4期39页)
舒氏用加味白虎汤治疗78例乙脑患者,基本方用生石膏、知母、大青叶、板蓝根、黄连、青蒿、粳米、甘草。每日1~2剂,5天为1疗程,结果治愈69例,好转4例,死亡5例。(《湖南中医学报》1993年第1期34页)
冯氏用本方治疗乙脑早期暑入阳明高热患者37例,平均退热时间3.6天,有效率92.5%。(《陕西中医》1993年第3期105页)
李氏用本方加银花、板蓝根、连翘、丹参、益母草、白茅根、大黄炭,治疗流行性出血热47例,结果34例越过低血压休克期、少尿期,直接进入多尿剂,13例出现轻微低血压休克期和少尿期症状,安全进入多尿期,从发病到进入多尿期为4~8天。(《陕西中医学院学报》1986年第4期19页)
陕西中医药研究院附院根据少尿期肺胃热炽、热结阴亏的特点,用本方合增液承气汤加白茅根,治疗少尿期患者125例,除2例因做透析而停服中药,余123例安全度过少尿期。(《陕西中医》1987年第1期9页)
唐氏以本方合新加香薷饮加减(石膏、知母、青蒿、柴胡、香薷、金银花、连翘等),治疗恙虫病初起,症见高热,烦躁,心悸,口干兼见恶寒等表证者。经治8例,结果痊愈7例,死亡1例。(《广州中医药大学学报》1999年第1期63~65页)
蒋氏提出治疗肠伤寒或副伤寒,如初期诊断出即投120~180克石膏量的白虎汤,日服1剂,尽剂病减,连服四、五天愈。在高热稽留尚未下利者,用量如上,连服5天以上病可大减,约1周至9天愈。倘失治下利者,连服5天以上可利止病减,约10天至两周愈。如失治而下利肠出血,神昏谵语或发斑者,及舌苔干黑、齿干唇缩、循衣摸床者,倘患者尚口渴能饮,舌质尚红,投以白虎汤重剂,石膏量180~240克,连服5天以上有效,治10天或两旬愈。但肠已穿孔,舌质褐蓝,渴不知饮及不知咽药者,白虎汤不中与也。(《广东中医》1963年第3期30页)
蒋氏提出治疗麻疹,在见点初期,如高热喘咳烦躁者,用白虎汤去知母、粳米,加葛根、升麻、紫草、桔梗等各3~6克,石膏用30~60克,或去粳米加贝母、竹茹,气弱者更加西洋参,如此施治,极少后遗症。(同上)
谭氏介绍以本方加减治疗80例暑令麻疹,全部治愈。透疹期加蝉衣、浮萍、芫荽、牛蒡子;发疹期加黄连、银花;暑夹湿者加香薷、藿香、青蒿、荷叶;阴虚津干者加三鲜汤(鲜生地、沙参、石斛);在见点初期如高热、喘咳、烦躁,本方去知母、粳米,加葛根、升麻、紫草、桔梗,或去粳米加贝母、竹茹,气弱者加西洋参,如此施治收效良好,极少后遗症。(《湖南医药杂志》1980年第3期54页)
陈氏认为暑令麻疹多热证,须清阳明邪热,用本方加蝉衣、浮萍各3克,大力子4.5克,芫荽子9克为主方治疗,待疹出齐则以本方加黄芩、黄连各9克,遇夹暑病例加香薷、青蒿、佩兰祛暑之品,取得良好疗效。(《中华儿科杂志》1964年第4期288页)
金氏认为运用本方治疗麻疹第三阶段(疹后期)证属热毒蕴肺症见发热,口干唇燥,鼻煽气促,舌绛苔黄,脉数等,效果较好。(《哈尔滨中医药》1960年第5期17~20页)
王氏以改良白虎汤(石膏30克,知母9克,炙甘草3克,黄芪、党参各20克,灵芝、连翘、银花、白茅根、板蓝根、葛根各15克,生地、大黄、薄荷各10克)治疗流行性感冒91例,结果治愈66例,占72.53%;显效14例,占15.38%;有效9例,占9.89%;无效2例,占2.2%,总有效率97.80%。(《实用中医药杂志》2005年第8期 465页)
江氏用本方为基础方(生石膏、知母、金银花、连翘、板蓝根、鲜荷叶、生地、沙参、麦冬、六一散),舌苔黄腻者加藿香、蔻仁;口渴喜饮者加石斛、花粉、元参;头痛如劈者加羌活、川芎、白芷;壮热不退者加服紫雪丹,治疗钩端螺旋体病23例,全部治愈。(《湖北中医杂志》2000年第2期28页)
谭氏介绍本病证属温疟,热多寒少,或但热不寒,汗出,骨痛,口渴引饮,便结溲赤,舌红苔黄,脉数等阳明热盛者,可用本方配合何人饮化裁。即本方去粳米、甘草,加苡米、台党参、常山、首乌、当归、陈皮、力曲,证发前6小时服药,2剂即取效。治愈病例观察半年未见复发。(《湖南医药杂志》1980年第3期54页)
汪氏治本病神志昏迷者用本方加犀角(剉成细末冲服)。连进2剂,热退神清。(《新中医药》1953年第6期105页)
现代药理研究表明,白虎汤可诱导热休克大鼠肝、脾组织中热休克蛋白70(HSP70)表达的增加,从而提高细胞的耐受力,避免细胞组织的损伤。(《广州中医药大学学报》2004年第1期37~39页)
陈氏报道白虎汤除能降低家兔温病气分证体温外,还可改善微循环、降低血液的粘滞度、降低血小板的聚集率、减少凝血酶原时间、改善纤溶酶原的活性、抑制微血栓的形成,均有显著的作用,并可提高机体的WBC水平,有不同程度的抑菌抗炎作用。(《浙江中医学院学报》1994年第6期30~31页;《山东中医药大学学报》2001年第1期69~70页)
《温病条辨•上焦篇》
太阴温病,不可发汗,发汗而汗不出者,必发斑疹,汗出过多者,必神昏谵语。发斑者,化斑汤主之。
温病忌汗者,病由口鼻而入,邪不在足太阳之表,故不得伤太阳经也。时医不知而误发之,若其人热甚血燥,不能蒸汗,温邪郁于肌表血分,故必发斑疹也。若其人表疏,一发而汗出不止,汗为心液,误汗亡阳,心阳伤而神明乱,中无所主,故神昏。心液伤而心血虚,心以阴为体,心阴不能济阳,则心阳独亢,心主言,故谵语不休也。且手经逆传,世罕知之,手太阴病不解,本有必传手厥阴心包之理,况又伤其气血乎!
石膏一两 知母四钱 生甘草三钱 元参三钱 犀角二钱 白粳米一合
水八杯,煮取三杯,日三服,渣再煮一钟,夜一服。
对其方义,吴鞠通自注曰:“此热淫于内,治以咸寒,佐以苦甘法也。前人悉用白虎汤作化斑汤者,以其为阳明证也。阳明主肌肉,斑家遍体皆赤,自内而外,故以石膏清肺胃之热,知母清金保肺而治阳明独胜之热,甘草清热解毒和中,粳米清胃热而保胃液,白粳米阳明燥金之岁谷也。本论独加元参、犀角者,以斑色正赤,木火太过,其变最速,但用白虎燥金之品,清肃上焦,恐不胜任,故加元参启肾经之气,上交于肺,庶水天一气,上下循环,不致泉源暴绝也;犀角咸寒,禀水木火相生之气,为灵异之兽,具阳刚之体,主治百毒蛊疰,邪鬼瘴气,取其咸寒,救肾水,以济心火,托斑外出,而又败毒辟瘟也。再病至发斑,不独在气分矣,故加二味凉血之品。”我们认为,本方是由白虎汤加元参、犀角而成,其作用既清气分,又凉血分,故宜于温病瘟疫气血两燔而见发斑、高热口渴、神昏谵语等症。
现代应用本方治疗急性传染病举隅:
邓氏用本方化裁治疗流行性结膜炎属肺胃热盛型者,疗效满意。处方:生石膏30克,玄参15克,生地15克,知母10克,银花10克,丹皮10克,大黄10克,大青叶15克,菊花15克,赤芍10克,甘草3克。水煎,分2次温服,每日1剂。(《辽宁中医杂志》1989年第6期30页)
李氏介绍以本方加减治愈登革热1例。患者黄某,女,48岁,于4天前骤然恶寒发热,伴头痛,周身肌肉,骨节疼痛,曾在本单位保健室治疗,用药如先锋霉素静注等,但疗效不显。4日后因各症加重,口渴心烦,四肢皮肤发斑,遂来本院门诊,观其神清,面目红赤,倦怠乏力,舌红,苔微黄腻,脉滑数。体查:T38℃,P90次/分,BP98/72mmHg。急病容,颜面潮红,四肢皮肤可见散在性紫红色斑点,无瘙痒。颌下可扪及2颗花生米大淋巴结,无压痛。结膜充血,巩膜无黄染,咽充血,扁桃体不大。中医辨为暑湿夹疠(气血两燔)。西医诊为登革热。拟清气凉血,解毒化斑法,方用化斑汤加减。处方:水牛角30克,生地、苡仁各20克,丹皮、知母、野菊花各12克,生石膏40克,川黄连6克,甘草5克。每日1剂,另用清开灵20毫升加5%葡萄糖500毫升,静脉滴注,每日2次。3天后体温降至正常,皮肤斑点渐退,各症好转,唯觉神疲乏力,纳呆。续以薛氏五叶芦根汤加减调治而愈。(《新中医》1992年第6期48~50页)
《金匮翼•瘟疫》
治瘟疫大热无汗,发狂不识人。
石膏三钱 黄芩 黄连 黄柏各一钱五分 豆豉半合 麻黄一钱 栀子五枚
上作一服,水二盏,煎至一盏三分,连进三五剂而愈。
按:疫邪充斥内外,为头痛身热,为烦渴闷乱,发狂不识人,欲表之则里已急,欲里之则表不退。此方清里解外,合为一方,譬之大军压境,孤城四面受围,虽欲不溃,不可得矣。
三黄石膏汤又名石膏汤,原出《外台秘要》,历代应用本方治疗瘟疫比比皆是。如《保命歌括》、《济阳纲目》、《医方考》等书,皆引用之。对其方义,《医方考》释曰:“寒能制热,故用石膏;苦能下热,故用芩、连、栀、柏;佐以麻黄、淡豉之发散者,以温热至深,表里俱实,降之则郁,扬之则越,郁则温热犹存,兼之以发扬,则炎炎之势皆烬矣。此内外分消其势,兵之分击者也。”本方功能发汗、清热、解毒,确是治疗瘟疫的传世名方,很值得进一步应用和研究。
现代应用本方治疗急性传染病举隅:
游氏用三黄石膏汤治疗流感高热53例,均治愈。其治疗方法以三黄石膏汤方:黄连9克,黄芩9克,黄柏9克,栀子9克,淡豉9克,麻黄8克,石膏40~50克(先煎),生姜3片,大枣3枚,细茶10克治之。每日1~2剂,水煎温服。伴咽痛者,以三棱针点刺少商、商阳(双穴)出血1~2滴,方加元参9克,重楼6克;便秘加大黄10克。热降后以增液汤方加味(生地、元参、麦冬、石斛、竹叶、冬瓜仁、芦根)保津善后。治疗结果:53例中,6小时退热7例,占13.2%(以兼针刺退热最快);12小时内热退9例,占16.9%;24小时内热退16例,占30.2%;36小时内热退13例,占24.53%;48小时内热退6例,占11.32%;2例48小时以后退热,全部有效。(《福建中医药》1997年第1期44页)
病者候某某,男,16岁。因持续发热13天不退,由公社医院转送本院留医。患者精神呆滞,表情淡漠,双耳聋,面红,舌绛,中央厚白苔,脉洪数,体温39~40℃,腹软脾大,在肋下可扪及,无痛,心肺无异常,住院后即作化验检查,血肥达氏试验(快速微量法)“O”1∶160以上,“H”1∶160以上,诊断为伤寒病,投以中药三黄石膏汤,加元参、花粉、甘草、滑石等,服8剂,热已平,渴已消,神清志爽,大病已除,停药休息观察8天,至第9天患者复再热为38~39℃之间,似弛张热型,伴有疲乏,不欲食,尿短,便结,其脉数,其舌绛而黄苔,主以三黄石膏汤加石斛、川骨皮、知母、花粉、元参等剂,服12剂病愈,休息观察1周出院。(《广东中医》1959年第8期329页)
艾氏经验采用三黄石膏汤治疗乙脑重症效佳。其方组成:黄连6克,黄芩6克,黄柏6克,知母6克,石膏60克,板蓝根30克。水煎服,每日1剂。神昏不能自服者,上方煎取浓汁频频灌下。并配合中药板蓝根制剂注射液40~50毫升,氢化可的松50~100毫升加入5%葡萄糖注射液中快速静脉滴注,每日1次。(《当代千家儿科名医妙方宝典》第136~137页,中国医药科技出版社,1994年)
《杂病源流犀烛•瘟疫源流》
酒黄连 酒黄芩 各五钱 人参三钱 陈皮 桔梗 元参 柴胡 甘草各二钱 牛蒡子 马勃 板蓝根如无,用青黛 连翘各一钱 升麻 僵蚕各五分
共为末,取一半,白汤调和,时时呷之。一半蜜丸,弹子大,每丸,细嚼,白汤送下。或加防风、薄荷、川芎、当归,共剉,取末一两,水煎,分二三次服之亦可。肿甚宜砭刺出血。
泰和二年四月,民多疫疠,初觉憎寒,或发热,或不热身重,次传头面肿甚,目不能开,上喘,咽喉不利,舌干口燥。俗云:大头天行,染之多死。东垣曰:身半以上,天之气也;身半以下,地之气也。此邪热客于心肺之间,上攻头面,而为肿甚,遂制一方,名曰普济消毒饮子,服之皆愈,人谓之仙方。
普济消毒饮子出《东垣试效方》,专治大头瘟,古今应用甚广,疗效显著。查考古籍,援引本方者众多,如《济阳纲目》、《证治准绳》、《万病回春》、《保命歌括》等皆载之。《医方考》对本方的由来和方义,说得甚为清晰:“泰和二年四月,民多疫疠,初觉憎寒壮热,体重,次传头面肿盛,目不能开,上喘,咽喉不利,舌干口燥,俗云大头伤寒,诸药杂治,终莫能愈,渐至危笃。东垣曰:身半已上,天之气也,邪热客于心肺之间,上攻头面而为肿尔。乃主是方,为细末,半用汤调,时时呷之,半用蜜丸噙化,活者甚众。时人皆曰天方,遂刻诸石,以传永久。昆谓:芩、连苦寒,用之以泻心肺之火;而连翘、玄参、板蓝根、鼠粘子、马勃、僵蚕,皆清喉利膈之物也;缓以甘草之国老,载以桔梗之舟楫,则诸药浮而不沉;升麻升气于右,柴胡升气于左,清阳升于高巅,则浊邪不得复居其位。经曰:邪之所凑,其气必虚。故用人参以补虚。而陈皮者,所以利其壅滞之气也”。
值得提出的是,吴鞠通《温病条辨》对本方进行化裁,制普济消毒饮去升麻柴胡黄芩黄连方,主治“温毒咽痛喉肿,耳前耳后肿,颊肿,面正赤,或喉不痛,但外肿,甚则耳聋,欲名大头瘟、虾蟆瘟者。”可备一格。
现代应用本方治疗急性传染病举隅:
唐山市中医门诊部用普济消毒饮加减,治疗流行性腮腺炎40例,其中服药1剂至2剂即痊愈者34例,3至6剂痊愈者6例,一般3至5天即可恢复正常,未见并发症。(《中医内科急症》第6页,山西人民出版社,1984年)
覃氏报道用本方加减治疗流行性腮腺炎80例,并设对照组75例,对照组采双黄连注射液加病毒唑注射液静滴。经治1周,结果:治疗组治愈73例,好转7例,有效率100%;对照组治愈64例,好转8例,无效3例,有效率96%。(《广西中医药》2005年第1期19~20页)
程氏等报道用普济消毒饮加减治疗流行性腮腺炎合并脑膜脑炎57例,重型者每日2剂,昏迷者胃管鼻饲。结果57例均痊愈,服药最少者3剂,最多7剂,平均服药5剂。(《国医论坛》1991年第2期32~33页)
胡氏用本方治疗435例发热期出血热,对照组435例(用氢化可的松等西药)。临床疗效:治疗组退热时间平均2.5天,对照组4.5天。休克发生率治疗组127例(29%),越过低血压期者121例(27.8%);对照组发生休克143例(32%),越过低血压期者83例(19%)。少尿发生率治疗组为42%,越过少尿期167例,少尿越期率38%;对照组少尿发生率59%,越过少尿期101例,少尿越期率23.2%。多尿发生率治疗组59%,对照组60%。总病死率治疗组36例(8%),对照组76例(17.4%)。两组有显著差异。(《陕西中医》1984年第3期16~17页)
李氏用本方治疗本病82例,并设西药对照组82例。结果:中药组治愈57例(69.5%),有效24例(29.3%),无效1例(1.2%)。西药组治愈11例(13.49),有效26例(31.7%),无效 45例(54.9%),两组有显著性差异(P<0.05)。(《河北中医》1989年第6期31~32页)
钱氏等用本方加减治疗本病2例,均为腺肿型,治疗3天、6天后体温正常,8~20天后痊愈。(《浙江中医杂志》1985年第1期14页)
沈氏用本方加减治疗本病20例,16例10天内疱疹干涸结痂,疼痛消退,疱面愈合;4例老年者病程持续15天后痊愈。(《江西中医药》2002年第3期28页)
邹氏用本方加减治疗眼部带状疱疹17例全部治愈,治疗时间最短6天,最长20天,平均治疗时间13天。(《四川中医》2004年第7期86页)
现代实验研究表明,本方对链球菌、金黄色葡萄球菌、白色葡萄球菌及肺炎球菌有较强的抗菌作用,且在高压处理后药效不减,说明此方有确切的抗感染作用。(《陕西中医》2001年第1期57页)
《杂病源流犀烛•瘟疫源流》
治大头瘟。
川芎一钱 桔梗 防风 荆芥穗各一钱半 柴胡七分 黄芩归尾各二钱
此余自制方也。用以治大头瘟初起一两日者,无不愈。阳明邪盛者,加葛根、厚朴各钱半。
本方以川芎、桔梗、防风、荆芥升散为主,恰合喻嘉言治温“上焦如雾,升而逐之”的法则;柴胡、黄芩清泄少阳邪热,因大头瘟多兼胆经郁热;妙在用当归尾以活血消肿。本方与治大头瘟的名方普济消毒饮比较,组方各有异处,后者清热解毒作用较强,临床当择而用之。
综观古方治大头瘟,有以清热解毒为主者(如普济消毒饮、牛蒡芩连汤),有以升清散邪为主者(如神效清震汤、败毒散和本方),其间病机和证型当有不同,须细加辨证。
《太平惠民和剂局方•卷之二治伤寒》
治时令不正,瘟疫妄行,人多疾病,此药不问阴阳两感,或风寒湿痹,皆可服之。
川芎 甘草炙 麻黄去根节 升麻各四两 干葛十四两 赤芍药 白芷 陈皮去瓤 紫苏去粗梗 香附子杵,去毛。各四两
上为细末,每服三大钱,水一盏半,生姜五片,煎至七分,去滓热服,不以时候。如发热头痛加连须葱白三茎;如中满气实加枳壳数片同煎服。虽产妇、婴儿、老人皆可服饵。如伤寒,不分表里证,以此导引经络,不致变动,其功效非浅。
本方由升麻葛根汤、香苏散合化而成,功擅祛风散寒,理气和中,化湿解毒,是治疗因感受风寒湿邪而致瘟疫的良方。本方治疗瘟疫流传甚广,如《保命歌括》、《济阳纲目》等书均引用之。《医镜》还谓其治大头瘟、虾蟆瘟。从其药味组成来看,似更适合于治疗寒疫。可参见神授太乙散。
现代应用本方治疗急性传染病举隅:
流行性感冒:张氏报道,以十神汤加味(葛根、赤芍、香附各10克,升麻、陈皮、川芎、白芷各6克,紫苏7克,麻黄、甘草各3克)治疗感冒(包括流感)618例,一般最少服1剂,最多4剂,服1剂治愈159例(25.7%),服2剂治愈427例(69%),服 4剂治愈 32例(5.3%)。(《陕西中医》1987年第4期170页)
《万病回春•瘟疫》
治积热在上,头项肿起或面肿,或从耳根上起,俗曰大头瘟,并治烟瘴。
黄芩酒炒,二钱半 黄连酒炒,一钱半 桔梗一钱半 连翘 牛蒡子另研 玄参各一钱 大黄 荆芥 防风 羌活各三分 石膏一钱半 甘草一钱
上剉一剂,生姜一片,水煎,食后细细呷,温服。每一盏做二十次服,常令药在上,勿令饮食在后也。
本方《济阳纲目》、《济世全书》等均有载,亦谓其治“大头瘟”。方中荆芥、防风、羌活散邪于上;黄芩、黄连、石膏、连翘清热解毒;桔梗、玄参、牛蒡子清热利咽;大黄泻热毒从下而出;甘草既能调和诸药,又有清热解毒之功。诸药配伍,共奏疏散风邪,清热解毒之作用。本方较之治大头瘟的名方普济消毒饮有异曲同工之妙,临床不妨使用。
值得指出的是,本方与神效清震汤同治大头瘟,但一则重在清热解毒,一则偏于祛散风邪,其适应证的病因病机和证候类型自有不同,当予以辨别(详见神效清震汤按语)。
《辨证录•瘟疫门》
伯高太师,别号怀真子,传铎元天苦救汤,治前瘟疫亦甚效,并附于后:
苦参五钱 元参一两 天花粉五钱
三味水煎服。服一剂必无性命之忧。
本方药仅三味,但配伍严密,尤其以苦参为主药,更为巧妙,查古方中以单味苦参治疫的方剂较多,如本书中所录“破棺千金煮汤”即是。方中元参、花粉生津养液,对疫病津液受伤者,颇为的对。堪称是一个简、便、廉、验的单方,有进一步临床观察和深入研究的必要。现代对方中主药苦参的药理研究较多,可参见“破棺千金煮汤”。
《鲁府禁方•瘟疫》
治伤寒瘟疫,不论传经过经,俱可服。
大黄四两,切片,酒拌蒸 牙皂二两
上为细末,水打稀糊为丸,如绿豆大,每服三五十丸,绿豆煎汤,待冷送下,即汗而愈。众人病一般者,此瘟疫也。即服此药,汗出立已。
本方龚廷贤在《万病回春》中亦有记述:“万历丙戌春,余寓大梁属瘟疫大作,士民多毙其症,闾巷相染,甚至灭门。其证头疼身痛、憎寒壮热、头面颈项赤肿、咽喉肿痛、昏愦等症,此乃冬应寒而反热,人受不正之气,至春发为瘟疫,至夏发为热病,名曰大头瘟,大热之证也。余发一秘方,名二圣救苦丸,用牙皂以开关窍而发其表,大黄以泻诸火而通其里。一服即汗,一汗即愈,真仙方也。日夜塞户填门,应酬不暇,全活者不能胜数矣。但人禀之稍壮者,百发百中,其虚弱者,余先以人参败毒散,轻者即愈,如未愈,用牛蒡芩连汤可收全效。”此外,本方《济阳纲目》、《古今医鉴》等书也有记载,足见其影响之深远。
本方药简力宏,其方义龚氏已作了简要的说明,可资参考。
笔者认为,在疫病的防治上,尤应要重视对古方中简、便、廉、验的单方发掘整理和研究,本方即是其例。惜乎现代应用本方治疗流行性腮腺炎等急性传染病已属罕见,对其疗效,很有必要在古人观察和经验的基础上,予以进一步验证。
《保命歌括•温疫》
治疫病大热不止,干呕,烦热渴,错语呻吟,不得安卧。
净黄连一钱 黄芩 黄柏 山栀仁各二钱
上㕮咀,水一盏半,煎一盏,温服。
黄连解毒汤原出《外台秘要》引崔氏方。功能泻火解毒,主治三焦热盛,症见大热烦狂,口燥咽干,错语不眠,或吐衄发斑,舌红苔黄,脉数有力。此等症状,在瘟疫病中甚为常见,故为治疫的重要方剂之一。明末清初医家喻嘉言治疗温病(含瘟疫)十分重视解毒,尝谓“上焦如雾,升而逐之,兼以解毒;中焦如沤,疏而逐之,兼以解毒;下焦如渎,决而逐之,兼以解毒。”其解毒之法,于上、中、下三焦之病证,一以贯之。由于本方主要作用在于泻火解毒,因此在治疗瘟疫病证中广为采用,疗效显著。
现代应用本方治疗急性传染病举隅。
查氏用本方加银花、板蓝根、玄明粉各9克,连翘、生地各6克,川贝、蝉蜕、白僵蚕各4.5克,马勃1.8克,治疗麻疹1例,结果服药1剂后大便通畅,疹齐色红,知饥纳食,然后继服原方减量,取得良好疗效。(《江西医药》1965年第11期1091页)
徐氏辨证治疗麻疹136例,均为重、逆、凶、险、危症,其中合并肺炎,症见持续壮热,面容青灰,双目上视,气急喘吼欲绝等征象者,以本方合麻杏石甘汤加减,取得良好效果。(《上海中医药杂志》1960年第1期14页)
张氏报道以本方治疗流行性脑膜炎12例,兼夹新感加银花、连翘;头痛加石决明、杭白芍、蒺藜、天麻;便秘合承气汤;壮热烦渴加石膏、竹叶、麦冬;痰涎壅盛合涤痰汤;狂乱谵语加紫雪丹或安宫牛黄丸;神志昏迷加菖蒲、远志、鲜竹沥;四肢抽搐加全蝎、僵蚕、钩藤、杭白芍;衄血斑疹加丹皮、生地。结果均服3~6剂获愈,无后遗症。(《福建中医药》1960年第6期7页)
龙溪专区医院小儿科用本方加板蓝根、金银花各15克为基本方,治疗流行性乙型脑炎56例,高热不退加知母;呕吐加竹茹、赭石;抽搐不止予止痉散;谵语、昏迷加安宫牛黄丸、紫雪丹等,并适当配合甘草或糖浆作调味,用量按年龄大小、病情轻重增减,一般1~2岁用1/4量,3~5岁用1/2量,6~8岁用2/3量,9岁以上用全量。结果痊愈51例,进步1例,总有效率为92.86%。(《福建中医药》1960年第6期7页)
患者来某某,男,30岁,工人。因腹胀、大便脓血、里急后重,曾服合霉素、痢特灵等未见明显好转,大便化验红细胞+++,脓细胞+++,粘液+++,体温37.8℃。入院后给予合霉素、氯霉素、强的松、普鲁苯辛、痢特灵、氢化可的松、维生素C、葡萄糖、穿心莲片、中药等,病情未减,特别是腹痛加重,纳呆,便脓血(昼夜30余次),体温38.8℃,脉洪大,舌尖红而干,苔黄,证属:湿热伤及胃肠日久湿从热化,耗伤津血,治宜清热解毒,益阴止血(西药除用液体外,停用他药),方用黄连9克,黄芩9克,黄柏9克,葛根15克,白头翁15克,秦皮12克,生甘草6克,白芍12克,木香6克,连翘15克,焦山楂24克,焦地榆15克。上方昼夜各服1剂,诸症减轻,体温下降,继服2剂,体温正常,精神食欲转好,大便基本正常出院。(《陕西中医》1980年第2期27页)
赵氏报道运用本方配合西药常规治疗早期梅毒53例,收效良好。(《河南中医》2004年第11期25页)
现代药理研究表明,本方对多种细菌有抑制作用,对金黄色葡萄球菌、表皮葡萄球菌、2型链球菌、变形杆菌、痢疾杆菌、大肠杆菌、伤寒杆菌、甲型链球菌等均有一定抑制作用。(《安徽中医学院学报》2001年第5期67页)
本方可诱导热休克大鼠肝、肺组织中热休克蛋白70(HSP70)表达的增加,从而提高细胞的耐受力,避免细胞组织的损伤。(《广州中医药大学学报》2004年第1期37~39页)
张氏介绍黄连解毒汤能提高实热证大鼠T细胞亚群和白细胞介素2(IL-2)活性。(《广西中医学院学报》2002年第3期8~9页)
方氏报道黄连解毒汤含药血清不仅能抑制非致炎状态下中性粒细胞与血管内皮细胞的粘附,而且能抑制致炎因子所诱导的中性粒细胞与血管内皮细胞粘附作用增强,具有良好的抗炎作用。(《中国实验方剂学杂志》2001年第2期31~33页)
吴氏报道本方有效部位对培养神经细胞谷氨酸兴奋毒性具有显著的保护作用。(《北京中医药大学学报》2004年第3期50~52页)
戴氏对本方体外抗内毒素的实验研究表明,黄连解毒汤不仅通过提高网状内皮系统的吞噬功能,加速内毒素的廓清来发挥作用,而且对细菌毒素可直接中和。(《中国中医基础医学杂志》2000年第5期31~32页)
王氏等报道黄连解毒汤能抑制角叉菜胶所致小鼠气囊内白细胞的游出,减少PGE2的生成,显著抑制ConA所致的内毒素血症小鼠脾淋巴细胞的增殖,还可抑制脂多糖诱导小鼠腹腔巨噬细胞生成IL-1和NO。(《中国中药杂志》2000年第8期493~496页)
《伤寒论•辨太阳病脉证并治中》
太阳病,桂枝证,医反下之,利遂不止,脉促者,表未解也。喘而汗出者,葛根黄芩黄连汤主之。
葛根半斤 甘草炙,三两 黄芩三两 黄连三两
上四味,以水八升,先煎葛根,减二升,内诸药,煮取二升,去滓,分温再服。
本方是治疗热利的经世名方。对其方义,《医方集解》曰:“此足太阳阳明药也。表证尚在,医反误下,邪入阳明之腑,其汗外越,气上奔则喘,下陷则利,故舍桂枝而用葛根,专治阳明之表,加芩、连以清里热,甘草以调胃气,不治利而利自止,不治喘而喘自止矣。又太阳表里两解之变法也。”据历代医家经验,本方对热性下利兼有表证者,颇为适宜。如《方函口诀》谓:“此方治表邪内陷之下利有效。尾洲之医师用于小儿疫痢,屡有效云。余用于小儿之下利,经验亦多。”日人丹波元坚云:“此方移治滞下有表证,而未要攻下者,甚效。”唐容川亦云:“痢证初起而发热恶寒者,乃内有郁热,外感风寒,风能煽热,互相蒸发,是生寒热,宜兼疏其表,故宜葛根黄芩黄连汤”。
现代应用本方治疗急性传染病举隅:
如83医院传染病科报道用本方治疗急性菌痢40例,总有效率为72.5%。40例多为初发而兼表证的患者。方用葛根9克,黄连、甘草、黄芩各4.5克,日1剂,疗程最短2天,最长12天,平均退热时间为27.76小时;腹痛消失平均4.51天;里急后重消失平均3.47天;便次恢复正常平均2.83天;粪检转阴平均4天;大便培养转阴平均3天,转阴率69.3%。(《江苏中医》1960年第5期33页)
王氏用葛根芩连汤加减治疗急性菌痢,患儿张某,男,5岁。两天前因食冰棍两根,次日发热39℃,汗出烦躁,口渴引饮,下痢脓血,里急后重,腹痛肛灼,大便化验:脓细胞(+++),红、白细胞(++),拟诊急性菌痢。用庆大霉素、复方新诺明治疗3天,证情如前,遂送大便培养有福氏痢疾杆菌生长,药敏对庆大霉素、卡那霉素及磺胺类抗生素均耐药。患儿身热灼手,头痛烦躁,神识昏蒙,汗出气喘,频频渴饮,泄利腹痛,舌红苔黄,脉象滑疾。证属疫痢实热内闭之候,停用西药,以解毒泄热佐以清里治之。葛根芩连汤化裁,处方:葛根、连翘、二花、川黄连、白头翁各9克,佩兰、黄芩、丹皮、青木香、白芍、生甘草各6克,马齿苋10克。水煎,每次冲犀角末1.5克,4小时服药1次,每日1剂。上方3剂后热退渴止,神志苏醒,血痢减轻,能饮稀粥,再进3剂而愈。(《陕西中医》1988年第2期76页)
夏氏等用葛根芩连汤加减,酌配常规西药,治疗伤寒40例,平均退热4.8天,较单纯西药治疗8.6天,有明显差异。(《浙江中医学院学报》1991年第1期32页)
乔氏治疗小儿流行性感冒高热80例,方用葛根芩连汤加味:葛根15克,黄芩、黄连各9克,滑石12克,炙甘草、木香、生白芍各6克。以水800毫升,武火煮开后,改文火煮取200毫升,3岁以下每次30毫升,4岁以上每次50毫升,首次加倍,1日3次(口服困难者保留灌肠,量30~50毫升,1日2次)。治疗结果:12小时内热退至37℃以下者61例,24小时内热退者7例,26小时热退者1例,无效1例。(《四川中医》1999年第9期45页)
患者李孩,疹未发畅,下利而臭,日行20余次,舌质绛,而苔白,嘴唇干,目赤,脉数,寐不安,用葛根芩连汤加味(粉甘葛六钱,细川连一钱,怀山药五钱,生甘草三钱,淡黄芩二钱,天花粉六钱,升麻一钱五分)。服后,其利渐稀,痧透有增无减,逐渐调理而安。(《经方实验录》第29页,上海科技出版社,1979年)
现代药理研究表明,本方具有解热、抗菌、抗病毒和增强机体免疫功能等作用。(《中成药》1992年第4期38页)
《太平惠民和剂局方•卷之二治伤寒》
治伤寒时气,表里俱虚,遍身发热,心胸烦闷,或得汗已解,内无津液,虚羸少气,胸中烦满,气逆欲吐,及诸虚烦热,并宜服之。诸虚烦热,与伤寒相似,但不恶寒,身不疼痛,头亦不痛,脉不紧数,即不可汗下,宜服此药。
人参去芦头 甘草炙。各二两 石膏一斤 半夏汤洗七次,二两半 麦门冬去心,五两半
上为粗末,入半夏令匀,每服三钱,水两盏,入青竹叶、生姜各五、六片,煎至一盏半,滤去滓,入粳米百余粒再煎,米熟去米温服,不计时候。
竹叶石膏汤原出《伤寒论》,主治“伤寒解后,虚羸少气,气逆欲吐”。《注解伤寒论》阐发其方义曰:“辛甘发散而除热,竹叶、石膏、甘草之甘辛以发散余热;甘缓脾而益气,麦门冬、人参、粳米之甘以补不足;辛者,散也,气逆者,欲其散,半夏之辛以散逆气”。因其有清热生津、益气和胃作用,后世多用以治热病后期余热未清,气阴未复者。
现代应用本方治疗急性传染病举偶:
唐氏等报道以本方加减(淡竹叶、石膏、知母、青蒿、法半夏、太子参、天花粉、麦冬等)治疗恙虫病中期,因热势减退而伴有口干,少气懒言,纳呆,舌质红而少苔者,经治8例,结果治愈7例,死亡1例,平均退热时间2~3天,体温完全恢复正常4~5天。(《广州中医药大学学报》1999年第1期63~65页)
韩氏用本方加减治疗流行性出血热45例,基本方:淡竹叶20克,生石膏30克,法半夏9克,党参10克、麦冬15克,粳米10克,甘草6克。加减:发热期去党参,重用石膏;若有卫分证者,加金银花、连翘清热解毒;口渴者,加天花粉、生地黄、石斛生津养阴。低血压期重用党参或人参,加五味子等;少尿期重用生石膏,加白茅根、玄参、水牛角等;多尿期加生山药、五味子、益智仁、覆盆子、菟丝子、桑螵蛸。结果治愈 30例(66.67%),显效14例(31.11%),无效1例(2.22%),有效率为97.78%。(《河南中医》2003年第7期9页)
陈氏报道对流行性感冒病后余热不退,体疲乏力,胃呆,口干引饮,脉细数者,以本方施治显效。(《上海中医药杂志》1959年第1期38页)
王氏等采用本方与玉女煎化裁治疗麻疹后期,经治疗209例,结果除1例抢救无效外,其余全部治愈。(《中医杂志》1959年第2期24页)
又据王氏报道用本方随证加减治疗麻疹并发肺炎伴舌炎及口腔溃疡4例,结果全部治愈。(《辽宁中医杂志》1980年第3期22页)
徐氏认为本方是治疗乙型脑炎的有效方剂,适用于中期使用,收效良好。(《广东中医》1958年第3期6页)又福州市乙脑治疗组用本方等治疗乙型脑炎40例而获良好疗效。(《福建中医药》1957年第2期1页)
丁氏用本方加丹皮、青蒿、苡仁、茯苓各15克,生地12克,败酱草、花粉各20克,生军3克,治疗肠伤寒1例,结果连服3剂,大便畅行3次,发热下降,再服3剂,热净身和而愈。(《贵阳中医学院学报》1989年1期38页)
现代药理研究表明,竹叶石膏汤对深部念珠菌感染有一定的保护作用,尤其是免疫功能低下时效果更显著。(《广州中医药大学》2005年第1期49页)
《重楼玉钥•梅涧医话》
(白喉)鼻通者轻,鼻塞者重;音声清亮气息调匀易治,若音哑气急即属不治。近有好奇之辈,一遇此证,即用象牙片动手于喉中,妄刮其白,益伤其喉,更速其死,岂不哀哉!余与既均三弟,疗治以来,未尝误及一人,生者甚众。经治之法,不外肺肾,总要养阴清肺,兼辛凉而散为主。
大生地二钱 麦冬一钱二分 生甘草五分 元参钱半 贝母去心,八分 丹皮八分 炒白芍八分 薄荷五分
不用引。
质虚加大熟地,或生熟地并用;热甚加连翘,去白芍;燥甚加天冬、茯苓。
如有内热及发热,不必投表药,照方服去,其热自除。
养阴清肺汤是治白喉的传世名方,亦可用于乳蛾等病。盖白喉病变部位虽在咽喉,实与肺肾两脏关系密切。多因肺肾阴虚,感受风热疫毒而成。故本方重在滋养肺肾,兼解风热。具体应用时可根据证情,灵活化裁,尤其是当邪势较盛时,宜增强清热解毒之品,如银花、板蓝根、野芥麦、野菊花、蒲公英、大青叶等。
现代应用本方治疗急性传染病举隅:
徐氏报道用养阴清肺汤加减治疗白喉中期(重期),症见发热或不发热,咽干喉痛,吞咽困难,鼻声重,呛咳,喉间起白点成伪膜,体温38℃左右,脉搏如常。同时局部吹以吹喉散,第二日即见喉头滋润,白膜渐见消退,至三四日白膜消退,五六日可以治愈。(《福建中医药》1960年第2期21~23页)
赖氏报道用养阴清肺汤加减治疗白喉28例,取得较好疗效。(《江西中医药》1959年第11期13页)
詹氏报道用养阴清肺汤加减治疗白喉7例,取得良好效果,认为患白喉初起发热无其他并发症者,要始终坚持服此方,至愈而止,重者每日3剂,轻者每日2剂。(《江西中医药》1959年第11期14页)
游氏报道用养阴清肺汤加减治疗白喉,加重麦冬的用量(原方的5倍),取得较好的疗效。(《福建中医药》1962年第6期30~31页)
冯氏探讨本方对实验性大鼠纤维化作用,发现本方具有抗大鼠肺纤维化的作用,表明本方可用于治疗SARS病所致的肺纤维化。(《中成药》2005年第5期607~608页)
现代实验研究表明,本方有明显的镇咳、祛痰、抗炎及抑菌等作用。(《中医药研究》1999年第2期25页)
运用本方制成的“养阴清肺糖浆”对0.6%醋酸致痛及热源致痛有明显镇痛作用;对二甲苯所致小鼠耳廓肿胀、大鼠皮下琼脂注射肉芽肿形成及大鼠蛋清性足跖肿胀均有较强的抑制作用;对浓氨水和二氧化硫引咳均能延长咳嗽潜伏期和减少2分钟内咳嗽的次数;能够促进小鼠气管酚红排泌及增加大鼠毛细玻管排痰量;能提高免疫功能低下小鼠的炭粒廓清指数及诱生溶血素能力;而且在体外对金黄色葡萄球菌、甲乙型触性链球菌、肺炎双球菌均有良好的抑制作用。(《中医药研究》1998年第3期42页)
又有人报道本方对白喉杆菌有较高的抑菌和杀菌能力,对白喉杆菌在体外也有很高的“中和”作用,既破坏毒素的毒性,也破坏毒素的抗原性。(《福建中医药》1964年第5期1页)
《疫疹一得•疫疹诸方》
清瘟败毒饮:治一切火热,表里俱盛,狂躁烦心,口干咽痛,大热干呕,错语不眠,吐血衄血,热盛发斑,不论始终,以此为主,后附加减。
生石膏大剂六两至八两,中剂二两至四两,小剂八钱至一两二钱 小生地大剂六钱至一两,中剂三钱至五钱,小剂二钱至四钱 乌犀角(现用水牛角代)大剂六钱至八钱,中剂三钱至四钱,小剂二钱至四钱 真川连大剂六钱至四钱,中剂二钱至四钱,小剂一钱至钱半 生栀子 桔梗 黄芩知母 赤芍 玄参 连翘 竹叶 甘草 丹皮
疫症初起,恶寒发热,头痛如劈,烦躁谵妄,身热肢冷,舌刺唇焦,上呕下泄,六脉沉细而数,即用大剂;沉而数者用中剂;浮大而数者用小剂。如斑一出,即用大青叶,量加升麻四五分,引毒外透,此内化外解、浊降清升之法。治一得一,治十得十。以视升提发表而愈剧者,何不俯取刍荛之一得也。
此十二经泄火之药也。斑疹虽出于胃,亦诸经之火有以助之。重用石膏直入胃经,使其敷布于十二经,退其淫热;佐以黄连、犀角、黄芩泄心肺火于上焦,丹皮、栀子、赤芍泄肝经之火,连翘、玄参解散浮游之火,生地、知母抑阳扶阴,泄其亢甚之火而救欲绝之水,桔梗、竹叶载药上行;使以甘草和胃也。此皆大寒解毒之剂,故重用石膏,先平甚者,而诸经之火自无不安矣。
清瘟败毒饮是余霖治疗疫疹的主要方剂,书中所列种种疫疹之症,均以此方加减施治,书后附录危重案例,亦投此方大剂而得转危为安,堪称是他临床治疫得心应手之方,值得后人取法。
本方是由白虎汤、黄连解毒汤、犀角地黄汤等古方加减化裁而成,具有清胃经邪热,泄诸经火毒,凉血以透斑,滋水以折火等综合作用,集苦寒、辛寒、咸寒诸药于一方,熔清热、败毒、滋阴诸法为一炉,故称“大寒解毒”、“抑阳扶阴”之剂。非识证明药、深思熟虑、胆识过人者,焉能出此组方。
余氏反复指出“重用石膏,直入胃经”,“重用石膏,先平甚者”,突出他用石膏为主的治疫经验。联系他论述“疫乃无形之毒”、“胃受外来之淫热”的病因病机,不难看出是针对无形之暑热火毒而设,并非有形之秽浊胶结于胃腑者所宜。
本方清热解毒凉血之功甚宏,但未免多遏抑而少宣泄。联系吴又可《温疫论•妄投寒凉药论》中“疫邪首尾以通行为治,若用黄连,反遭闭塞之害,邪毒何由以泄”的论述,对湿浊内盛者,尤防遏抑之弊,此点,应该有所辨识。诚然,余氏也提到“如斑一出,即用大青叶,量加升麻四五分,引毒外透,此内化外解、浊降清升之法”。因此,在应用本方治疫时,应该看到该方“以寒胜热,以水克火”的妙处,又要注意“引毒外透,内外化解”的原则。尤其有昏迷、痉厥见症时,本方应配合开窍、息风之药,如牛黄、至宝、紫雪之类,其效益彰。
王孟英按曰:“余君治祁某案后云,此方医家不敢用,病家不敢服,甚至药肆不敢卖。有此三不敢,疫症之死于误者,不知凡几。纪文达公于癸丑年曾目击师愚之法,活人无算。而谓其石膏有一剂用至八两,一人服至四斤,因而疑为司天运气所值,未可执为通例。余氏书中,亦罗列运气之说,然则甲子、甲申、戊子、丙午、癸丑、甲寅等年岁运并不同,何以案中治法皆同乎?此司天在泉之不可泥,但察其时之旱潦,见证之宜否可凭也。道光中归安江笔花,治一时疫发斑,用石膏至十四斤而斑始透,盖深得师愚之法者。”对本方的应用,很有参考。
现代应用本方治疗急性传染病举隅:
刘氏用清瘟败毒饮化裁治疗钩端螺旋体病68例,基本方:水牛角(代犀角)、生石膏、生地黄、土茯苓、薏苡仁各30克,黄连6克,知母、黄芩、栀子、牡丹皮、赤芍各10克。每日1剂,水煎分2次服,病情危重者每日服2~3剂。结果治愈者65例,其中热重于湿,湿热并重型(流感伤寒型)62例。这表明该方治钩端螺旋体病流感伤寒型的效果显著。(《广西中医药》1987年第3期6页)
邵氏介绍用加减清瘟败毒饮治疗流行性出血热21例,方以生石膏120克(先煎30分钟),玄参30克,麦冬30克,生地30克,大青叶30克,黄芩15克,丹皮15克,知母15克,生大黄15克,连翘15克,竹叶15克,银花15克,煎液浓缩,直肠给药,结果体温下降迅速,病情明显改善。(《江西中医药》1986年第4期23页)
郝氏等根据不同病期用清瘟败毒饮Ⅰ、Ⅱ、Ⅲ号口服液,每日2次,治疗流行性出血热120例。定处方清瘟败毒饮Ⅰ号:生石膏60克,生地40克,玄参、黄芩各30克,丹皮、知母各20克,连翘15克,黄连、栀子、竹叶各10克,桔梗5克,甘草10克;发热期伴恶心、呕吐不能进食者给予清瘟败毒饮Ⅱ号:Ⅰ号方加清夏10克,赭石15克,旋覆花12克,山药100克;发热期过后改服清瘟败毒饮Ⅲ号:生石膏、紫草、丹皮、黄芩、丹参各20克,生地40克,白茅根、玄参各30克。结果:治疗组平均发热天数、多尿天数、血小板恢复正常天数、尿蛋白转阴天数均明显短于对照组(P<0.01),并发症发生率低于对照组(P<0.05)。(《中国中西医结合杂志》2001年第1期45页)
李氏用清瘟败毒饮治疗乙脑45例,方用:生石膏50~100克,生地15~30克,犀角15~30克,黄连、竹叶3~9克,栀子、黄芩、知母、玄参、连翘、赤芍、丹皮各6~12克,桔梗、甘草各3~6克。便秘者加大黄,惊厥者加胆草、羚羊角,昏迷者酌情选加安宫牛黄丸、紫雪丹。浓煎为150毫升,分3次口服或鼻饲,日1剂。结果总有效率为97.78%(44/45),治愈率为91.11%(41/45),死亡率为2.22%(1/45)。疗效明显优于西医组。(《当代医师杂志》1997年第1期48页)
陈氏以清瘟败毒饮为主治疗流行性腮腺炎合并脑膜脑炎45例,均获痊愈。治疗方法:清瘟败毒饮加减:生石膏50克(先煎),黄芩、夏枯草、马勃各10克,连翘、板蓝根、僵蚕、玄参、青黛(包煎)各15克,牛蒡子、薄荷、桔梗、甘草各5克。呕吐加姜竹茹10克,项强加葛根15克,头重加石决明10~25克,抽搐加钩藤(后下)、羚羊角粉(另煎兑服)各15克。(《四川中医》1989年第3期14页)
周氏治疗登革热68例,主方用清瘟败毒饮:石膏、水牛角各30~90克,知母9~15克,甘草、黄连各3克,山栀子、桔梗、丹皮、淡竹叶、黄芩各9克,赤芍、玄参、连翘各15克。结果临床治愈64例,有效2例,无效1例。(《新中医》1996年增刊第86页)
徐氏用中药抢救麻疹严重病例136例,其中凶证主方以清瘟败毒饮为主,舌绛惊厥者加紫雪丹。药物有:生石膏、生地、犀角(水牛角代)、赤芍、丹皮、知母、川连、黄芩、山栀、玄参、甘草、连翘、竹叶等。效果满意。(《上海中医药杂志》1960年第1期14页)
又徐氏等用本方为主加减治疗麻疹23例,均获满意疗效。(《江苏中医》1966年第1期22页)
2003年4月国家中医药管理局组织专家制定了非典型肺炎中医药防治技术方案(试行),对本病中期热毒炽盛证选方为清瘟败毒饮加减,其常用药:生石膏、生地、水牛角、黄连、栀子、黄芩、连翘、知母、牡丹皮、赤芍、玄参、桔梗、生甘草。
李振华教授多年来对本病的治疗积累了较为丰富的经验,尤其是20世纪50年代豫西的伊川县、宜阳县、偃师县、三门峡市等地流脑发生较严重的流行,用中药治疗经西医确诊的70多例患者均全部治愈。其中,病在营血,临床表现:高热不退,项强抽搐,神昏谵语,甚则深度昏迷,口唇干燥,皮疹明显而色暗,舌质绛苔黄缺津,脉数。治法:凉血解毒,息风透窍。处方:清瘟败毒饮加减:犀角(水牛角代)、丹皮、赤芍、玄参、知母、生石膏、黄连、栀子、黄芩、葛根、连翘、全蝎、地龙、僵蚕、甘草。水煎服。配服安宫牛黄丸。(《中国中医药报》2005年3月7日)
党氏等报道治疗重症流感124例,治疗组64例,处方:生石膏30克,板蓝根20克,柴胡12克,生地12克,知母12克,黄连10克,黄芩10克,桔梗10克,丹皮8克,双花12克,甘草6克,连翘10克。咽痛加牛蒡子12克,北豆根10克;发热重加生石膏30克;咳嗽重加杏仁12克,枇杷叶10克;头痛加钩藤10克,菊花8克;恶心呕吐加半夏10克,竹茹8克;痰黄稠加瓜蒌皮12克,浙贝母10克;便秘加大黄12克,芒硝12克(熔化);气虚加党参15克,黄芪12克。治疗结果:64例中服2剂后显效 34例(53%),服3剂后有效28例(43.8%),服4剂无好转2例(3.2%),总有效率96.8%。疗效较对照组(60例)为优。(《社区中医药》2005年第22期40页)
此外还有报道用清瘟败毒饮加减治疗急性黄疸性肝炎、肠伤寒发热、水痘重症等多种急性传染病,疗效显著。
现代实验研究表明:清瘟败毒饮主要有解热、拮抗血小板凝聚、降低血液粘度、抗炎、镇痛、抗菌、抗病毒、保肝、解毒、强心、利尿等多种药理作用。(《江西中医学院学报》1995年第4期39页)
《济阳纲目•大头瘟》
治天行大头疫瘟。
黄芩酒炒 黄连酒炒 生甘草各二两
上剉,每服三钱,水煎,温服,徐徐细呷之。如未退,再加鼠粘子、酒蒸大黄煎,入芒硝,亦细细频与服之,微利为度。肿减后去后三味,只服前药,取邪气已则止。前药各宜加引经药。阳明渴,加石膏;少阳渴,加瓜蒌根;阳明行经,加升麻、葛根、芍药、甘草;太阳行经,加羌活、荆芥、防风。或云头痛,加酒芩;口干,加干葛;身痛,加羌活、桂枝、防风、芍药。
本方亦见于《医学正传》引东垣方,主治大头天行疫病。盖是方系从《伤寒论》泻心汤加减而成。《医宗金鉴》曰:“三黄汤(即泻心汤)用黄芩泻上焦火,黄连泻中焦火,大黄泻下焦火。若夫上焦实火,则以此汤之大黄易甘草,名二黄汤。使芩、连之性,缓缓而下,留连膈上”。《医方考》释其方义曰:“头大者,炎上作火之象也,故用芩、连之苦以泻之,甘草之甘以缓之”。本方与治大头瘟的名方普济消毒饮相比,药味较前者简单,实为治疗大头瘟的简、便、廉、验的良方。
现代应用本方治疗急性传染病举隅:
吴氏报道运用本方(黄连、黄芩、生甘草各50克,败酱草、鱼腥草各30克)水煎,每日1剂,分3次服。经治感染性热病59例(其中有急性上呼吸道感染23例,流行性腮腺炎2例,急性菌痢6例),结果一个疗程(7天)后痊愈 36例(61%),显效15例(25.4%),好转 7例(11.9%),无效1例(1.7%)。(《中医药学报》2001年第5期25页)
梁氏运用二黄汤加紫外光针治疗本病127例,结果痊愈103例,显效20例,好转3例,无效1例,总显效率为96.8%,与对照组(常规西医治疗)的总显效率61.1%相比,有显著性差异。(《职业与健康》2004年第12期155~156页)
现代药理研究表明,本方组成的药物具有广谱抗菌及抗病毒作用,亦有增强机体免疫功能的作用。
《治疫全书•卷之五治疫诸方》
此方治初起瘟疫,四时伤寒,头痛,憎寒发热,呕吐恶心,咳嗽痰疾,气喘,面红目赤,咽喉肿痛,其效如神。凡遇四时不正之气与瘟疫流行之候,有病者固当服之,无病之人预服一二剂,百病不生。此方乾隆三年奉诏颁发山东满洲官兵,百试百验。
川芎一钱 黄芩一钱 赤芍一钱 连翘一钱,去心 花粉一钱 桔梗一钱 白芷一钱 羌活一钱 葛根一钱 元参一钱 淡竹叶一钱 柴胡一钱五分 生甘草三分
引加生姜三片,水三盅,煎一盅,不拘时服。若审系时疫至三四日胸满,口渴,舌苔焦黄,狂言便秘,可加枳实、酒大黄、川朴微利之,亦表里两解之法也。
本方功在解表散邪,兼清里热,对疫病辨证为表邪未解,里热已炽者,颇为适合。从现代观点分析,本方退热降温作用当更明显。本方与古方柴葛解肌汤(详名方篇)、清热解毒汤(《玉案》方:黄芩、知母、升麻、葛根、石膏、人参、白芍、羌活、黄连、生地、甘草、生姜)均为解表清里之剂,在组方上各有异趣,作用类似。
《济阳纲目•瘟疫》
治瘟疫,内虚发热,胸胁痞闷,及在半表半里,非汗非下之证,此少阳经药也。
柴胡三钱 黄芩二钱 人参 半夏各一钱半 甘草七分
上加生姜三片、枣一枚,水煎,食前服。咳嗽,加五味子;烦渴,加瓜蒌根;胁下痞硬,加枳实;衄血,加生地黄、白茅花;痰盛又喘,加桑白皮、乌梅。
小柴胡汤系《伤寒论》治疗少阳病证的主方。急性传染病如病毒性肝炎、疟疾等,出现邪在半表半里而见寒热往来,胸胁苦满,心烦喜呕,不欲饮食等症者,并不鲜见,故小柴胡汤在疫病临床上亦较常用。日人龙野一雄氏等认为本方的适应证不仅用于往来寒热,亦多用于微热,且用于呕、咳、腹中痛、胁下痞硬等的呼吸系或消化系所见的疾病,如伤风、流感、麻疹、支气管炎、肺炎、肺结核、胸膜炎、肺门淋巴结肿胀、脓胸、肋骨结核、肠伤寒、各种急性黄疸以及疟疾、肾盂肾炎、肋间神经痛、小儿原因不明发热等;还用于腮腺炎、中耳炎、乳突炎、扁桃体炎、瘰疬等病症。以上不少病种是属于急性传染病的范畴。
现代应用本方治疗急性传染病举隅:
钱氏报道用加减小柴胡汤(小柴胡汤去人参,依据患者临床不同加药)治疗急性病毒性肝炎100例,临床症状均在用药10天内消失。肝功能15天恢复正常26例,20天恢复正常45例,30天正常21例,45天正常8例。(《陕西中医》1989年第7期30~31页)
袁氏报道用小柴胡汤加减(柴胡12克,黄芩12克,太子参15克,法半夏10克,甘草6克,炒山栀10克,滑石15克)治疗病毒性肝炎307例,结果临床治愈268例(87.3%),好转 32例(10.44%),无效 7例(2.25%),另外,29例HBsAg阳性者经治疗后阴转23例,阴转率为79.31%,已阴转者,治疗天数最短为21天,最长为84天,平均阴转天数为42天。(《湖南中医杂志》1989年第3期5~7页)
杨氏应用小柴胡汤加减治疗流行性腮腺炎47例。处方:柴胡、法半夏各5~10克,黄芩10~15克,夏枯草10~20克,甘草5~7克。初起轻证加桔梗、牛蒡子,表证重者加荆芥、防风,风热疫毒之邪壅于上焦加僵蚕、金银花、连翘、玄参,夏秋之间湿热内蕴加藿香、佩兰、僵蚕、淡豆豉、葱白,便秘者加大黄。并发乳腺炎加橘核,伴睾丸炎加荔枝核。结果痊愈45例,其中病程1~4天者平均服药4剂,5~7天者约5剂,>8天者10剂(2例均并发睾丸炎伴鞘膜积液);无效2例(并发心肌炎与脑膜炎)。治愈率为95.7%。(《安徽中医学院学报》1995年第2期36~37页)
樊氏等用小柴胡加石膏治疗流行性腮腺炎合并睾丸炎25例,均获痊愈。(《中医杂志》1985年第6期38页)
蔡氏采用小柴胡汤加减治疗百日咳28例,治疗1周24例治愈,2例好转,2例无效,总有效率92.8%。(《浙江中医杂志》1995年第9期402页)
刘氏报道用小柴胡汤加味(党参9克,柴胡6克,半夏6克,常山9克,条芩4.5克,玉竹6克,草果4.5克,乌梅3枚,葛根9克,干姜3克,甘草3克,大枣3枚)治疗疟疾14例,大部分服药一、二剂即愈,对于一般抗疟疾药治疗失败之新久病例,一般用本方均可见效。(《陕西新医药》1976年第4期60页)
危氏等报道采用中药系列方治疗艾滋病23例。结果:23例均已存活10年以上,一般治疗半年临床症状大部分消失。通过中药治疗2.5年时CD4与体重明显升高。其中风热在表,有头痛,往来寒热者加用小柴胡汤(片)。(《河南中医学院学报》2005年第3期118页)
张氏等介绍以柴银汤(小柴胡汤和银翘散化裁)治疗流行性感冒200例,基本方:柴胡、银花各20克,连翘15克,黄芩、荆芥、蝉衣、半夏、菊花、党参、甘草各10克,生姜3片。加减:高热汗出者加石膏40克;咽干痛加桔梗15克;咳嗽加杏仁、前胡各10克;咳喘者加杏仁、麻黄各10克,石膏30克;痰多加川贝10克;恶心纳差加佩兰15克,白蔻10克;鼻塞流涕者加苍耳子15克;头痛重者加白芷10克;身体酸楚者加羌活15克。用法:水煎2次,取液600毫升,混匀,早晚各温服300毫升,日1剂。高热汗出重者,可急煎取液500毫升,日可服2剂。结果:200例中,3剂治愈者148例,6剂治愈者36例,9剂治愈者12例,无效4例。总有效率为98%。(《陕西中医》2004年第2期174页)
展氏报道以本方加减治疗1例猩红热合并泌尿系感染。患者方某,女,11岁。10天前发热,全身出现猩红色疹点。血常规:WBC17.8×109/L。在某医院诊断为:猩红热。静滴青霉素针7天,全身皮肤脱屑。诊见:发热,恶寒,口苦,纳差,胸闷,尿频,尿痛,色黄,尿量基本正常。检查:脉沉细,舌苔薄黄,无杨梅舌,咽(-),心肺(-),胸腹背臀部皮肤脱屑、潮红,尿常规:蛋白(-),白细胞++,红细胞3~5个/HP。诊断:猩红热合并泌尿系感染。治法:和解少阳,利尿通淋。处方:柴胡、黄芩、石韦、桑白皮各12克,车前草、白茅根各15克,通草、小蓟、半夏、白术各10克,竹叶、甘草各3克,生姜6克,大枣3枚。先予3剂。每日1剂,水煎分服。服用3剂后咳嗽、尿频明显减轻,四肢软弱、乏力有所减轻,余症消失。上方加黄芪10克,继服6剂,症状消失,复查小便常规正常。嘱再服10剂巩固。(《陕西中医》2004年第2期174页)
有人对小柴胡汤的现代药理实验作了综述,归纳该方有保护胃粘膜、改善肝损伤、抗病毒、解除胆汁郁滞、调节免疫、抗过敏等多方面作用,显示了该方广阔的应用和研究前景。(《国医论坛》2001年第1期54页)
《通俗伤寒论•六经方药》
蒿芩清胆汤,和解胆经法。
青蒿脑钱半至二钱 淡竹茹三钱 仙半夏钱半 赤茯苓三钱青子芩钱半至三钱 生枳壳钱半 陈广皮钱半 碧玉散包,三钱
本方属于和解之剂,功能清胆、利湿、和胃,主治湿热郁滞少阳,而见寒热如疟,寒轻热重,胸痞作呕,舌红苔白腻,脉濡数等症。何秀山释其方曰:“足少阳胆,与手少阳三焦,合为一经,其气化一寄于胆中以化水谷,一发于三焦以行腠理。若受湿遏热郁,则三焦之气机不畅,胆中之相火乃炽,故以蒿、芩、竹茹为君以清泄胆火;胆火炽,必犯胃而液郁为痰,故臣以枳壳、二陈和胃化痰。然必下焦之气机通畅,斯胆中之相火清和,故又佐以碧玉,引相火下泄;使以赤芩,俾湿热下出,均从膀胱而去。此为和解胆经之良方,凡胸痞作呕,寒热如疟者,投无不效。”何廉臣亦发挥说:“青蒿脑清芬透络,从少阳胆经领邪外出,虽较疏达腠理之柴胡力缓,而辟秽宣络之功,比柴胡为尤胜,故近世喜用青蒿而畏柴胡也。”
现代应用本方治疗急性传染病举隅:
唐氏以本方加减(青蒿、黄芩、竹茹、石膏、滑石、薏苡仁、栀子、枳壳)治疗恙虫病初期,症见高热,烦躁,心悸,口干,纳呆,肢倦,舌红苔黄腻,脉滑细数等;以本方加沙参、知母、太子参、天花粉等品,治疗中期热势减退,伴有口干,少气,懒言,纳呆,舌质红少苔者。经治8例,结果7例痊愈,1例死亡。(《广州中医药大学学报》1999年第1期63~65页)
刘氏用本方加生石膏30克,草果9克,治疗疟疾1例,服药1剂后,次日寒热未作,体温 37.1~37.7℃,继服2剂,体温恢复正常,后改用竹叶石膏汤善后。(《江西中医药》1983年第6期30页)
王氏等采用本方加味(柴胡30克,青蒿20克,黄芩20克,枳壳15克,竹茹15克,陈皮10克,半夏10克,茯苓15克,滑石30克,生石膏100克,知母20克,薏苡仁30克),治疗流行性出血热发热期,经治5例,显效3例,有效1例,无效1例。(《河南中医》2001年第5期43页)
刘氏等认为,SARS的病机以卫气同病,气机郁滞为基本特征,其病变部位在三焦(肺、脾胃、肠)或膜原,故治疗以本方合升降散加减为主方(青蒿、淡竹茹、杏仁、半夏、厚朴、茯苓、黄芩、枳壳、陈皮、滑石、姜黄、白僵蚕、蝉蜕、川大黄、丹参),并依据患者病情而随证加减。经治67例,结果有效61例,无效6例。其中死亡1例,2例晚期患者中途拒绝治疗,3例因病情需要而改为其他方剂治疗等均列入无效。所有患者平均退热时间为5.2天。(《中国中医药信息杂志》2005年第7期81~82页)
现代药理研究表明,本方能显著抑制大鼠啤酒酵母与2,4-二硝基苯酚所致的体温升高,并能降低小鼠二甲苯性耳肿胀,具有较好的解热与抗炎作用。(《中医药学刊》2005年第3期82页)
在探讨本方对病毒的作用机制时发现,蒿芩清胆汤在浓度为2克/毫升(生药量)时对鸡胚无毒副作用,药物浓度在1∶8时对不同的流感病毒均有较强的抑制作用,药物浓度在1∶32时可抑制甲3型流感病毒的繁殖,药物浓度在1∶16时对甲、乙型流感病毒仍有一定的抑制作用。(《中医研究》2005年第5期43页)
在研究本方的体外抗菌、体内抗内毒素的作用时发现,蒿芩清胆汤对金黄色葡萄球菌、大肠埃希菌、绿脓假单胞菌均有抑制作用,其中对绿脓假单胞菌的作用最强,并对内毒素所致的感染性小鼠有明显的抗内毒素作用,可保护动物存活约半数以上,表明本方对某些外感热病有治疗作用。(《中医研究》2004年第3期18页)
李氏在研究蒿芩清胆汤的体内免疫作用证实,本方能提高小鼠的巨噬细胞吞噬能力,提高非特异性免疫能力,可升高玫瑰花环形成率和胸腺指数,提高特异性免疫能力,但对脾脏指数无明显影响,说明本方增强特异性免疫主要是通过T淋巴细胞发挥作用。(《中医研究》2004年第5期31页)
《温疫论•温疫初起》
瘟疫初起,先憎寒而后发热,日后但热而无憎寒也。初得之二三日,其脉不浮不沉而数,昼夜发热,日晡益甚,头疼身痛。其时邪在夹脊之前,肠胃之后。虽有头疼身痛,此邪热浮越于经,不可认为伤寒表证,辄用麻黄、桂枝之类强发其汗。此邪不在经,汗之徒伤表气,热亦不减。又不可下,此邪不在里,下之徒伤胃气,其渴愈甚。宜达原饮。
槟榔二钱 厚朴一钱 草果仁五分 知母一钱 芍药一钱 黄芩一钱 甘草五分
上用水二盅,煎八分,午后温服。
达原饮是吴有性治疗瘟疫邪伏膜原的主方。对其方义,吴氏自按曰:槟榔能消能磨,除伏邪,为疏利之药,又除岭南瘴气;厚朴破戾气所结;草果辛烈气雄,除伏邪盘踞。三味协力,直达其巢穴,使邪气溃败,速离膜原,是以为达原也。热伤津液,加知母以滋阴;热伤营气,加白芍以和血;黄芩清燥热之余;甘草为和中之用。
古往今来,本方在疫病临床上应用广泛,颇受医家重视。如清代雷少逸《时病论》创制宣透膜原法(厚朴、槟榔、草果、黄芩、甘草、藿香叶、半夏)治疫疟;刘奎《松峰说疫》拟订除湿达原饮(槟榔、草果仁、厚朴、白芍、甘草、栀子、黄柏、茯苓)治瘟疫兼湿;俞根初《通俗伤寒论》创制柴胡达原饮(柴胡、枳壳、川朴、青皮、炙甘草、黄芩、桔梗、草果、槟榔、荷叶梗)治伤寒兼疟(俗称脾寒疟)。凡此均师法吴有性达原饮而有所化裁。
现代应用本方治疗急性传染病举隅:
有报道治疗中医辨证为湿热郁遏的病毒性感染发热16例,以达原饮为基本方,收到了较好的效果。其组方为槟榔20克,厚朴10克,草果9克,知母15克,白芍20克,黄芩15克,甘草3克。每日2剂,每剂煎至300毫升,每6小时服150毫升。治疗结果:16例全部治愈,多数服药4~6剂后烧退,2例6天烧退。(《中医杂志》1981年第5期33页)
蔡氏报道用抗戾散(蝉衣、僵蚕、姜黄、大黄、槟榔、厚朴、草果、茯苓、知母、升麻)治疗病毒性高热30例,结果表明疗效明显优于对照组(阿司匹林)。从抗戾散组成来看,即升降散与达原饮合化。(《中国医药学报》1990年第5期19页)
章氏认为,流行性感冒胃肠型,表现为苔腻、欲呕等症状,治难速效,若寒热有起伏,可予达原饮:厚朴3克(研细末),煨草果6克,白芍9克,酒炒黄芩6克,槟榔9克,知母9克,粉草3克,姜夏9克。(《章次公医案》第10页,江苏科学技术出版社,1980年)
李氏等介绍治疗1例本病患者,症见恶寒发热,周身酸楚,倦怠嗜卧,四肢乏力,口干不欲饮,胸闷口苦,食少乏味,胸腹部散布紫色疹点,压之褪色,舌淡红,苔白厚腻,脉象弦滑,经西医化验检查确诊为斑疹伤寒,初诊辨证为湿浊阻遏,邪入少阳,治用三仁汤,肌注柴胡注射液未效,病情反而增剧,体温升至40.3℃。辨证为温毒疫邪伏于膜原,遂改用达原饮加味(厚朴、草果、槟榔、芍药、半夏各10克,知母、黄芩各9克,柴胡12克,甘草4克,生姜 3片,大枣4枚),并随证增减。服20余剂后,诸症平复,化验复查亦渐趋正常。(《陕西中医》1985年第3期122页)
广东省中医院对本病中期“邪伏膜原”,症见发热恶寒,或有寒热往来,伴有身痛,呕逆,口干苦,纳差,或伴呛咳,气促,舌苔白浊腻或如积粉,脉弦滑数,治以疏达透达膜原湿浊,方选达原饮加减,药用厚朴6~9克,知母、法半夏、苦杏仁各10克,草果(后下)1~3克,黄芩12克,柴胡15克,生薏苡仁30克,滑石20克。收到了满意的效果。(《新中医》2003年第6期4页)
周仲瑛教授对本病“热盛湿蕴证”中湿浊偏甚,邪伏膜原者,主张用达原饮开达膜原,辟秽化浊,清热解毒。(《南京中医药大学学报》2003年第5期258页)
此外,本院已故著名老中医潘澄濂研究员在指导编写《温疫论评注》(人民卫生出版社1977年出版)时曾对达原饮的临床应用作了简要介绍,认为本方对伤寒、副伤寒、疟疾、流行性感冒等病,中医辨证为湿热阻遏膜原者,确有较好的效果。
现代实验研究表明,抗戾散(由达原饮合升降散等组成)有抗病毒及诱生干扰素作用。该方具有明显的直接灭活滤泡性口炎病毒作用;1∶100浓度为L929细胞的无毒限量,此浓度作用细胞24小时可有效保护VSV的攻击,其病毒抑制滴度为2个对数值。该方具有促进新城鸡瘟病毒诱生小鼠干扰素的作用。干扰素滴度(μ/ml)实验组29.17±0.32与对照组28.01±0.22相比差异显著,P<0.001。本实验为抗戾散治疗病毒性传染病提供了依据。(《中西医结合杂志》1988年第12期731~733页)
《太平惠民和剂局方•续添诸局经验秘方》
治伤寒头疼,憎寒壮热,上喘咳嗽,五劳七伤,八般风痰,五般膈气,心腹冷痛,反胃呕恶,气泻霍乱,脏腑虚鸣,山岚瘴疟,遍身虚肿,妇人产前产后血气刺痛,小儿疳伤,并宜治之。
大腹皮 白芷 紫苏 茯苓去皮。各一两 半夏曲 白术 陈皮去白 厚朴去粗皮,姜汁炙 桔梗各二两 藿香去土,三两 甘草炙,二两半
上为细末,每服二钱,水一盏,姜钱三片,枣一枚,同煎至七分,热服。如欲出汗,衣被盖,再煎并服。
又《赤水玄珠》载本方“治外感发热头痛,内因痰饮凝结作热。四时疫疠,或中脘痞满,呕逆恶心。霍乱及伤寒头疼,憎寒壮热。”对于本方的方义,《医方考》阐发说:“凡四时不正之气,憎寒壮热者,风寒客于皮毛,理宜解表。四时不正之气由鼻而入,不在表而在里,故不用大汗以解表,但用芳香利气之品以主之。白芷、紫苏、藿香、陈皮、腹皮、厚朴、桔梗皆气胜者也,故足以正不正之气;白术、茯苓、半夏、甘草,则甘平之品耳,所以培养中气,而树中营之帜者也。内伤、外感而成霍乱者,内伤者调其中,藿香、白术、茯苓、陈皮、甘草、半夏、厚朴、桔梗、大腹皮皆调中药也,调中则能正气于内矣;外感者疏其表,紫苏、白芷,疏表药也,疏表则能正气于外矣;若使表无风寒,二物亦能发越脾气,故曰正气。”《医方集解》说得更加浅显:“此手太阴足阳明药也。藿香辛温,理气和中,辟恶止呕,兼治表里为君;苏、芷、桔梗,散寒利膈,佐之以发表邪;厚朴、大腹行水消满,橘皮、半夏散逆除痰,佐之以疏里滞;苓、术、甘草益脾去湿,以辅正气为臣、使也。正气通畅,则邪逆自除矣。”由是观之,本方的主要功效在于解表和中,理气祛湿,辟秽化浊。临床广泛应用于由湿浊侵袭肌表或胃肠而引起的病证,诸如瘟疫、时气、湿温、霍乱吐泻、痧证等。
更值得一提的是,吴鞠通《温病条辨》对本方极为推重,由此而衍化出一加减正气散(藿香梗、厚朴、杏仁、茯苓皮、广皮、神曲、麦芽、茵陈、大腹皮)治三焦湿郁,升降失司,脘连腹胀,大便不爽;二加减正气散(藿香梗、广皮、厚朴、茯苓皮、木防己、大豆黄卷、川通草、薏苡仁)治湿郁三焦,脘闷便溏,身痛舌白,脉象模糊;三加减正气散(藿香、茯苓皮、厚朴、广皮、杏仁、滑石)治秽浊着里,舌黄脘闷,气机不宣,久则酿热;四加减正气散(藿香梗、厚朴、茯苓、广皮、草果、楂肉、神曲)治疗秽浊着里,邪阻气分,舌白滑,脉右缓;五加减正气散(藿香梗、广皮、茯苓块、厚朴、大腹皮、谷芽、苍术)治疗秽湿着里,脘闷便泄,很值得参考。此外,《感症辑要》所载藿朴夏苓汤(藿香、厚朴、半夏、赤苓、杏仁、苡仁、白蔻仁、猪苓、豆豉、泽泻),实由藿香正气散脱胎而出,其方意均本着“启上闸,开支河,导湿下行以为出路”,多用于湿热证湿重于热者。
现代应用本方治疗急性传染病举隅:
陆氏报道对菌痢初起有表邪兼湿滞者,用本方解表化滞,经治260例,治愈238例(91.5%),好转20例(7.7%),有2例转西医治疗(0.8%)。(《中级医刊》1959年第7期1页)
据报道本病治疗方针以“治湿”和“理脾胃”为主,治湿有祛湿、利湿、化湿三法。其中祛湿一法的主方为藿香正气散,适用于湿邪在表,症见恶寒发热,头痛身楚者。经治疗50例,结果黄疸消退时间最短者6日,最长者67日,平均25日。(《江苏中医》1960年第3期14页)
患者王某某,男,20岁。病已10余日,起病怕冷,继之发热恶寒,全身酸痛,纳呆胸闷,体温39℃左右。曾在某医院就医,按副伤寒给予氯霉素等治疗,体温不退,又内服中药,仍发热不减,来门诊求治。患者身热不扬,虽汗出而不多,口渴不欲饮,周身酸楚,头晕目眩,面色微黄,语言轻微,四肢无力,无气以动,动则气喘,脘腹胀满,不思饮食,小便黄,大便干,体温38.5℃,脉濡弱,舌苔白腻。实验室检查:白细胞 4500/立方毫米,中性 72%,淋巴28%。肥达反应“H”1∶160。证属湿热郁遏气机,阻滞中焦,湿盛于热之候。治宜芳化宣中,淡渗利湿法。处方:藿香正气散加减:藿香12克,川朴9克,半夏9克,茯苓15克,佩兰10克,杏仁9克,苡仁15克,陈皮9克,滑石9克,大豆卷12克,茵陈10克,大腹皮10克。水煎服。服药1剂后出汗,第2天早晨热退,午后复热。再服上方2付。3日后复诊:体温已降至正常,惟头晕身倦,纳差,无力。脉沉细,舌苔薄白。再服原方2剂,诸症均减。5日以后,由于饮食不当,引起胸闷恶心,胃脘堵塞。脉沉细微滑,舌苔薄白。仍以芳化和中,运脾醒胃治之:藿香9克,川朴9克,陈皮9克,云苓10克,白术10克,半夏6克,神曲9克,枳壳6克,苡仁12克,甘草3克。水煎服,3剂后病愈。2个月后随访,未再复发。(《河南中医》1984年第6期41页)
著名老中医蒲辅周认为,乙脑中辨证为升降失司,症见脘连腹胀,大便不爽,则以一加减正气散(藿香梗、厚朴、杏仁、茯苓皮、广皮、神曲、麦芽、绵茵陈、大腹皮)加减。若湿郁三焦,脘闷便溏,身痛舌白,脉象模糊,又需以二加减正气散(藿香梗、广皮、厚朴、茯苓皮、木防己、大豆黄卷、川通草、薏苡仁)加减。若秽湿着里,苔黄脘闷,气机不宣,久则酿热,则选三加减正气散(藿香、茯苓皮、厚朴、广皮、杏仁、滑石)加减。若秽浊着里,邪阻气分,舌白滑,脉右缓,则选用四加减正气散(藿香梗、厚朴、茯苓、广皮、草果、楂肉、神曲)加减。若秽湿着里,脘闷便泄,选用五加减正气散(藿香梗、广皮、茯苓块、厚朴、大腹皮、谷芽、苍术)加减。(《当代名医临证精华•温病专辑》第244页,中医古籍出版社,1988年)
夏氏报道1984~1988年采用以本方加减为主要方剂治疗霍乱18例,仅重型并用附子及补充液体与纠正酸碱平衡等综合措施,全部病人均获得治愈,症状消失最快者仅1天,最长者未超过5天,大便培养转阴率最早为2天,最晚为6天。(《湖北中医杂志》1989年第5期7页)
现代药理研究表明,本方对藤黄八叠球菌、金黄葡萄球菌、痢疾杆菌及沙门氏菌等8种细菌均有不同程度抗菌作用,对甲乙型副伤寒杆菌也有明显抑制作用。(《国医论坛》2005年第6期55~56页)
《太平惠民和剂局方•卷之二治伤寒》
治四时伤寒,瘴疫时气,头疼壮热,腰背拘急,五劳七伤,山岚瘴气。寒热往来,五膈气噎,咳嗽痰涎,行步喘乏,或霍乱吐泻,脏腑虚寒,下痢赤白,并宜服之。
厚朴去皮,姜汁制 藿香去枝土 甘草
半夏煮 苍术米泔浸陈皮去白
上等分为剉散,每服三钱,水一盏半,生姜三片,枣子二枚,煎至八分,去滓,食前稍热服。忌生冷油腻毒物。若四方人不伏水土,宜服之。常服能辟岚气,调和脾胃,美饮食。
《医方考》释其方义曰:“是方也,苍术、厚朴、陈皮、甘草,平胃散也,可以平湿土敦阜之气而消岚瘴;乃半夏之燥,所以醒脾;藿香之芬,所以开胃。方名曰正气者,谓其能正不正之气故尔!”允称至当至精之评。应用本方治疗湿浊或湿重于热性质的瘟疫、瘴疾、时气,效果历验不爽,确是一个“金不换”的妙方、宝方。
现代应用本方治疗急性传染病举隅:
痢下赤白粘冻,白多赤少,或纯白冻,伴有腹痛,里急后重,饮食乏味,胃脘饱闷,头痛困重,舌质淡苔白腻,脉濡缓。方药:不换金正气散。药用:藿香、厚朴、苍术、陈皮、半夏、甘草、生姜、大枣。(《高等中医院校教学参考丛书中医内科学》第328页,人民卫生出版社,1988年)
寒甚热微或但寒不热,呕吐腹泻,神昏谵语,苔白腻,脉弦。方药:青蒿素合加味不换金正气散。(《高等中医院校教学参考丛书中医内科学》第498页,人民卫生出版社,1988年)
现代药理研究表明,不换金正气散煎剂能明显提高湿阻模型实验大鼠的胃酸和胃壁粘液分泌,还能使其全身5-HT、5-HIAA含量、血浆胃泌素含量、血清K+含量都明显增加。(《中国医药学报》1989年第4期265~268页)
《温病条辨•上焦篇》
头痛恶寒,身重疼痛,舌白不渴,脉弦细而濡,面色淡黄,胸闷不饥,午后身热,状若阴虚,病难速已,名曰湿温,汗之则神昏耳聋,甚则目瞑不欲言,下之则洞泄,润之则病深不解,长夏深秋冬日同法,三仁汤主之。
杏仁五钱 飞滑石六钱 白通草二钱 白蔻仁二钱 竹叶二钱 厚朴二钱 生薏仁六钱 半夏五钱
甘澜水八碗,煮取三碗,每服一碗,日三服。
三仁汤是治疗湿温的经世名方,古今临床应用甚为广泛,极具开发价值。究其制方之特点,在于着重宣畅肺气。盖肺的生理功能是主气,性喜宣降,能通调水道,下输膀胱,为水之上源。潴留在体内的水湿,有赖肺气的宣发和肃降,使之下输膀胱而排出体外。湿邪伤人,初起肺卫受伤,肺气因而郁闭,失其宣降之职,致湿邪留滞为患,故治疗湿病(湿热病自不例外),宣畅肺气十分重要。叶天士尝谓:“三焦病,先治上焦,莫如治肺,以肺主一身之气化。”对湿热病的治疗,强调“开上郁,从肺论治”之法。石芾南《医原》更明确指出:“治法总以轻开肺气为主,肺主气,气化则湿自化,即有兼邪,亦与之俱化……湿热治肺,千古定论也。”石氏认为不仅外感湿热当治肺,即内伤湿热,莫不皆然,如说:“再以内伤湿热言之……且上窍一开,下窍自注,治法不外辛淡、清淡……辛苦通降”等法。至于宣肺开上之药,多取杏仁、桔梗、蔻仁、枇杷叶之类。试观三仁汤,全方以轻清开泄为主,尤以杏仁为君药,旨在开肺气以化湿邪,吴氏自释曰:“惟三仁汤轻开上焦肺气,盖肺主一身之气,气化则湿亦化也。”《中医热病论》对其方义说得简洁明了:“本方用杏仁宣肺利气以化湿,蔻仁、厚朴、半夏芳化理气以燥湿,通草、苡仁、滑石淡渗利湿,竹叶以透热于外,合而共奏宣畅气机,清热利湿之效”。现代应用本方治疗急性传染病举隅:
广州市传染病院运用三仁汤加减(北杏仁12克,白蔻仁5克,生苡仁15克,滑石18克,通草9克,竹叶9克,黄芩9克,冬瓜仁30克,芦根30克)治疗肠伤寒初起证属气分者,症见畏寒发热,头痛,或发热不畏寒,体温逐日升高,午后热甚,无汗或微有汗,舌苔白或白而干,或黄糙边缘光滑,大便秘或泻水,小便短赤,倦怠,胃口不佳,脉弦细而濡。经治55例,退热天数平均为9.63天,说明三仁汤加减治疗病在气分的肠伤寒成绩较佳。(《广东中医》1959年第1期291~293页)
有报道用三仁汤治疗37例伤寒,获得满意效果。其基本方:杏仁6~10克,紫蔻仁3~6克,苡仁15~20克,厚朴3~6克,淡竹叶10~12克,滑石15~30克,山栀子10~12克。服药法:极期者每日2剂,分3次服,热退改每日1剂,均以冷服为宜。疗效:服药2~3天内体温下降者30例,5天内体温正常者29例;消化道症状1周内完全改善者2例,2周内完全改善者9例,3周内完全改善者5例,4周内完全改善者1例。(《新中医》1982年第7期23页)
陈氏用三仁汤治疗水痘,基本方为杏仁、白蔻仁、薏苡仁、半夏、川朴、滑石、白通草、淡竹叶。如风热偏盛者加银花、连翘、蝉蜕;热毒偏盛者加土茯苓、蒲公英;湿毒偏盛者加苍术、云苓。共治疗50例,结果均痊愈。一般1~3剂肤痒消失,水疱干瘪而结痂,4~6剂痂落而愈,平均治疗天数为4天。(《江西中医药》1994年第5期37页)
谭氏报道用三仁汤加减治疗流行性出血热1例,患者刘某某,男,36岁,因发热、头痛、腰痛4天入乡卫生院。颜面、颈胸潮红,球结膜充血,胸腋部可见散在出血点,两肾区叩击痛。体温39.5℃,心率98次/分,血压110/95mmHg,血白细胞17000/立方毫米,血小板5万/立方毫米,尿蛋白(+++)。西医诊为出血热——发热期。给予氯、红、庆大霉毒及青、链霉素,并静脉补液,热仍不退,乃邀协诊。症见头沉胀痛如裹,目紧重如蒙,发热微恶寒,眼结膜充血,呈醉酒面容,胸腹痞闷,口干而不欲饮水,舌质红,苔白腻,脉濡数。证乃湿热交蒸,邪毒内蕴。治以清利湿热、解毒化瘀,用三仁汤合银翘散加减:白蔻仁、牛蒡子、丹皮各12克,薏苡仁、银花、鲜芦根、鲜茅根各30克,杏仁、半夏、连翘各15克,厚朴、薄荷、甘草各6克,丹参20克,竹叶10克。服3剂后,热势减退,全身症状基本消失;继服4剂,症状消除,各项检查恢复正常而愈。(《四川中医》1987年第4期24页)
著名老中医蒲辅周曾以本方加减治愈1例流行性乙脑。患儿韩某某,女,4岁。于1972年8月18日开始发热,食欲不振,至23日晚,突然出冷汗,两眼上翻。经当地治疗无效。于24日4点来院就诊。经检查,体温41℃,心率156次/分。白细胞20400/立方毫米,中性78%,淋巴22%。脑脊液潘氏阳性,细胞数51个。按“乙脑”收住院。早8时检查,神清,四肢温,腹胀,小便黄。体温38℃,口不渴,舌苔白腻而微润,脉浮濡,诊为暑热夹湿。拟三仁汤合银翘散化裁治之。方药:苡仁18克,杏仁6克,蔻仁3克,厚朴3克,金银花18克,连翘9克,薄荷12克,菊花12克,栀子 7.5克,甘草 3克,大青叶18克。1剂。次日体温38.1℃,腹胀稍轻,其他无明显变化。上方加黄连4.5克,服6剂后,体温降至正常,精神好,食欲增,大小便正常,于9月1日痊愈出院。(《河北中医验案选》第11页,河北人民出版社,1982年)
应氏报道用三仁汤加味治疗急性黄疸型肝炎72例。处方:杏仁、白蔻仁、厚朴、半夏、秦艽各6克,飞滑石、竹叶、丹参各10克,通草3克,生米仁、茵陈、虎杖各15克。重症剂量加倍,儿童用量酌减。疗程最短17天,最长49天,平均24.2天。结果痊愈64例,显效7例,无效1例。(《浙江中医杂志》1985年第9期397页)
李氏介绍以本方加减治愈急性卡他性结膜炎1例。患儿邱某,男,10岁。3天前开始出现双眼红赤,眼痒而涩,畏热羞明,眵多黄稠粘滞。曾诊为急性卡他性结膜炎,予氯霉素、环丙沙星眼药水等滴眼,效果欠佳。刻诊:双眼睑轻度肿胀,结膜充血,分泌物粘稠呈淡黄色。舌淡红、苔薄黄,脉濡滑。证属湿热内蕴,复感时气邪毒,交攻于目。治宜宣化利湿,解毒明目。予三仁汤化裁:白蔻仁、半夏、厚朴各6克,杏仁、蝉衣、竹叶各7克,白通草4克,滑石、银花各12克,菊花、生地各10克,薏苡仁20克。每日1剂,水煎服。2剂后,症状大减,守原方再进3剂,诸症悉除。(《浙江中医杂志》2002年第2期84页)
国家中医药管理局组织专家制定的《非典型肺炎中医药防治技术方案(试行)》中非典型肺炎早期属湿热阻遏证者,宜宣化湿热,透邪外达,可选用三仁汤合升降散加减。(《健康报》2003年4月11日)
林氏等报道中西医结合治疗非典型肺炎103例,结果治愈96例(93.2%),死亡 7例(6.8%)。退热时间为(6.72±3.95)天;胸片复查病灶完全吸收94例,病灶吸收时间(18.13±8.89)天;2例胸片呈局部纤维索条样改变。其治疗中医方案早期辨证属湿热遏阻肺卫证者,治以宣化湿热,透邪外达,方选三仁汤合升降散加减,药用杏仁12克,滑石15克,通草6克,白蔻5克(打后煎),竹叶10克,厚朴花10克,生薏苡仁20克,法半夏10克,白僵蚕6克,片姜黄9克,蝉衣6克,苍术6克,青蒿10克(后下),黄芩10克。(《中国中西医结合杂志》2003年第6期409~413页)
现代实验研究表明,三仁汤对湿热证血浆内毒素有廓清作用,其机制可能与以下几方面有关:抑制细菌繁殖,使细菌释放内毒素的总量降低;恢复肠道粘膜屏障功能,减少肠源性内毒素入血;恢复肠道正常细菌群保护屏障,减少内毒素肠源性入血;加快肝脏功能恢复,缓解肝脏损害,增强机体对内毒素的清除能力。(《四川中医》2003年第11期21~23页)
(一名普济解疫丹)
《随息居重订霍乱论•药方第四》
治暑湿霍乱,时感痧邪,及触冒秽恶不正之气,身热倦怠,胀闷肢酸,颐肿咽疼,身黄口渴,疟痢淋浊,泄泻疮疡,水土不服诸病,但看病人舌苔淡白,或厚腻,或干黄者,疫邪尚在气分,悉以此丹主之。凡医临证,亦当准此化裁,自可十全为上。
飞滑石十五两 绵茵陈十一两 淡黄芩十两 石菖蒲六两 川贝母 木通各五两 藿香 连翘 射干 薄荷叶 白豆蔻各四两
十一味,不可加减,生晒研细末,瓷瓶密收,每服三钱,开水温服,日二。或以神曲糊丸如弹子大,调化服亦可。此丹治湿温时疫,著效亦神,累年同人合送,价廉功敏,无出此方之右者。
甘露消毒丹原出叶天士《叶氏医效秘传》,其曰:“时毒疠气,必应司天,癸丑太阴湿土气化运行,后天太阳寒水,湿寒合德,夹中运之火流行,气交阳光不治,疫气乃行,故凡人之脾胃虚者,乃应其疠气,邪从口鼻皮毛而入。病从湿化者,发热、目黄、胸满、丹疹、泄泻,当察其舌色或淡白,或舌心干焦者,湿邪犹在气分,用甘露消毒丹治之。甘露消毒丹:飞滑石十五两,淡芩十两,茵陈十一两,藿香四两,连翘四两,石菖蒲六两,白蔻四两,薄荷四两,木通五两,射干四两,川贝母五两,神曲糊为末。”
王孟英对其主治和制服法作了补充。《治温阐要》亦载此方“治发热目黄,胸闷,丹疹,泄泻,舌淡白或舌心干黄,湿邪犹在气分”。因本方重在清热化湿,后世多用以治疗由湿热病邪而致的病证,诸如吐、泻、疟、痢、黄疸等,也有用于疫病的预防者。
现代应用本方治疗急性传染病举隅:
据报道运用本方治疗夏季流行性感冒,经治疗218例,结果治愈189例,好转28例,无效1例,总有效率为99.5%。(《浙江中医杂志》1991年第7期296页)
郭氏报道运用本方加味,配合西药治疗伤寒35例,处方:滑石15克,茵陈30克,黄芩12克,石菖蒲10克,木通10克,藿香12克,连翘18克,白蔻仁6克,射干10克,薄荷10克,栀子10克。每日1剂,水煎200毫升,分早晚2次服用,结果均告痊愈。其平均退热时间、平均血培养转阴时间、平均住院时间及并发症发生率均明显优于对照组(常规西药),说明本方配合西药治疗伤寒,可改善症状,缩短疗程,提高疗效,减少并发症。(《实用中西医结合临床》2005年第3期48页)
陈氏报道用甘露消毒汤治疗黄疸型肝炎182例,收到满意的效果。如治刘某某,男,21岁。因皮肤、巩膜、小便黄4天,伴口苦,纳差,胁下胀痛,苔黄垢腻,脉濡数,肝胁下1厘米,质软,而收入住院治疗。化验:谷丙转氨酶110单位,黄疸指数23单位。辨证:湿温留恋肺胃,湿热交蒸,故口苦;热为湿遏,郁阻于内,不得发越,故郁而发黄;气机阻滞则胁肋胀痛,纳差;小便黄,苔黄垢腻皆为湿热内蕴之象。治则:清热利湿,化浊解毒。方药:甘露消毒丹。白蔻9克(打碎),藿香12克,石菖蒲9克,茵陈30克,滑石30克,木通10克,黄芩12克,川贝母10克(打碎),射干12克,薄荷9克,连翘12克。上药水煎,每日1剂,日服4次。连服5剂后黄退,仍感纳呆、乏力、胁胀。遂去连翘、薄荷、射干,加柴胡、佛手、郁金。5剂后诸症悉减,查肝功均在正常范围内。后服柴芍六君子汤加茵陈2剂,以善其后。(《四川中医》1986年第3期31页)
患者刘某某,男,10岁。一月前突发高热,神昏、抽搐3天,诊为“乙脑”,住院10天,高热退,但仍神情呆滞,两下肢瘫软,不能站立,时有烦躁喊叫,又再次住入某医院,治疗10天,无效。刻下神情呆滞,两目直视,失语,舌苔黄厚腻,舌质略红,脉濡略数,四肢软瘫。辨证为湿热蕴里,上蒸清窍,阻滞气血。治以清热化湿,芳香开窍。方用甘露消毒丹化裁:茵陈30克,藿香、茯苓、连翘、川朴、石菖蒲、郁金、竹叶各9克,白蔻仁、半夏各6克,苡仁、炒山药、滑石15克,水煎服6剂,黄厚腻苔已去大半,扶持已能步行,可以简单缓慢地回答简单的问题。后更医,改服“补脾肾,强筋骨”之方3剂,腰膝软弱反又加重,且多汗。此为湿热尚未尽予清解,温补过早而致。遂又改服原方6剂,语言渐复,已能独自步行,舌根部尚有少许厚腻苔,上方去石菖蒲、郁金,加炒扁豆,增补脾养胃之力以善其后,共服药25剂痊愈。(《四川中医》1987年第8期19页)
患者黄某,男,25岁。8天前,突感发热恶寒,小腿胀痛,两目红赤,某医院诊断为“钩端螺旋体病”,经用青霉素等药治疗效果不显著。现症:往来寒热,肤色微黄,两目红赤,口渴,全身酸胀疲乏,胸闷腹胀,小便深黄,小腿痛,按之更甚。舌苔黄厚,脉濡数。化验检查:白细胞10700/立方毫米,中性粒细胞83%;尿检红细胞(++),蛋白(+)。证属湿热秽浊阻滞于三焦。方以甘露消毒丹去射干、贝母,加杏仁、枇杷叶、厚朴、半夏、木瓜、蚕矢等治之,日服1剂,9日后,临床治愈。(《湖南中医学院学报》1986年第4期36页)
患者彭某,男,4岁。患儿10天前咳嗽、发热。当地医院以“上呼吸道感染”予抗生素等治疗,诸恙不减,后又接“麻疹”治疗,投宣毒发表汤1剂,病情转甚。诊时见面色晦黯,咳声不扬,小便短赤。查:体温39.5℃,口腔黏膜近臼齿处,可见明显之科氏斑,舌苔白厚,指纹青紫。此乃湿热蕴结,留恋气分,阻遏麻疹外透之候。治宜清利湿热,化浊透达。方投甘露消毒丹加减:白蔻仁1.5克,杏仁3克,滑石6克,木通3克,藿香叶3克,佩兰3克,连翘5克,薄荷1.5克。水煎服,日1剂,次日麻疹出透,遍至四肢,色泽红润。后以此方衍变3剂而安。
赵氏报道运用本方加味(白蔻仁6克,藿香6克,茵陈15克,滑石15克,木通6克,菖蒲10克,黄芩10克,连翘15克,茜草15克,板蓝根20克,射干6克,薄荷6克,大青叶3克,丹参20克)治疗流行性出血热并发心包积液3例,收到良好效果。(《陕西中医学院学报》2001年第6期17页)
现代药理研究表明,甘露消毒丹全方、残方及加味方水煎液均能抑制柯萨奇病毒在培养细胞内的复制(《中国中西医结合杂志》1998年第12期737~738页)。
采用组织培养与放射免疫法,研究甘露消毒丹全方、残方及加味方小鼠脾细胞产生白细胞介素-2(IL-2)、诱生干扰素(IFN)及对天然效应细胞NK活性的影响,结果表明,其均能显著增强IL-2刺激指数、IFN效价及NK活性。(《中国实验方剂学杂志》1999年第3期9~11页)
赵氏报道用BSA(小牛血清白蛋白)复制大鼠免疫性肝损伤模型,应用甘露消毒丹进行治疗,观察形态学与肝功能生化学、肝纤维化指标,结果表明,本方能降低谷丙转氨酶(ALT)及透明质酸(HA),并对血清前胶原Ⅲ肽(PCⅢ)、甘胆酸(CG)有显著降低作用,显示出良好的抗肝纤维化作用。(《湖南中医学院学报》2000年第2期18页)
《随息居重订霍乱论•药方篇》
治湿热蕴伏而霍乱,兼能行气涤痰。
制川朴二钱 川连姜汁炒 石菖蒲 制半夏各一钱 香豉炒焦栀各三钱 芦根二两
水煎温服。
方中厚朴《本草汇言》谓其能“宽中下气,……凡气滞于中,郁而不散,食积于胃,羁而不行,或湿郁积而不去,湿痰聚而不清,用厚朴之温可以燥湿,辛可以清痰,苦可以下气也”。是方即取其行气化湿之功,配黄连之清热燥湿,半夏之和胃降逆,复参山栀、豆豉之清宣胸脘郁热,更入芦根清热渗湿,和胃止呕。用菖蒲者,以其功擅芳香化浊,醒胃悦脾故也。诸药相配,使湿热得去,秽浊得消,脾胃复升清降浊之职,则吐泻诸证可止。因本方作用偏于清热,故宜用于湿热而致的多种病证,临床辨证为热重于湿者。
现代应用本方治疗急性传染病举隅:
著名老中医杨继荪曾用本方加减治疗1例流感(胃肠型),患者陶某,男,27岁。因持续高热9天,伴头痛、呕吐而入院。入院前曾用抗生素、解热镇痛剂、板蓝根冲剂等治疗,热势未降反升。入院后予银翘散加减,服2天体温依旧,请杨氏诊治。诊查:高热11天,T40℃,头痛头胀,全身肌肉酸楚疼痛,病起恶寒无汗,继而汗出,胸闷,恶心呕吐,大便溏薄,溲短赤热,口干不欲饮,舌质红,苔黄腻,脉滑数。辨证:属湿热蕴蒸气分,弥恋三焦。方用三仁汤合连朴饮加减。白蔻仁4克(杵细,后下),杏仁12克,生米仁30克,连翘15克,炒黄芩12克,薄荷5克(后下),川黄连3克,制川朴9克,大豆卷12克,炒大力子12克,郁金12克,姜半夏9克,淡竹叶12克,鲜芦根40克。每日服2剂,分4次服。服药2日后,诸证略减,再以上方加减继服5天后,热尽退,体温恢复正常,诸证消失,痊愈出院。(《杨继荪临证精华》第111页,浙江科技出版社,1999年)
李氏介绍用连朴饮加减治疗伤寒与副伤寒35例,其基本方为:黄连、栀子各10克,厚朴、半夏、淡豆豉、菖蒲各12克,芦根15克。如热重于湿者,加黄芩12克,滑石、车前子各30克;白
,加薏苡仁30克,竹叶12克;胸脘胀满,加草果、白蔻仁各12克;呕吐,加藿香15克,竹茹12克;腹泻,去淡豆豉、芦根,加茯苓12克,薏苡仁30克;大便隐血,加地榆炭20克,茜草炭12克。治疗结果:35例全部治愈,服药4日热退者19例,6日热退者16例,平均退热时间为5天。(《浙江中医杂志》1985年第6期253页)
林氏等介绍以中西医结合治疗本病103例,按温病卫气营血及三焦辨证分早期、中期、极期(高峰期)、恢复期4期,对极期治以清热化湿、宣肺理气除壅,方用白虎汤、葶苈大枣泻肺汤合本方加减,药用炙麻黄6克,生石膏30克,炒杏仁10克,炙甘草6克,绿茶15克,葶苈子10克,川黄连10克,川厚朴10克,枳实10克,栀子10克,淡豆豉10克,石菖蒲10克,芦根20克,法半夏10克,桔梗9克。结果治愈96例(93.2%),死亡 7例(6.8%),退热时间平均为6.72±3.95天,热退后无反复。(《中国中西医结合杂志》2003年第6期409~411页)
现代药理研究表明,本方对大鼠实验性发热有非常显著的解热作用,其解热作用优于甘露消毒丹和达原饮。(《中国中药杂志》1989年第5期49~51页)
《温疫论•发黄》
发黄疸是腑病,非经病也。疫邪传里,遗热下焦,小便不利,邪不输泄,经气郁滞,其传为疸,身目如金者,宜茵陈汤。
茵陈一钱 山栀二钱 大黄五钱
水、姜煎服。
按:茵陈为治疸退黄之专药,今以病症较之,黄因小便不利,故用山栀除小肠屈曲之火,瘀热既除,小便自利。当以发黄为标,小便不利为本。及论小便不利,病原不在膀胱,乃系胃家移热,又当以小便不利为标,胃实为本。是以大黄为专功,山栀次之,茵陈又其次也。设去大黄而服山栀、茵陈,是忘本治标,鲜有效矣。或用茵陈五苓,不惟不能退黄,小便间亦难利。
茵陈汤乃《伤寒论》茵陈蒿汤的变革方,两方的药味虽然相同,但药物配伍和剂量有所差异。茵陈蒿汤是以茵陈为主药,辅以山栀、大黄;而茵陈汤则重用大黄,减轻了茵陈、山栀的剂量,故后者攻下泄热之力较前者为强,这与吴氏认为此种黄疸的成因主要是由于“胃实失下”有关,也体现了吴氏治疫重视攻下法的学术思想。但大黄与茵陈在配伍上的主次,仍当以证候为据为妥。我们在临床实践中也体会到,应用大黄、芒硝等攻下药物,能祛除肠道的积滞,促使疫毒的排泄,又有利胆作用,确有助于黄疸的消退,如病毒性肝炎所出现的黄疸,若热重湿轻,特别是肠胃实热壅滞者,应用茵陈蒿汤或吴氏茵陈汤攻下泄热,常获良效。
值得指出的是,《伤寒论》茵陈蒿汤治温病瘟疫发黄,历代文献多有记述。如《肘后备急方》治时行病发黄即用本方;《温病条辨》亦以本方治阳明温病,无汗,或但头汗出,渴欲饮水,腹满舌燥黄,小便不利,必发黄。由此可见一斑。
现代应用本方(含茵陈蒿汤)治疗急性传染病举隅:
何氏以本方加减治疗急性黄疸型肝炎62例,基本方:茵陈、滑石各30克,猪苓、茯苓、泽泻各15克,苍术、枳实、川厚朴、黄连、山栀子各10克。加减:热盛者加黄芩、银花、蒲公英、白花蛇舌草;湿盛者加薏苡仁、车前子;大便秘、纳差者加大黄、虎杖、山楂、麦芽。结果痊愈55例,显效5例,无效2例。总有效率97%。(《新中医》1996年第7期45页)
田氏等介绍以本方加味(茵陈30克,大黄10克,栀子10克,白术10克,茯苓15克,车前子12克,蒲公英15克,柴胡10克,白芍15克,连翘10克)治疗急性甲型病毒性肝炎黄疸期30例,结果经服药2周,胃肠道症状改善,黄疸明显消退者18例,服药3周后症状大部消失,精神体力明显增进者25例,4周后全部病例临床症状消失,检查肝功、尿常规正常,均获得临床治愈,无1例转成重症肝炎或死亡,治愈率100%,与西医疗法相比可明显缩短黄疸期的病程。(《河南中医》2005年第9期12页)
郭氏等介绍以本方加味(茵陈50~80克,栀子15克,大黄10克,枳壳15克,厚朴9克,芒硝6克,赤芍15克,焦山楂10克,丹皮10克,丹参15克,茯苓10克,滑石10克)治疗急性黄疸性肝炎45例,结果痊愈21例,显效14例,有效6例,总有效率91.11%。(《光明中医》2003年第2期32页)万氏等观察茵陈蒿汤加味对急性黄疸型肝炎的治疗效果,选择61例急性黄疸型肝炎患者,分为A、B两组,其中A组31例,在常规治疗的基础上加用茵陈蒿汤加味治疗;B组30例,给予常规治疗。两组对照观察用药20天以后的疗效,治疗前后分别检查肝功能指标(ALT,γ-GT,Tbil,Dbil)。结果:A组肝功能各项指标改善优于B组,说明茵陈蒿汤加味有显著的利胆退黄、改善肝功能的作用。(《现代中西医结合杂志》2003年第1期9~10页)
汪氏治疗小儿传染性肝炎黄疸期,症见巩膜及皮肤发黄,尿色深黄,腹胀满,大便秘结者,用茵陈蒿汤,对黄疸及症状的消退,有显著的效果。(《中医杂志》1958年第7期470~473页)
中医研究院内外科研究所运用茵陈蒿汤治疗传染性肝炎中黄疸明显者,共治疗93例,有效率为97.8%。(《中医杂志》1958年第12期840~841页)
江西省中医药研究所等单位采用六经分类治疗晚期血吸虫病70例,其中辨证属厥阴型黄疸(瘀热发黄)用茵陈蒿汤治疗,效果较好。(《江西中医药》1959年第2期7~8页)
现代药理研究表明,茵陈蒿汤可显著抑制醋酸诱发血管通透性增加,高、低剂量的抑制率分别为41.2%和22.0%;显著抑制角叉菜所致大鼠足肿胀作用,最高抑制率分别为47.0%和45.5%;显著抑制棉球肉芽组织增生,抑制率分别为50.1%和13.7%;显著抑制醋酸诱发的小鼠扭体反应,抑制率分别为59.8%和37.5%。提示茵陈蒿汤有显著的抗炎镇痛作用。(《中草医》1999年第2期120~122页)
茵陈蒿汤醇提物0.2~20μg直接加入小鼠腹腔巨噬细胞培养液可抑制TNF的释放;血清药理学表明含茵陈蒿汤醇提物小鼠血清100、150、200、250分钟,对TNF也有抑制作用,且有时效关系,效应高峰在200分钟。结论:茵陈蒿汤醇提物保肝途径之一是调节巨噬细胞释放TNF和NO的功能。(《中药药理与临床》1999年第1期3页)
《伤寒论•辨厥阴病脉证并治》
热利下重者,白头翁汤主之。
白头翁二两 黄柏三两 黄连三两 秦皮三两
上四味,以水七升,煮取二升,去滓,温服一升;不愈,更服一升。
本方自《伤寒论》出,即为古今治疗热痢的著名方剂,堪称历验不爽。吴鞠通《温病条辨》援引是方治噤口痢,热气上冲,肠中逆阻似闭,腹痛在下甚者。吴氏还制加味白头翁汤治疗内虚下陷,热利下重腹痛,脉左小右大。其组方为:白头翁三钱、秦皮二钱、黄连二钱、黄柏二钱、白芍二钱、黄芩二钱。水八杯,煮取三杯,分三次服。俞根初《通俗伤寒论》制加味白头翁汤(即白头翁汤加白芍、黄芩、鲜贯众、鲜茉莉花)治赤痢;《医学衷中参西录》制变通白头翁汤(生山药、白头翁、秦皮、生地榆、杭芍、甘草、旱三七、鸦胆子)治热痢下重腹痛。此外,还有加减白头翁汤(白头翁、黄连、黄芩、秦皮、银花、地榆、白芍、广木香、甘草),其清热、解毒、止痢的功效较原方更强,亦为临床所常用。凡此,均由仲景白头翁汤衍化而成,足见本方影响之深远。
现代应用本方治疗急性传染病举隅:
陆氏报道对菌痢病毒亢盛,下痢赤白,腹痛后重,咽干口渴,所下甚臭者用白头翁汤,经治疗260例,治愈238例(91.5%),好转20例(7.7%),有2例转西医治疗(0.8%)。(《中级医刊》1959年第7期1页)
有报道用白头翁汤治疗急性菌痢40例,痊愈37例,占92.5%。平均退热天数为1.5天,大便次数恢复正常为5.5天,大便性状恢复正常为5.8天,大便细菌培养转阴为4.3天。治疗过程中未发现任何副作用。(《新中医药》1957年第9期7页)
张氏等用本方去黄柏加银花30克,黄芩、白芍各15克,甘草9克,木香6克(后下),每日2剂。结果有效率为93.9%,其中痊愈者79.6%,进步者为14.3%。(《广东医学》1965年第2期16页)
有报道用三味白头翁汤(白头翁、黄柏、秦皮)治疗菌痢45例,服药后48小时内腹痛、里急后重、腹泻脓血皆消失者41例(占91.2%),在 72小时内症状消失者1例(占2.2%),无效者3例(占6.6%),总有效率为93.4%。(《上海中医药杂志》1960年第6期25页)
何氏治疗登革热中期患者1例,表证未解,头痛,发热,微恶寒,复下痢频频,色黄或夹红白粘液,腹痛,肛门灼热,口渴心烦,苔黄,脉数者。此证属表证失治,邪陷肠胃,用本方合葛根芩连汤加减获愈。(《新中医》1987年第5期1页)
戴氏治疗1例16岁女患者,其双眼红赤,干涩伴视物模糊1周,口干欲饮,大便干结,曾服磺胺,并用氯霉素眼药水滴眼,效差。检查:双眼睑缘潮红,球结膜充血明显,结膜囊内分泌物多。舌红,苔薄黄,脉滑数。证属热毒之邪上攻于目。治以通腑泄热,用本方加大黄、知母各10克,细生地12克。服3剂后双眼红赤消退,微有痒感,大便日2行微溏,上方减生大黄为3克,加蝉衣10克,荆芥、防风各6克,再服2剂痊愈。(《中医药研究》1988年第2期39页)
有报道曾治1例小儿急性结膜炎。患者陈某,男,11岁。眼睑肿胀,目睛赤痛,眵泪多。西医诊为急性结膜炎。曾用中西药治疗未效,病已10多天,眼睑高度红肿,形如荔枝,球结膜极度充血,视物模糊,大便不畅,小便短赤,舌赤红,苔黄,脉弦数。证属肝肺之火俱盛,予白头翁30克,黄连5克,黄柏6克,秦皮10克,以泻火解毒,服三剂,肿痛随即消除而愈。(《新中医》1973年第4期23页)
现代药理研究表明,本方对志贺氏、宋内氏、弗氏等痢疾杆菌有抑制作用。用打孔法进行抗菌试验,本方中的各药白头翁、黄连、黄柏、秦皮均有抗菌作用。其中以黄连、秦皮抗菌作用最强,黄柏次之,白头翁最弱。方中如增大黄连用量,抑菌效力明显增大。(《四川中医》1986年第8期4页)
《温病条辨•中焦篇》
面目俱赤,语声重浊,呼吸俱粗,大便闭,小便涩,舌苔老黄,甚则黑有芒刺,但恶热不恶寒,日晡益甚者,传至中焦,阳明温病也。脉浮洪躁甚者,白虎汤主之;脉沉数有力,甚则脉体反小而实者,大承气汤主之。暑温、湿温、温疟,不在此例。
大黄六钱 芒硝三钱 厚朴三钱 枳实三钱
水八杯,先煮枳、朴,后纳大黄、芒硝,煮取三杯。先服一杯,约二时许,得利止后服,不知,再服一杯,再不知,再服。
阳明温病,面目俱赤,肢厥,甚则通体皆厥,不瘛疭,但神昏,不大便,七、八日以外,小便赤,脉沉伏,或并脉亦厥,胸腹满坚,甚则拒按,喜凉饮者,大承气汤主之。
此一条须细辨其的是火极似水,热极而厥之证,方可用之,全在目赤、小便赤、腹满坚、喜凉饮定之。
大承气汤(方法并见前)
大承气汤原出《伤寒论》,是治疗阳明腑证的代表方剂之一。后世温病学派广泛应用本方治疗温病邪入气分的腑实之证,吴鞠通上列论述即是其例。吴氏对其方义发挥说:“此苦辛通降咸以入阴法。承气者,承胃气也。盖胃之为腑,体阳而用阴,若在无病时,本系自然下降,今为邪气蟠踞于中,阻其下降之气,胃虽自欲下降而不能,非药力助之不可,故承气汤通胃结,救胃阴,仍系承胃腑本来下降之气,非有一毫私智穿凿于其间也,故汤名承气。学者若真能透彻此义,则施用承气,自无弊窦。大黄荡涤热结,芒硝入阴软坚,枳实开幽门之不通,厚朴泻中宫之实满(厚朴分量不似《伤寒论》中重用者,治温与治寒不同,畏其燥也)。曰大承气者,合四药而观之,可谓无坚不破,无微不入,故曰大也。非真正实热蔽痼,气血俱结者,不可用也。若去入阴之芒硝,则云小矣;去枳、朴之攻气结,加甘草以和中,则云调胃矣。”
尤值得指出的是,吴又可《温疫论》治疫十分注重攻下逐邪,提出“因证数攻”、“急证急攻”、“凡下不以数计”等名论(详名论篇),大承气汤为其习用之方。
现代应用本方治疗急性传染病举隅:
薛氏等以本方加紫草治疗流行性出血热急性肾衰17例,每日1剂,结果用药最短2天,最长5天进入多尿期,显效11例,有效5例,无效1例,总有效率94.12%(《山东中医药大学学报》1997年第3期203页)
祁氏等报道用本方加味治疗1例流行性出血热并发肺水肿,患者寒热头痛,面红唇青,喘不得卧,喉中痰声漉漉,时吐粉红色泡沫痰,腹满便闭,尿检呈大量蛋白尿,苔腻,脉滑。此为腑气不通,秽浊上冲,水泛上源之证。急用本方加桃仁15克,炒莱菔子30克,煎汤灌肠。1剂得腹中气转,未能泻下。原法再进,2剂灌后,泻大量稀水便,腹胀见消,喘痰告平。次日小便量增多。继之进入恢复期,中药调治出院。(《湖北中医杂志》1986年第1期32页)
陈氏等用本方合白虎汤加减治疗乙型脑炎30例,基本方:生石膏50克,知母10克,生甘草6克,大黄10克,玄明粉6克,枳实6克,厚朴6克。加减:惊厥加钩藤15克,僵蚕6克;无汗加蝉蜕10克,香薷6克;呕甚加代赭石15克,半夏6克;热势渐升加黄芩6克,栀子6克;高热昏迷加至宝丹1粒或紫雪散3克;热盛闭窍,神志不清加安宫牛黄丸1粒。结果临床治愈27例,死亡1例,病残2例。(《山东中医杂志》1997年第1期27页)
陆氏用本方加生山栀9克,茵陈、金钱草各18克,神仙对坐草15克,生甘草4.5克,治疗急性黄疸型肝炎1例。症状好转后,上方去厚朴、枳实,加柴胡、赤白芍。10天左右黄疸消退,症状改善,肝功能逐渐趋于恢复。(《浙江中医杂志》1983年第1期40页)
现代药理研究表明,本方有以下几方面的作用:
1.对免疫功能的影响:张氏等报道大承气汤对正常小鼠的免疫功能无明显的影响,但对感染模型小鼠的免疫功能则有明显的影响,大剂量的大承气汤使感染模型小鼠的胸腺指数、脾指数及血清溶血素生成减少,而中、小剂量组则使之增高。(《中国实验临床免疫学杂志》1996年第6期32页)
林氏观察大承气汤对内毒素休克模型家兔血清溶菌酶活性的影响,发现大承气汤可通过消炎、抗菌、抑制内毒素吸收及稳定细胞膜等作用使溶菌酶活性恢复正常。(《中国中西医结合外科杂志》1999年第2期81~82页)
王氏等研究了43例急性脑出血病人的巨噬细胞吞噬功能和T淋巴细胞亚群的变化规律,结果表明急性脑出血病人免疫功能下降,而大承气汤对脑出血患者有明显的免疫调节作用。(《中医杂志》1996年第1期28页)
2.对肠源性内毒素的影响:田氏等采用LPS(po)和5-HT、Pb、Acet(iv)方法对大鼠进行肠源性内毒素血症(EETM)造模,结果造模后3小时,心、肝、肺、肾生化功能指标即呈异常改变,治疗组同时经口投予大承气汤,结果呈保护效应。(《中国实验方剂学杂志》1996年第5期34页)
郭氏从研究大承气汤保护线粒体的实验中观察到,大承气汤能够拮抗内毒素所致的脂质过氧化损伤,保护肝线粒体,减轻内毒素对机体的损害。(《中药药理与临床》1999年第4期7页)
田氏等研究了大承气汤对内毒素引起肺损伤的保护作用,将大承气汤经口投予肠源性内毒素血症大鼠,结果其肺灌洗液中总磷脂、白蛋白水平、表面张力值、肺泡单核/巨噬细胞NBT吞噬百分率、肺组织6-Reto-PGF1a/TXB2比值均较模型组不同而呈显著的保护效应,对正常大鼠经口投予大承气汤后,其血浆对外加LPS灭活能力增强;经口投予大承气汤于肠源性内毒素血症(EETM)模型大鼠后,肝组织血流量(ml/100g/min)和肝胆汁流率增加,其肝胆汁对外加LPS的灭活能力增强。(《中国实验方剂学杂志》1997年第1期15页)
冯氏等观察复方大承气汤对内毒素与炎症介质的治疗作用时发现,阳明腑实证患者的血中内毒素含量比正常人明显增高,而复方大承气汤能明显降低其含量水平。(《中国中西医结合外科杂志》2003年第5期351页)
3.抗菌作用:胡氏等研究了大承气汤对小鼠抗菌能力的影响,方法是建立细菌性腹膜炎模型前分别口服大承气汤,对小鼠预防治疗2天后,分别腹腔注射大肠杆菌(10E8/ml)或变型杆菌(10E6/ml)建立腹膜炎模型,再继续用药治疗2天。结果:治疗组小鼠死亡数及相应菌血症发生率明显低于对照组(P<0.05)并且有剂量依赖性。大承气汤对大肠杆菌和变形杆菌感染的小鼠均有良好保护作用,表明大承气汤具有良好的抗感染作用。(《中国中西医结合杂志》2000年第1期53页)
《太平惠民和剂局方•治积热》
治大人小儿腑脏积热,烦躁多渴,面热头昏,唇焦咽燥,舌肿喉闭,目赤鼻衄,颌颊结硬,口舌生疮,痰实不利,涕唾稠粘,睡卧不宁,谵语狂妄,肠胃燥涩,便溺秘结,一切风壅,并宜服之。
川大黄 朴硝 甘草
,各二十两 山栀子仁 薄荷叶去梗黄芩各十两 连翘二斤半
上粗末,每二钱,水一盏,入竹叶七片,蜜少许,煎至七分,去滓,食后温服。小儿可服半钱,更随岁数加减服之。得利下住服。
本方具有宣透郁热,清泄腑实的作用,善治上中二焦热邪炽盛,燥实内结之证。《医方集解》释其方义曰:“此上中二焦泻火药也。热淫于内,治以咸寒,佐以苦甘,故以连翘、黄芩、竹叶、薄荷升散于上,而以大黄、芒硝之猛利推荡其中,使上升下行,而膈自清矣;用甘草、生蜜者,病在膈,甘以缓之也。”
现代《方剂学》分析更为贴切:“方中重用连翘清热解毒,配栀子、黄芩以清热泻火,又配薄荷、竹叶以清疏肺、胃、心胸之热;胃热伤津而腑实证尚未全具,不宜峻攻,方中芒硝、大黄与甘草、白蜜同用,既能缓和硝、黄之急 下,更利于中焦热邪之清涤,又能解热毒、存胃津、润燥结,使火热之邪,假阳明为出路,体现了以下为清之法”。
本方在疫病治疗上应用较为广泛。如《保命歌括》载东垣凉膈散治瘟疫火热不解,又治伤寒余热不退及六经火。方用连翘一钱,甘草一钱半,山栀仁、薄荷末、黄芩、桔梗、淡竹叶各五分。实则由《局方》凉膈散化裁而成。又余师愚《疫疹一得》师其法,变其方,将药味加减为:连翘、生栀子、黄芩、薄荷、桔梗、甘草、生石膏、竹叶。主治心火上盛,中焦燥实,烦躁口渴,目赤头眩,口疮唇裂,吐血衄血,诸风瘈疭,胃热发斑,发狂,惊急抽风。并解释方义说:“此上、中二焦泻火药也。热淫于内,治以咸寒,佐以苦甘,故以连翘、黄芩、竹叶、薄荷升散于上,古方用大黄、芒硝推荡其中,使上升下行而膈自清矣。予忆疫疹乃无形之毒,投以硝、黄之猛烈,必致内溃。予以石膏易去硝、黄,使热降清升而疹自透,亦上升下行之意也。”这是对本方的变通应用。《南雅堂医案》更载有以《局方》凉膈散治疗时疫案例:时疫来势甚暴,目赤口渴,壮热无汗,斑疹隐隐未透,烦躁不已,脘腹按之作痛,大小便闭,热毒内炽,邪势不能外达,防有内陷昏喘之变。拟仿凉膈法,并加味酌治,俾热从外出,火从下泄,冀其邪去正复,得有转机。连翘三钱,大黄一钱五分(酒浸),芒硝一钱五分,牛蒡子一钱五分,枳实一钱,栀子八分(炒黑),甘草一钱五分,淡黄芩八分,薄荷八分,竹叶一钱,生白蜜半盏。
现代应用本方治疗急性传染病举隅:
陈氏等用本方减去连翘、薄荷,加百部、炒葶苈子、青黛、川贝末(冲服)治疗百日咳1例。证属痰热内阻,肺失清肃。服药3剂后,咳次减少,大便已解。改用百部、葶苈子、桃仁、苦杏仁各6克,冬瓜仁9克,芦根10克,竹茹、山栀各4克,尖贝末(冲服)3克。5剂后诸症除而愈。(《中医杂志》1983年第1期33页)
邓氏介绍以本方为基础加减:大黄、香薷各6克,黄芩、连翘、金银花各9克,淡竹叶、栀子各12克,青蒿、板蓝根各15克,蚤休6克。随证加减:皮疹加荆芥、防风各6克,咳嗽加杏仁6克,紫菀12克。经治本病44例,结果显效13例,有效27例,无效5例,总有效率为88.89%。(《天津中医》2001年第5期22页)
现代药理研究表明,本方能有效抑制内毒素所致肺损伤的小鼠肺组织核蛋白NF-KB活性,保护机体免受内毒素的损伤,抑制各种炎症细胞因子的产生。(《四川中医》2004年第7期16~18页)
不管在体内还是体外,凉膈散都能明显抑制内毒素诱导的磷酸化的细胞丝裂素活化蛋白激酶P38活性的增强。(《中国中医基础医学杂志》2005年第7期511~513页)
本方能抑制内毒素刺激小鼠单核细胞CD14mRNA转录,减少内毒素效应细胞的CD14mRNA的表达。(《中药药理与临床》2005年第3期1~2页)
又能抑制脂多糖(LPS)诱导的小鼠腹腔巨噬细胞核转录因子-KB的升高,从而起到清热解毒的作用。(《第一军医大学学报》2005年第6期619~620页)
《温病条辨•中焦篇》
阳明温病,下之不通,……津液不足,无水舟停者,间服增液,再不下者,增液承气汤主之。
即于增液汤内加大黄三钱,芒硝一钱五分。
水八杯,煮取三杯,先服一杯,不知再服。
此是滋阴泻下法的代表方剂,适用于邪热耗伤胃液,腑实不通,正虚邪实,无水舟停之证。故用增液汤滋阴养液以扶正;调胃承气汤泻下阳明腑实以逐邪,法宗黄龙汤而有所发展,足资师法。
现代应用本方治疗急性传染病举隅:
流行性出血热:韩氏报道用本方治疗流行性出血热少尿期40例,结果治愈32例(80%),而对照组(综合性对症治疗)20例中治愈12例(60%),经统计学处理有显著性差异(P<0.05)。(《中国民间疗法》2002年第5期37页)
张氏报道用本方治疗流行性出血热少尿期124例,结果体温恢复正常时间为4.13±1.12天,血小板恢复正常时间为 4.1±0.9天,低血压休克越期率为95.9%,尿蛋白转阴时间为5.72±1.91天,少尿越期率为90.6%,尿素氮恢复正常时间为6.31±1.21天,均优于对照组(抗过敏疗法)。(《湖南中医学院学报》1995年第4期26~29页)
运用本方治疗流行性出血热少尿期危重型患者75例,结果治愈73例,死亡2例。(《河北中医》1987年第2期10页)
《温疫论•补泻兼施》
证本应下,耽搁失治,或为缓药羁迟,火邪壅闭,耗气搏血,精神殆尽,邪火独存,以致循衣摸床,撮空理线,筋惕肉
,肢体振战,目中不了了,皆缘应下失下之咎,邪热一毫未除,元神将脱,补之则邪毒愈甚,攻之则几微之气不胜其攻,攻不可,补不可,补泻不及,两无生理。不得已勉用陶氏黄龙汤。此证下亦死,不下亦死,与其坐以待毙,莫如含药而亡,或有回生万一者。
大黄 厚朴 枳实 芒硝 人参 地黄 当归
照常煎服。
按:前证实为庸医耽搁,及今投剂,补泻不及。然大虚不补,虚何由以回?大实不泻,邪何由以去?勉用参、地以回虚,承气以逐实,此补泻兼施之法也。或遇此证,纯用承气,下证稍减,神思稍苏,续得肢体振战,怔忡惊悸,心内如人将捕之状,四肢反厥,眩晕郁冒,项背强直,并前循衣摸床撮空等证,此皆大虚之候,将危之证也,急用人参养荣汤。虚候少退,速可屏去。盖伤寒温疫俱系客邪,为火热燥证,人参固为益元气之神品,偏于益阳,有助火固邪之弊,当此又非良品也,不得已而用之。
本方原出《伤寒六书》,主治伤寒热邪传里,胃中燥屎结实,而致结热利证,心上硬痛,下利纯清水,谵语发渴,身热。是一个补泻兼施的代表方剂。《张氏医通》述其方义:“汤取黄龙命名,专攻中央燥土,土既燥竭,虽三承气萃集一方,不得参、归鼓舞胃气,乌能兴云致雨?或者以为因虚用参,殊不知参在群行剂中,则迅扫之威愈猛,安望其有补益之力欤!”《伤寒温疫条辨》也说:“虚人热结于里,攻之不行,乃肠胃枯涸之故,故陶氏加参、归、地于大承气中以助气血,建背城之功”。吴又可将其应用于瘟疫正虚邪实之证,甚合病机。这里更值得提出的是,吴鞠通《温病条辨》受上述医家之启示,制新加黄龙汤,药由细生地五钱,生甘草二钱,人参一钱五分(另煎),生大黄三钱,芒硝一钱,元参五钱,麦冬五钱(连心),当归一钱五分,海参二条(洗),姜汁六匙组成,主治阳明温病,应下失下,正虚邪实。这是对黄龙汤的发展,难能可贵。
现代应用本方治疗急性传染病举隅:
流行性出血热:刘氏报道运用陶氏黄龙汤治疗流行性出血热合并急性肾功能衰竭1例。患者郭某,女,37岁。1周前因患“流行性出血热”入院治疗5天,症状有增无减,后转院诊为“流行性出血热合并急性肾功能衰竭”,经治无效而自动出院,准备料理后事。就诊时,患者神志昏迷,呼吸微弱,全身浮肿,少腹硬满,按之面部有痛苦表情,舌苔薄黄而干,舌淡,手冷至肘,足冷至膝,脉细微欲绝。家属诉其时时恶心,水入则吐。2天未小便,7天未大便。证属气阴并竭,阳气衰微,膀胱气化失职,下焦蓄水蓄血重证。拟温阳利水,破血下瘀。处方:白参10克(另煎兑),附子15克(先煎),桂枝10克,猪茯苓各15克,泽泻18克,桃仁10克,大黄9克,芒硝6克(分兑),甘草5克。病情危笃,嘱病家连夜急煎1剂,以观动静。次晨,病家来告,服药后约至凌晨4时,患者已能呻吟,神志稍清,并解小便约500毫升,嘱原方再进1剂。于29日下午诊时,患者神志清醒,手足转温,大便得通,先解黑色燥屎5枚,后为黑黄色稀便,小便量增多,半日尿量约2000毫升,全身浮肿明显减退。再以益气生津,兼以通利水道收功。(《湖南中医学院学报》1987年第4期23页)
《通俗伤寒论•六经方药》
羚角钩藤汤 凉熄肝风法。
羚角片钱半,先煎 霜桑叶二钱 京川贝四钱,去心 鲜生地五钱 双钩藤三钱,后入 滁菊花三钱 茯神木三钱 生白芍三钱 生甘草八分 淡竹茹五钱,鲜刮与羚角先煎代水
在温病瘟疫的病理变化中,极易出现热极生风而致抽搐、惊厥等症候,本方即是为此等证而设。何秀山释其方义说:“肝藏血而主筋。凡肝风上翔,症必头晕胀痛,耳鸣心悸,手足躁扰,甚则瘛疭,狂乱痉厥,与夫孕妇子痫,产后惊风,病皆危险。故以羚、藤、桑、菊熄风定痉为君;臣以川贝善治风痉,茯神木专平肝风,但火旺生风,风助火势,最易劫伤血液,尤必佐以芍、甘、鲜地酸甘化阴,滋血液以缓肝急;使以竹茹,不过以竹之脉络通人之脉络耳。此为凉肝熄风,增液舒筋之良方。现代医家秦伯未在《谦斋医学讲稿》中说得更为浅显:“本方原为邪热传入厥阴,神昏抽搦而设,因热极伤阴,风动痰生,心神不安,筋脉拘急。故用羚角、钩藤、桑叶、菊花凉肝熄风为主,佐以生地、白芍、甘草甘酸化阴,滋液缓急,川贝、竹茹、茯神化痰通络,清心安神。由于肝病中肝热风阳上逆,与此病机一致,故亦常用于肝阳重证,并可酌加石决明等潜镇。”我们临床体会,本方治疗热病“热极生风”,确有良好效果,若能加入全蝎、蜈蚣、僵蚕等虫类止痉药物,疗效可望提高。
现代应用本方治疗急性传染病举隅:
冯氏报道辨证治疗小儿流行性乙型脑炎115例,对其中证属热陷营血,症见身热夜甚,神昏谵语,反复惊厥,项强口噤,舌红绛,脉细数,方用羚角钩藤汤合清营汤加减,结果治愈106例,死亡5例,遗留痴呆或肢体瘫痪等后遗症者4例(《陕西中医》1990年第7期301页)
徐氏介绍以中西医结合治疗流行性乙型脑炎155例,对其中证属阴竭阳脱型者,方用羚羊钩藤汤合清营汤加减,结果痊愈144例,显效3例,有效2例,无效6例,总有效率为96.1%。(《中西医结合杂志》1985年第7期428页)
葛氏从肝胆分型论治本病,对证属肝风鸱张,邪陷心包型,症见高热,恶心呕吐,嗜睡项强,甚者昏迷或痉厥,舌红苔黄,脉弦数者,方用羚角钩藤汤出入,并配紫雪丹之类使用。如治余某,男,11岁。五天前因高热腮肿,呕吐嗜睡而赴温州某医院就诊。经脑脊液检查:细胞数96个,糖1-4管阳性,蛋白(±)。并出现病理反射,拟诊为“流行性腮腺炎并发脑膜炎”。经治疗后热退神清回家。今晨突发惊厥,举家惊慌,急邀中医治疗。刻下高热(40.4℃),腮肿项强,昏昏嗜睡,频频抽搐,舌红苔黄,脉弦数。处方:羚羊角1克(调冲),生地15克,钩藤15克,竹茹10克,大青叶30克,石膏30克(先煎),玄参15克,蜈蚣2条,僵蚕12克,郁金15克,石菖蒲6克,紫雪散1克(分冲)。1剂后抽搐止神渐清,体温降至38.2℃。原方去紫雪散、蜈蚣,加连翘12克。又进2剂后,热退神清,神经系统检查正常,仅腮肿尚未消失,继服上方出入,4剂而愈。(《陕西中医》1985年第3期119页)
孙氏等以中西医结合治疗本病急性肾功能衰竭94例,对其中证属邪陷厥阴、肝风内动(相当于严重尿毒症阶段)治以清心解毒,熄风镇痉,方用羚角钩藤汤合镇肝熄风汤加减,结果死亡2例,尿素氮及蛋白尿的复常天数分别为 7.8±2.1天、8.1±3.4天,均优于对照组。(《黑龙江中医药》1990年第5期15~17页)
《温病条辨•上焦篇》
脉虚夜寐不安,烦渴舌赤,时有谵语,目常开不闭,或喜闭不开,暑入手厥阴也。手厥阴暑温,清营汤主之;舌白滑者,不可与也。
夜寐不安,心神虚而阳不得入于阴也。烦渴舌赤,心用恣而心体亏也。时有谵语,神明欲乱也。目常开不闭,目为火户,火性急,常欲开以泄其火,且阳不下交于阴也;或喜闭不开者,阴为亢阳所损,阴损则恶见阳光也。故以清营汤急清宫中之热,而保离中之虚也。若舌白滑,不惟热重,湿亦重矣,湿重忌柔润药,当于湿温例中求之,故曰不可与清营汤也。
犀角三钱 生地五钱 元参三钱 竹叶心一钱 麦冬三钱 丹参二钱 黄连一钱五分 银花三钱 连翘(连心用)二钱
水八杯,煮取三杯,日三服。
叶天士《温热论》尝谓:“入营犹可透热转气”,本方即是据此而制定,可以说是吴鞠通对叶氏理论的具体应用和发展。《成方便读》分析其方义曰:“方中犀角、黄连,皆入心而清火,犀角有轻灵之性,能解夫疫毒,黄连具苦降之质,可燥乎湿邪,二味为治温之正药;热犯心包,营阴受灼,故以生地、元参滋肾水,麦冬养肺金,而以丹参领之入心,皆得遂其增液救焚之助;连翘、银花、竹叶三味,皆能内彻于心,外通于表,辛凉轻解,自可神安热退,邪不自留耳。”要之,本方的功能为清营解毒,泄热养阴,是治疗温病瘟疫邪入营分的主方,当然不限于吴氏所说的暑温。
现代应用本方治疗急性传染病举隅:
罗氏报道采用中西医结合治疗“流脑”233例,结果治愈222例,显著好转4例,死亡6例。在治愈的222例中,治疗时间最长7天,最短2天,平均3.4天,出院时全部恢复生理功能,无后遗症。其热入营分,热极动风,高热,剧烈头痛,呕吐,颈项强直,神志昏迷,谵语,狂躁不安,四肢抽搐,角弓反张,幼儿囟门饱满,舌绛而干,舌苔焦黑,脉弦滑数,中药用清营汤加减(犀角、竹叶各3克,丹皮、黄连各4.5克,生石膏24克,钩藤、僵蚕各6克,银花、玄参各12克,生石决明、莲子心各9克,蛇胆陈皮末2支另冲服),昏迷严重者加安宫牛黄丸、至宝丹之类。(《浙江中医杂志》1982年第3期101页)
刘氏等报道运用卫气营血辨证治疗流行性乙型脑炎96例,无1例死亡和明显后遗症。气营两燔型主证:高热,头痛,烦渴,躁扰不安,嗜睡或昏睡,时有谵语,甚则四肢抽搐,舌绛苔黄燥或少苔,脉多洪数或滑数。治法:清气凉营,涤暑解毒,用白虎汤合清营汤加减,送服安宫牛黄丸。(《湖南中医杂志》1993年第2期6页)
冯氏应用清心开窍通腑法治疗乙脑40例,治愈37例,其中暑入心营8例用清营汤化裁,收到理想效果。(《陕西中医》1993年第3期105页)
李氏报道米伯让研究员辨证治疗流行性出血热76例,结果治愈70例,死亡6例。其中营分证以心烦不安,身热夜甚,斑疹隐隐,时有谵语,口干舌燥或不欲饮,舌质红绛,脉弦细而数为特点,治则:清营解毒,透热养阴。方药:清营汤加味:犀角6克,生地60克,元参30克,麦冬24克,黄连、竹叶各9克,丹皮、银花、连翘各15克,白茅根120克。(《陕西中医》1988年第9期490页)
柳氏等采用中药治疗钩端螺旋体病31例,其中配合西药治疗组26例,痊愈25例,死亡1例;单纯中药组5例,全部痊愈,疗效显著。其中昏迷型症状:身热烦渴,或反不渴,谵语神昏,舌謇肢厥,汗多溺短,大便艰通,舌绛而干,舌苔灰黑,脉象细数。治以清心开窍。方用清营汤或清宫汤合紫雪丹。(《福建中医药》1964年第2期1~3页)
康氏以中西医结合治疗水痘102例,治疗组采用阿昔洛韦、炎琥宁静脉滴注,煎服清营汤加减方;对照组96例采用阿昔洛韦静滴,口服VitB1、VitC。结果:治疗组及对照组治愈率分别为96%、79%。(《四川中医》2005年第11期73页)
林氏等采用中西医结合治疗非典型肺炎103例,治愈96例(93.2%),死亡 7例(6.8%)。其中SARS极期辨证属热入营分、耗气伤阴证者,治以清营解毒,益气养阴,方选清营汤合生脉散加减,药用水牛角30克,生地15克,元参15克,金银花15克,西洋参5克(另炖服),麦冬10克,山萸肉15克。(《中国中西医结合杂志》2003年第6期409~411页)
朱氏等报道采用清营汤加味治疗小儿传染性单核细胞增多症28例,总有效率96.4%,疗效较好,可缩短病程。(《河北中医》2001年第8期571~572页)
现代实验研究表明,清营汤对乙型溶血性链球菌、金黄色葡萄球菌、绿脓假单胞菌有一定的抑制作用;清营汤加减方(水牛角、生地黄、黄连、麦冬、苇根、赤芍、竹叶等)对乙型溶血性链球菌、金黄色葡萄球菌、肺炎链球菌、绿脓假单胞菌有一定的抑制作用。(《湖南中医学院学报》2004年第4期10页)
《温病条辨•下焦篇》
时欲漱口不欲咽,大便黑而易者,有瘀血也,犀角地黄汤主之。邪在血分,不欲饮水,热邪燥液口干,又欲求救于水,故但欲漱口,不欲咽也。瘀血溢于肠间,血色久瘀则黑,血性柔润,故大便黑而易也。犀角味咸,入下焦血分以清热,地黄去积聚而补阴,白芍去恶血、生新血,丹皮泻血中伏火,此蓄血自得下行,故用此轻剂以调之也。
干地黄一两 生白芍三钱 丹皮三钱 犀角三钱
水五杯,煮取二杯,分二次服,渣再煮一杯服。
犀角地黄汤原出《备急千金要方》,谓治伤寒及温病,应发汗,而不汗之,内蓄血者,鼻衄吐血不尽,内余瘀血,大便黑,面黄。后世温病学家用本方治疗温病瘟疫邪入营血、内陷心包而致高热,神志不清,吐血,衄血,便血,发斑发疹,舌质红绛,脉细数等症,取其凉血散血,清热解毒之功。犀角现多用水牛角代替。
现代应用本方治疗急性传染病举隅:
张氏治疗1例小儿患者,用本方加菊花4.5克,黄连、鱼腥草各1.5克,当归3克,日服2次,给药12小时后,抽搐止,体温正常,继服3日而获痊愈。(《中医杂志》1956年第5期257页)
徐氏介绍治疗乙型脑炎39例,中期采用本方治疗,收效良好。(《广东中医》1958年第3期6页)
洪丕焕老中医治疗麻疹的经验:若麻疹出现发热,遍身汗出,或衄血者,当重用本方加减治疗。(《福建中医药》1994年第1期25页)
张氏介绍以本方合大承气汤(水牛角15克,生地黄30克,赤芍10克,牡丹皮10克,大黄20克,芒硝20克,枳实15克,厚朴15克)治疗流行性出血热大出血,瘀血积滞,腑实未除者,取得良好效果。(《湖南中医学院学报》1995年第4期26页)
柳氏报道用本方治疗钩端螺旋体病出血,经治31例,痊愈25例,有效2例,无效3例,死亡1例。(《福建中医药》1964年第2期1页)
现代药理研究表明,本方能改善大肠杆菌性兔温病血分证模型的血液流变性,减轻组织器官的病理损伤,并对大肠杆菌有一定抵制作用。实验还证明,本方能显著改善兔“热毒血瘀”模型的血液流变学和红细胞免疫功能,维持机体正常的血液循环,增加机体对疾病的抵抗力。(《西南民族学院学报•自然科学版》1999年第3期294~296页)
《随息居重订霍乱论•药方篇》
治温病转为霍乱,腹不痛而肢冷脉伏,或肢不冷而口渴苔黄,小水不行,神情烦躁。
黄芩酒炒 焦栀子 香豉炒。各一钱五分 原蚕砂三钱 制半夏 橘红盐水炒。各一钱 蒲公英四钱 鲜竹茹二钱 川连姜汁炒,六分 陈吴萸泡淡,一分
阴阳水二盏,煎一盏,候温徐服。转筋者,加生苡仁八钱,丝瓜络三钱;溺行者,用木瓜三钱;湿盛者,加连翘、茵陈各三钱。
王孟英所处时代,霍乱已从国外传入我国,曾引起多次流行。王氏对本病提出了“臭毒”的病因观,并认为病性大多属热,积累了丰富的防治经验(详名论篇)。本方即是王氏治疗霍乱的经验方之一。从其组方来看,是以清热解毒,升清降浊,调和胃肠为主,其中用“原蚕砂”一药,是取法《内经》鸡矢醴之意。盖原蚕砂功能祛风除湿,活血定痛,善化湿热,一般多用于风湿痹证,王氏用治霍乱,堪称匠心独运,别具一格。《随息居重订霍乱论》中“蚕矢汤”(蚕砂、苡仁、大豆黄卷、木瓜、川连、制半夏、黄芩、通草、焦栀、吴萸)治霍乱转筋,肢冷腹痛,口渴烦躁,目陷脉伏,时行急证;“解毒活血汤”(连翘、丝瓜络、紫菜、菖蒲、川连、蚕砂、地丁、益母草、苡仁、银花)治湿暑痧邪深入营分,转筋吐下,肢厥汗多,脉伏溺无,口渴腹痛,面黑目陷,势极可危之证,均是以蚕砂为主要药物。此等方、此等药,颇有新意,很值得深入研究。
当然,王氏当时所遇到的“霍乱”,未必皆是真性霍乱,可能还涉及其他能引起吐泻的肠胃道传染病。由于建国以来霍乱曾几近消灭,且由于某些原因中医参与本病的治疗不多,故本方现代应用甚少,于是对其疗效难以作出公正的评价,但不能以此轻易否定王氏的经验。有鉴于有些烈性传染病(含霍乱)死灰复燃,加强对黄芩定乱汤的研究,很有必要,这无疑是继承和发扬祖国医学遗产,使之更好地为现实防病治病服务的重要举措,应引起我们高度重视。
《随息居重订霍乱论•药方篇》
治暑秽夹湿,霍乱吐下,脘痞烦渴,苔色白腻,外显恶寒肢冷者。
飞滑石四钱 香豉炒,三钱 焦栀二钱 黄芩酒炒 省头草各一钱五分 制厚朴 制半夏各一钱
水煎,去滓,研入白蔻仁八分,温服。苔腻而厚浊者,去白蔻,加草果仁一钱,煎服。
霍乱吐泻之疾,多发生于夏秋季节,系暑秽夹湿侵犯人体,扰乱胃肠所致。燃照汤以省头草芳香祛暑辟秽;厚朴、半夏理气燥湿,和胃止呕;黄芩清热化湿;香豉、焦栀即栀子豉汤,王孟英谓:“盖栀子苦寒,善泄郁热,故《肘后方》以之治干霍乱矣。豉经蒸腐,性极和中,凡霍乱多由湿郁化热,夹秽浊恶气,而扰攘于中宫。惟此二物,最为对证良药”;滑石甘淡渗湿,取“治湿不利小便非其治也”之意。诸药合用,共奏祛暑辟秽,清热化湿之功效,故用于因感受暑湿秽浊而引起的霍乱吐泻,甚为合拍。
鉴于王孟英所生活的时代,霍乱已传入我国,故本方对急性胃肠道传染病引起的上吐下泻(含真性霍乱),临床有使用的价值。
《温病条辨•中焦篇》
阳明温病,无上焦证,数日不大便,当下之,若其人阴素虚,不可行承气者,增液汤主之。服增液汤已,周十二时观之,若大便不下者,合调胃承气汤微和之。
此方所以代吴又可承气养荣汤法也,妙在寓泻于补,以补药之体,作泻药之用,既可攻实,又可防虚。余治体虚之温病,与前医误伤津液、不大便、半虚半实之证,专以此法救之,无不应手而效。
元参一两 麦冬(连心)八钱 细生地八钱
水八杯,煮取三杯,口干则与饮,令尽,不便,再作服。
对于本方的方义,吴鞠通自注曰:“温病之不大便,不出热结液干二者之外。其偏于阳邪炽甚,热结之实证,则从承气法矣;其偏于阴亏液涸之半虚半实证,则不可混施承气,故以此法代之。独取元参为君者,元参味苦咸微寒,壮水制火,通二便,启肾水上潮于天,其能治液干,固不待言,《本经》称其主治腹中寒热积聚,其并能解热结可知。麦冬主治心腹结气,伤中伤饱,胃络脉绝,羸瘦短气,亦系能补能润能通之品,故以为之佐。生地亦主寒热积聚,逐血痹,用细者,取其补而不腻,兼能走络也。三者合用,作增水行舟之计,故汤名增液,但非重用不为功。”
温病瘟疫在病变过程中,最易出现津液耗伤,叶天士尝谓:“邪热不燥胃津,必耗肾液”。而津液之盈亏存亡,与病情之转归预后关系至密,故前贤治温强调“存得一分津液,便有一分生机”。有鉴于此,吴鞠通《温病条辨》申言:“本论始终以救阴津为主”。增液汤即是吴氏养阴生津的代表方剂之一。此方现代在治疗外感热病中广为应用,更可喜的是,有单位对其剂型予以改革,并对其作用机制进行探讨,取得了令人瞩目的成果。如重庆市中医研究所以古方“增液汤”的不同药物比例配制成大型输液的“增液针”、“养阴针”,经大量临床观察,初步证明能提高疗效,又方便治疗。
现代应用本方治疗急性传染病举隅:
张氏报道增液汤加味治疗出血热23例。其基本方:玄参15克,生地15克,麦冬15克,大黄10克,丹参30克,茅根30克。每日1剂,水煎服。加减法:热甚者加石膏15克;热病伤阴明显者加天花粉12克,石斛15克;少尿期加前仁10克,泽泻10克;有尿毒症时加清开灵;呕吐甚并烦躁不能服药者加牡蛎30克,槐花15克,煎水取汁600毫升,分4次保留灌肠,每隔6小时1次,并针刺足三里、三阴交、关元等穴;休克者口服参麦饮(该院制剂)50毫升,每日3次。或用生脉注射液20毫升加5%葡萄糖注射液500毫升静滴,每日2次。结果治愈19例(占82.6%),好转4例(占17.4%),平均住院天数9.1天。(《湖南中医杂志》1995年第1期21页)
印会河教授经验:猩红热恢复期咽喉红肿、疼痛、口干,舌红,脉细数,养阴生津法,增液汤加味:生地4.5克,麦冬4.5克,花粉6克,知母4.5克,板蓝根9克,玄参4.5克,竹叶3克。(《中医内科新论》第57页,山西科学技术出版社,1983年)
林氏认为养阴保津法是治疗流行性乙型脑炎后期不可偏废的方法之一。若体虚不大便者,宜用增液汤或益胃汤回护其虚,存其津液。(《辽宁中医杂志》1980年第3期20页)
现代药理研究表明,增液针(即增液汤的改革剂型)具有较生理盐水非常显著的对大鼠蛋清样关节炎和小鼠巴豆样耳肿的抗炎作用;具有较生理盐水非常显著的改善毛细血管通透性的作用,因而有助于炎症分泌的较快吸收,减少炎性毒性反应。而养阴针增液汤另一种改革剂型则具有较生理盐水、盐水加安乃近较快的解热作用等。(《中医内科急症》1981年231~238页)
《温病条辨•下焦篇》
风温、温热、温疫、温毒、冬温。邪在阳明久羁,或已下,或未下,身热面赤,口干舌燥,甚则齿黑唇裂,脉沉实者,仍可下之;脉虚大,手足心热甚于手足背者,加减复脉汤主之。
温病误表,津液被劫,心中震震,舌强神昏,宜复脉法。
温病耳聋,病系少阴,与柴胡汤者必死,六七日以后,宜复脉辈复其精。
劳倦内伤,复感温病,六七日以外不解者,宜复脉法。
温病已汗而不得汗,已下而热不退,六七日以外,脉尚躁盛者,重与复脉汤。
温病误用升散,脉结代,甚则脉两至者,重与复脉,虽有他证,后治之。
汗下后口燥咽干,神倦欲眠,舌赤苔老,与复脉汤。
热邪深入,或在少阴,或在厥阴,均宜复脉。
炙甘草六钱 干地黄六钱 生白芍六钱 麦冬五钱,不去心 阿胶三钱 麻仁三钱
水八杯,煮取八分,三杯分三次服。剧者加甘草至一两,地黄、白芍八钱,麦冬七钱,日三夜一服。
加减复脉汤由《伤寒论》炙甘草汤化裁而成,功能填精益肾,滋阴养液,是治疗温邪疫毒深入下焦,肝肾阴伤的主方。盖下焦温病是整个病变的末期阶段,阴液耗损转为矛盾的主要方面,其症可见身热面赤,口干舌燥,甚则齿黑唇裂等。病虽已至末期,然脉沉实者,则是邪实尚未祛除,仍可下之,此与仲景少阴三急下同理。若脉虚大,手足心热甚于手足背者,的系肝肾阴液耗损之征,“再下其热,是竭其津而速其死也。”故以仲景炙甘草汤去参、桂、姜、枣之辛温,加白芍以敛阴,阴复则阳得制。虚实之别,判若天渊,不可不察。叶天士尝谓“顾阴液须投复脉。”鞠通继承了叶氏的成功经验,将此方运用于下焦温病的多种病证,或少阴耳聋,或劳倦内伤复感温邪,或温病不得汗下而解,六七日脉仍躁盛,或温病脉结代,或汗下后口燥咽干,神倦欲眠,舌赤苔老等等,均以复脉辈为治,他说:“热邪深入,或在少阴,或在厥阴,均宜复脉。”阐明了这类方剂的适应病位及病机。本方纯取重镇厚味滋填之品,与上、中焦津液耗伤之用甘凉濡润之属有所不同,此即吴氏“治下焦如权,非重不沉”治疗原则的具体体现。
又,吴氏以加减复脉汤为基础,衍化出一甲复脉汤(炙甘草六钱、干地黄六钱、白芍药六钱、麦门冬五钱、阿胶三钱、生牡蛎一两)主治下焦温病,热邪伤阴,但大便溏者;二甲复脉汤(即于加减复脉汤内加生牡蛎五钱、生鳖甲八钱),主治热邪深入下焦,脉沉数,舌干齿燥,手指但觉蠕动,急防痉厥;三甲复脉汤(即于二甲复脉汤内加生龟甲一两),主治下焦温病,热深厥甚,脉细促,心中憺憺大动,甚则心中痛者。其处方用药变化之妙,非老手不办。
现代应用本方治疗急性传染病举隅:
冯氏介绍以中医辨证治疗小儿流行性乙型脑炎115例,对其中证属正虚邪恋,症见低热盗汗,面赤心烦,口干咽燥,神志呆滞,脉虚数者,方用加减复脉汤(麦冬、沙参、知母各6克,白芍12克,生地、石斛各10克,阿胶6克)。结果治愈106例,死亡5例,遗留痴呆或肢体瘫痪等后遗症者4例。住院时间10~20天49例,21~30天60例,30天以上者6例。(《陕西中医》1990年第7期301~303页)
本院已故名老中医潘澄濂研究员曾以本方加减治愈1例伤寒。患者翁某某,男,22岁。发热20余日不解,体温波动于38℃~39.2℃之间,神疲而烦,渴不欲多饮,大便微溏,日2至3次,纳差,回盲部触之有过敏感,舌根黄浊,前半及尖边质红,脉象弦缓。血象检查:白细胞6400/立方毫米,分类:中性58%,淋巴40%,单核2%。伤寒血清反应1∶95。西医诊断为肠伤寒。先以葛根芩连汤加减,服药1剂后,患者夜半十二时许,觉烦躁不安,鼓肠,欲大便,突下血约300~400毫升,体温骤降到36.2℃,肢厥神清而倦怠,默默不语,肠鸣,仍有欲便意,舌苔根黄浊,前半干绛,脉象细数,急投复脉汤加减以救其危。方用:西洋参9克,上肉桂1.2克,鲜生地30克,元参12克,黄连6克,麦冬9克,银花16克,地榆炭15克,仙鹤草30克,炙甘草6克,赤芍6克,服1剂,下血即止,精神稍佳,尚有低热,舌苔根部黄浊消退,质仍红绛,再以原方去肉桂,加白薇、旱莲草。服2剂后体温恢复正常,乃于前方去赤芍、仙鹤草,加怀山药,继服3剂。调理20余日乃愈。(《潘澄濂医论集》第65~66页,人民卫生出版社,1981年)
李氏报道用加减复脉汤结合西药治疗钩端螺旋体病致心肌损害56例。中药用加减复脉汤为基本方:白参、麦冬、阿胶(烊化冲服)、金银花各10克,五味子3克,生地12克,连翘、土茯苓各15克,黄连、炙甘草各5克。每日1剂。心阳偏亢加酸枣仁15克,煅龙骨30克;心阳不振加桂枝7克,附片6克。结合西药青霉素、地塞米松等。对照组在治疗组使用的西药基础上加用心得安、阿托品等。结果:中西医结合组治愈 48例,占85.7%;有效 7例,占12.5%;无效1例,占1.78%。总有效率98.22%。西药组治愈18例,占56.3%;有效12例,占 37.5%;无效2例,占6.2%。总有效率93.8%。(《四川中医》1999年第9期14~15页)
李氏等采用加减复脉汤治疗流行性出血热并发心动过缓132例。药用:炙甘草12克,生地20克,白芍15克,生姜9克,麦冬15克,桂枝9克,阿胶10克;余邪未净,舌苔厚腻,脘痞纳差者加藿香、薏苡仁、厚朴芳香化浊,燥湿理气;胸闷气短者加菖蒲、桔梗、枳壳理气宽胸;汗出气喘者加黄芪、五味子以收敛肺气,每日1剂。疗效:经过3~9天治疗,症状完全消失、心电图恢复正常、心率升至60次/分钟者26例,有效94例,无效12例,总有效率91%。(《中华现代中西医杂志》2003年第2期151页)
《温病条辨•下焦篇》
热邪久羁,吸烁真阴,或因误表,或因妄攻,神倦瘛疭,脉气虚弱,舌绛苔少,时时欲脱者,大定风珠主之。
生白芍六钱 阿胶三钱 生龟甲四钱 干地黄六钱 麻仁二钱 五味子二钱 生牡蛎四钱 麦冬(连心)六钱 炙甘草四钱 鸡子黄(生)二枚 鳖甲(生)四钱
水八杯,煮取三杯,去滓,再入鸡子黄,搅令相得,分三次服。喘加人参,自汗者加龙骨、人参、小麦,悸者加茯神、人参、小麦。
大定风珠由加减复脉汤化裁而成,功能滋阴熄风,适用温病瘟疫热入下焦,真阴耗损,邪少虚多,肝风内动之证。吴鞠通自析方义曰:“此邪气已去八九,真阴仅存一二之治也。观脉虚苔少可知,故以大队浓浊填阴塞隙,介属潜阳镇定。以鸡子黄一味,从足太阴,下安足三阴,上济手三阴,使上下交合,阴得安其位,斯阳可立根基,俾阴阳有眷属一家之义,庶可不致绝脱欤!”《医方发挥》亦阐发说:“本方用鸡子黄味甘入脾,镇定中焦,上通心气,下达肾气,阿胶为血肉有情之品,补血滋阴力强,为治血虚之要药,二药合用滋阴以熄风,为主药;白芍苦酸微寒,甘草甘平,五味子酸温,三药合用酸甘化阴,滋阴柔肝,生地黄养阴生津,麦门冬养阴润肺,火麻仁质润多脂滋养补虚,上六药皆能加强鸡子黄、阿胶滋阴养液之效,共为辅药;复用龟甲、鳖甲、牡蛎等介类药育阴潜阳,为佐药;其中甘草又可调和诸药,为使。各药合用,使阴液增,浮阳潜,虚风熄,共奏滋阴熄风之效。为治疗虚风内动的有效方剂。”我们体会,本方不仅可用于外感热病,杂病阴虚风动而出现眩晕、舌红少津、脉弦细者亦可随证加减用之。
现代应用本方治疗急性传染病举隅:
流行性乙型脑炎:靳氏等以中西医结合治疗本病22例,对其中证属真阴不足、水不涵木、阴虚风动者,用大定风珠治疗,结果7天内热退19例(95%),全部病例4天内惊厥或抽搐消失,死亡仅1例。(《中华实用中西医杂志》2001年第6期1236页)罗氏用大定风珠加减治疗流行性乙脑后遗症15例,均获显效,治后基本恢复生理功能。(《上海中医药杂志》1986年第9期28页)
赵氏曾用大定风珠治愈流行性乙脑后遗症——失语1例,患儿4周岁,因患“乙脑”治疗月余,虽脱离危险期,但仍有严重的右部偏瘫、痉挛、脱水、意识障碍等症状,又经住院治疗2个月,遗留失语、意识不清、痴呆、乱跑不安静等症状,用大定风珠加减:生杭芍6克,阿胶3克,生龟板6克,生地2.4克,生牡蛎3克,麦冬3克,沙参3克,生石决明6克,菖蒲1.5克,鸡子黄1枚,每日1剂。睡眠安静,乱跑减少,后每10天服1剂,服至3剂,除失语外,其他症状逐渐消失,意识较前清醒,服至5剂,就能说简单的话。服至6剂,语言完全恢复。(《中医杂志》1956年第5期239页)
杨氏报道用大定风珠治疗乙脑后遗症——痉挛1例,患者曾某某,男,14岁。1993年8月患乙脑,发热,抽搐,昏迷半月余。经中西医抢救,患儿神志转清,但遗留躯体和四肢不自主痉挛和扭转,发作时,头向左后仰,左上肢亦向左后,下肢盆骨以腰为轴心向右。每次持续2~3分钟,同时伴有挤眉弄眼、伸舌等动作。诊见患儿面色灰暗,神情呆滞,骨瘦如柴。证属热盛伤津,阴虚血少,筋脉失养。治以滋肾养肝,熄风止痉。方拟大定风珠。处方:鸡子黄1枚,甘草、全蝎各6克,白芍、龟甲、牡蛎、生地黄各 30克,五味子、阿胶(烊)、麻仁各10克,麦冬、鳖甲各15克,蜈蚣2条。水煎300毫升,日1剂,服15剂后饮食增加,扭转次数明显减少,效不更方。又继服20剂,病人未再出现痉挛,且精神转佳,饮食如常,诸症悉除。随访患者已升入高中,成绩优良。(《新中医》1996年第7期52页)
《温病条辨•下焦篇》
少阴温病,真阴欲竭,壮火复炽,心中烦,不得卧者,黄连阿胶汤主之。
黄连四钱 黄芩一钱 阿胶三钱 白芍一钱 鸡子黄二枚
水八杯,先煮三物,取三杯,去滓,纳胶烊尽,再纳鸡子黄,搅令相得,日三服。
黄连阿胶汤《伤寒论》方,原治少阴病,心中烦,不得卧。吴鞠通《温病条辨》引伸其义,用于温病(含瘟疫)真阴欲竭,壮火复炽,心中烦,不得卧等症,是对经方应用的扩大和发挥。《注解伤寒论》阐释方义说:“阳有余,以苦除之,黄连、黄芩之苦以除热;阴不足,以甘补之,鸡子黄、阿胶之甘以补血;酸,收也,泄也,芍药之酸,收阴气而泄邪热也。”前贤多称本方为“泻南补北”之名方,南,心也;北,肾也。故黄连阿胶汤证的病机是心火旺盛,肾阴不足,坎离失济,因而出现心中烦,不得卧等证。温病瘟疫晚期或恢复期,常可出现这些证候,本方颇为适宜。
现代应用本方治疗急性传染病举隅:
阎氏采用加味黄连阿胶汤治疗小儿中医辨证为少阴痢35例。其主要症状与体征:下痢赤白相兼,或赤多白少,白多赤少,烦躁不安,口渴而饮水不多,小便短赤,舌红少苔,甚则光红无苔,口舌糜烂,脉见细数。大便镜检:均为脓血粘液便,有吞噬细胞,脓细胞+~++++,血细胞+~+++。治疗方法:根据辨证,选用黄连阿胶汤加焦楂、山药、滑石。随兼证略佐它药。治疗结果:35例均愈。治疗期间均停用其他药物。3天内痊愈者15例,5天内痊愈者10例,1周内痊愈者8例,有2例12天愈,均无后遗症。(《陕西中医函授》1987年第2期29页)
时逸人著《中国传染病》,内有加减黄连阿胶汤主治血痢,阴血受伤。(《湖南医药杂志》1982年第3期39页)
陈氏报道用本方治疗伤寒肠出血3例均获痊愈。如陈姓之伏暑肠出血,在湿热伤阴,欲成厥逆之情况下,以黄连阿胶汤加味,合生脉散为治,气阴两救,而收全功。高姓之湿温下血,气血两伤,虚脱已呈,在此法中,加参、术、龙、牡等补气固脱之品,率能化险为夷。而顾女之暑湿夹蛔,导致下血,于此方中,佐以酸苦制虫之剂,而获转危为安。(《江苏中医》1960第10期16~17页)
田氏报道以本方加减治愈乙脑后期1例。患儿朱某,男,8岁,曾患乙脑经救治转危为安。然纳差,大便不解,心烦不寐,唇焦面红,渴喜冷饮,四肢微微抽动,小便黄少,舌红苔少,脉沉细而数。证属阴虚风动,拟黄连阿胶汤加减。处方:黄连4.5克,黄芩6克,白芍、阿胶各9克,鸡子黄2枚,生牡蛎15克。加水1200毫升,先煮黄连、黄芩、白芍、牡蛎,取汁400毫升,去渣,纳阿胶(烊化),再入鸡子黄搅匀,温服,每天4次,服1剂后烦止渴减,抽搐未作。续进3剂,便通脉静,诸症皆瘥。后以芩麦散加味调理善后。(《新中医》2000年第10期53页)
现代药理研究表明,本方可改善因大肠杆菌内毒素所致大鼠DIC模型的临床症状、凝血指标及血液成分的变化,具有养阴清热,活血止血之功,是治疗血证安全有效的方剂。(《国医论坛》1999年第3期36~38页)
《肘后备急方•卷二》
治时气行,垂死。
苦参一两
㕮咀,以酒二升半,旧方用苦参酒煮,令得一升半,去滓,适寒温,尽服之,当间苦寒,吐毒如溶胶,便愈。
以单味苦参治时气、瘟疫,古医籍不乏记载,如《圣济总录》治时气热病,狂言心躁,方以苦参不拘多少,焙燥,粗捣筛,每服三钱匕,水一盏,煎至半盏,去渣,连三服瘥。又该书载治时行疫疠,发表攻里不尽,形证尚在,其人垂死不疗者,方以苦参二两,粗捣筛,每服三钱匕,酒一盏,煎至半盏,去渣,顿服即瘥。《济世全书》治时疫热病,狂言心躁,结胸垂死,方用苦参五钱,剉散,水煎温服,连进三服,有汗无汗皆瘥,以酒煎服亦可。举凡这些,说明苦参治疗疫病危症,古代多用之,惜乎现代很少应用,特别是对于抢救瘟疫垂死危重病证,罕见报道。我们认为对于此类治疫单方,很值得深入观察和研究之必要,也许能开发和研制出治疫的高效新药,如同现代根据《肘后备急方》青蒿治疟的记载,研制成抗疟新药青蒿素一样,意义非同小可。
现代应用本方治疗急性传染病举隅:
张氏用单味苦参治疗耐药细菌性痢疾58例,结果均在3个疗程(10天为1疗程)内治愈。(《四川中医》2002年第11期48页)
吕氏用苦参加木香、地榆治疗急性菌痢98例,结果治愈85例(86.7%),有效11例,无效2例,总有效率97.9%。(《时珍国医国药》2003年第7期416页)
梁氏等对急性黄疸性肝炎湿热型患者用苦参单剂煎服加维生素C、肌苷片等,退黄快,降酶快,最短3天,平均10天可达退黄效果。(《中国民间疗法》)2003年第1期42页)
林氏等以不同剂量苦参碱对400例病毒性肝炎的疗效进行观察,结果发现,大小剂量的苦参碱治疗各型病毒性肝炎均有效,有较好的退黄、降酶作用,对急性肝炎两种剂量无显著性差异,但对慢性肝炎、肝硬化及重型肝炎应加大剂量使用,对肝功能恢复正常,症状消失有显著性差异。(《福建医药杂志》2001年第3期132页)
罗氏以苦参碱注射液治疗黄疸型肝炎37例,结果血清总胆红素(STB)复常36例,复常天数28.1±11.2天,丙氨酸氨基转移酶(ALT)复常 34例,复常天数29.3±15.1天,有效率达99%,远优于对照组(西医综合治疗)有效率76%;对乙肝病毒标志物,HBsAg阴转率11%,HBeAg阴转率46%,也优于对照组,说明苦参碱对乙肝病毒复制有一定抑制作用。(《广东医学》2001年第4期357页)
现代药理研究表明,苦参有较好的抗炎、抗菌、抗病毒作用,且能调节机体免疫功能。陈氏报道,当苦参总碱(I)在一定浓度时,产生明显的抗柯萨奇B病毒活性,使受感染的Hela细胞在3HTdR掺入、MTT比色、结晶紫染色等指标评价下,加I的病毒感染组明显好于感染对照组,且该保护作用与药物浓度存在剂量依赖关系。(《中国实验临床免疫学杂志》1997年第1期18~21页)
刘氏报道以纯化CVB作为病毒蛋白质对照,通过空斑测定及病毒蛋白质L-35S-甲硫氨酸标记法,了解到纯化苦参总碱抗CVB的作用机制是不影响病毒吸附。它能进入细胞内影响病毒的生物合成,主要表现为抑制病毒蛋白质的合成。(《上海第二医科大学学报》1996年第3期183~185页)
胡氏报道药理实验结果苦参碱降低了LPS/D-Gain引起的血清ALT活性升高及小鼠对LPS-Gain致死毒性的敏感性,并抑制LPS诱导的小鼠PM释放TNF。(《中国药理学报》1996年第4期351~353页)
冯氏报道采用苦参水煎剂给小鼠口服,观察全身免疫功能的影响。结果表明苦参在小鼠体内对T细胞、B细胞和腹腔巨噬细胞的免疫功能活性均有抑制作用。(《河南中医》1997年第5期277~278页)
朱氏报道用微量细胞病变抑制法对苦参总碱在体外诱生小鼠脾细胞产生干扰素的作用进行研究。结果表明苦参(I)浓度在50~200μg/ml能明显诱导脾细胞产生干扰素。(《上海第二医科大学学报》1998年第3期204~206页)
《随息居重订霍乱论•药方篇》
治痧胀秽毒,心腹
痛,霍乱火炽,躁瞀烦狂,及暑火温热,瘴疫毒疠诸邪,直犯膻中猝死,温疟发斑,狂易叫走,五尸五疰,鬼魅惊痫,急黄蛊毒,麻痘火闭,口舌生疮,一切毒火邪火,穿经入脏,蕴伏深沉,无医可治之证。
黄金百两。石顽云:须赁金铺中炼过叶子煮之,方有性味,而止用十两。薛公望云:不用亦可。洄溪云:如用飞金万页研入尤妙 寒水石石顽云:如无真者,以元精石代之 慈石醋煅 石膏 白滑石各三斤。石顽:止用各五两
四石共捣碎,用水一斛石顽:一斗,连金煮至四斗石顽:五升,去滓,入下药:
犀角屑 羚羊角屑 青木香切 沉香研,各五斤。石顽:止用五钱。按:“斤”字恐是“两”字之讹 丁香一两。石顽:止用一钱。洄溪曰:可用二两 元参切 升麻各一斤。石顽:用一两六钱 甘草八两。石顽:用生者八钱。洄溪:用炙
八味,入前药汁中,煮取一斗五升石顽:一升五合,去滓,入下药:
朴硝十斤。石顽:用芒硝一两 焰硝四斤。石顽:用三两。洄溪云:余制此二硝,止用十之一
二味,入前药汁中,微火上煎,柳木篦搅不住手,候有七升石顽:七合半。木盆中半日,欲凝入下药:
朱砂研细,水飞净,三两。石顽:五钱 当门子研,一两二钱五分。石顽:一钱二分
二味入前药中搅匀,勿见火,寒之二日,候凝结成霜紫色,铅罐密收,每服三四分至一钱,量用,新水调灌。
紫雪即紫雪丹,原出《外台秘要》引苏恭方。功能清热解毒,镇痉开窍。后世温病学派医家多用以治疗温病瘟疫邪热内陷心包,而见高热烦躁,神昏谵语,抽搐痉厥,尿赤便秘,及小儿惊厥因于热盛者。如吴鞠通《温病条辨》以本方治“邪入心包,舌謇肢厥”和“太阴温病,……神昏谵语者”。并释其方义曰:“诸石利水火而通下窍;磁石、元参补肝肾之阴,而上济君火;犀角、羚羊泻心胆之火;甘草和诸药而败毒,且缓肝急。诸药皆降,独用一味升麻,盖欲降先升也。诸香化秽浊,或开上窍,或开下窍,使神明不致坐困于浊邪而终不克复其明也。丹砂色赤,补心而通心火,内含汞而补心体,为坐镇之用。诸药用气,硝独用质者,以其水卤结成,性峻而易消,泻火而散结也”。王孟英《随息居重订霍乱论》继承了前人的经验,明确提出本方治疗痧胀秽毒,瘴疫毒疠诸邪直犯膻中之危证,是对本方应用的进一步发挥。
现代应用本方治疗急性传染病举隅:
福建省中医研究所报告用中西医结合法治疗流脑178例,对发热、苔黄、便秘、痉厥邪入心包时均投用紫雪丹。178例中仅2例无效死亡,余均获良效。(《福建中医药》1959年第5期15页)
焦氏在清热解毒及养阴的治则指导下随证给药治疗本病57例,对昏迷不醒,角弓反张,抽搐不已,人事不省者采用紫雪丹配安宫牛黄丸、至宝丹等,余热未清者用竹叶石膏汤等治疗获愈,无1例死亡或留下后遗症。(《江西中医药》1959年第12期7页)
葛氏等治疗本病21例。患者病情多属危重型,神志不清,体温高达39~41℃之间。对邪入心包、肝风内动者配用紫雪丹等芳香开窍、清热解毒之品。同时配合西医的检验、鼻饲、冷敷、酒精擦浴、导尿、给氧及强心剂等。患者平均在服中药后6日左右退热,使危重病人转危为安。(《江西中医药》1959年第7期11页)
符氏报告治疗本病19例,采用中西医结合疗法。中医以辨证辨病相结合用药,并配合针灸收到良效。其中营血阶段,痰热阻塞心包出现极重型症状时以清热凉血解毒,豁痰开窍治之,用乙脑Ⅱ号配以紫雪丹并加用天竺黄、胆南星等。(《新中医》1989年第10期38页)
袁氏治疗本病10例,其中单用中药治疗5例,配合西药治疗5例。患者体温一般在38~40℃。其中1例证属湿热,投厚朴草果汤、小柴胡汤主治,配用本丹2.4克冲服。前后共服6剂告愈。(《山东医刊》1959年第8期7页)
上海市第二人民医院中医科治疗麻疹并发肺炎患儿30例。证属邪热内陷、神昏痉厥者以紫雪丹加天竺黄、钩藤、石决明、龙齿、蝎尾等药治之,起到开窍涤痰、平肝镇痉的良好效果。(《上海中医药杂志》1959年第3期17页)
《温病条辨•上焦篇》
太阴温病……神昏谵语者……至宝丹亦主之。
犀角一两,镑 朱砂一两,飞 琥珀一两,研 玳瑁一两,镑 牛黄五钱 麝香五钱
以安息重汤炖化,和诸药为丸一百丸,蜡护。
本方与安宫牛黄丸、紫雪丹并称“三宝”,是治疗温病瘟疫邪入心包,神昏谵语的名方。对于至宝丹的方义及其与其他“二宝”的区别,吴鞠通自析说:“此方荟萃各种灵异,皆能补心体,通心用,除邪秽,解热结,共成拨乱反正之功。大抵安宫牛黄丸最凉,紫雪次之,至宝又次之。主治略同,而各有所长,临用对证斟酌可也。”
现代应用本方治疗急性传染病举隅:
王氏用中医辨证治疗流行性乙型脑炎8例,对其中重型选用至宝丹鼻饲,结果均告痊愈。(《福建中医药》)1960年第6期11页)
高氏以中药治疗重症乙脑43例,对病情重极者配合至宝丹、紫雪丹等鼻饲,对照组仅用西药对症治疗,结果共死亡17例,其中治疗组5例,对照组12例。治疗组死亡率11.6%,对照组死亡率29.3%,经统计学处理,P<0.05,两组的治疗结果有明显差异。存活者从极期到体温开始下降的平均时间,治疗组9天,对照组11天,经统计学处理,P>0.05,两组无明显差别。(《陕西中医》2002年第2期116~117页)
李氏等治疗百日咳104例,对其中出现惊厥昏迷用至宝丹或安宫牛黄丸,结果全部治愈,治愈时间最短为7天,最长21天,平均治愈时间为13.8天。(《云南中医中药杂志》1995年第6期14页)
余氏报道用中药(柴胡、黄芩、泽泻、车前子、建曲、女贞子、贯众、茵陈、虎杖、板蓝根、山楂肉、仙灵脾、金钱草等)治疗病毒性肝炎156例,对其中兼湿热炽盛者,加水牛角、黄连、丹皮、生地或至宝丹、安宫牛黄丸,结果痊愈106例,显效21例,有效17例,总有效率为92.4%。(《陕西中医》1990年第2期60~61页)
谌氏以中西医结合治疗重症肝炎33例,对其中证属邪毒内陷,蒙蔽心窍者,用清营汤加至宝丹、安宫牛黄丸或紫雪丹等,结果显效11例,有效5例,总有效率98.48%。(《江苏中医》1990年第5期5~6页)
王氏介绍以宣清固补法治疗本病,认为如出现昏迷痉厥、汗出面白、肢冷或强痉、舌色紫黯,脉弦急者,宜清心凉肝,用金银花、大青叶、水牛角、大黄、丹参、赤芍等,再急吞服至宝丹或牛黄清心丸,取得较好效果。(《浙江中医杂志》1992年第6期246~247页)
马氏等以中西医结合救治流行性出血热重度休克25例,根据邪毒内闭的情况选用中药,若湿热内闭选用至宝丹、菖蒲郁金汤、清瘟败毒饮。结果显效13例,有效9例,总有效率88%。(《中西医结合实用临床急救》1995年第1期3~4页)
邓氏报道运用七鲜饮(鲜忍冬藤、鲜旱莲草、鲜鱼腥草、鲜白茅根、鲜青蒿、鲜薄荷、鲜葎草)治疗本病200例,对出现神识昏谵、不省人事者加用至宝丹、紫雪丹,结果治愈196例,死亡4例,治愈率98%。(《浙江中医杂志》1991年第7期293~294页)
肖氏等介绍用中医辨证治疗本病30例,对其中证属热入营血,蒙闭清窍者,方用清热地黄汤(犀角地黄汤)合桃红四物汤,煎送服至宝丹,取得较好的效果。(《中国中西医结合急救杂志》2003年第5期265~267页)
《温病条辨•上焦篇》
太阴温病,……神昏谵语者,清宫汤主之,牛黄丸、紫雪丹、局方至宝丹亦主之。
邪入心包,舌謇肢厥,牛黄丸主之,紫雪丹亦效。
手厥阴暑温,身热不恶寒,清神不了了,时时谵语者,安宫牛黄丸主之,紫雪丹亦主之。
牛黄一两 郁金一两 犀角一两 黄连一两 朱砂一两 梅片二钱五分 麝香二钱五分 真珠五钱 山栀一两 雄黄一两 金箔衣 黄芩一两
上为极细末,炼老蜜为丸,每丸一钱,金箔为衣,蜡护。脉虚者人参汤下,脉实者银花、薄荷汤下,每服一丸。兼治飞尸卒厥,五痫中恶,大人小儿痉厥之因于热者。大人病重体实者,日再服,甚至日三服;小儿服半丸,不知再服半丸。
吴鞠通自析方义说:“此芳香化秽浊而利诸窍,咸寒保肾水而安心体,苦寒通火腑而泻心用之方也。牛黄得日月之精,通心主之神。犀角主治百毒,邪鬼瘴气。真珠得太阴之精,而通神明,合犀角补水救火,郁金草之香,梅片木之香(按冰片,洋外老杉木浸成。近世以樟脑打成伪之,樟脑发水中之火,为害甚大,断不可用),雄黄石之香,麝香乃精血之香,合四香以为用,使闭固之邪热温毒深在厥阴之分者,一齐从内透出,而邪秽自消,神明可复也。黄连泻心火,栀子泻心与三焦之火,黄芩泻胆、肺之火,使邪火随诸香一齐俱散也。朱砂补心体,泻心用,合金箔坠痰而镇固,再合真珠、犀角为督战之主帅也。”《成方便读》分析尤为清晰:“热邪内陷,不传阳明胃腑,则传入心包。若邪入心包。则见神昏谵语诸证,其势最虑内闭。牛黄芳香气清之品,轻灵之物,直入心包,辟邪而解秽;然温邪内陷之证,必有粘腻秽浊之气留恋于膈间,故以郁金芳香辛苦,散气行血,直达病所,为之先声,而后芩连苦寒性燥者,祛逐上焦之湿热;黑栀清上而导下,以除不尽之邪;辰砂色赤气寒,内含真汞,清心热,护心阴,安神明,镇君主,辟邪解毒。”要之,本方功擅清热解毒,豁痰开窍,为救治温病瘟疫邪毒内陷心包,痰热蒙闭神窍的著名方剂。现代对本方在组方和剂型上进行了改革,研制成醒脑静注射液和清开灵注射液与滴鼻液,不仅疗效有了明显提高,而且使用较为方便。
这里需要提出讨论的是,安宫牛黄丸和至宝丹、紫雪丹,誉称为“三宝”,其作用同中有异,我省嘉兴地区中医界流传这样一首谚语:“乒乒乓乓(形容躁动之状)紫雪丹,勿声勿响至宝丹,糊里糊涂牛黄丸”,形象地说明了止痉熄风紫雪为强,开窍醒神至宝尤胜,解毒豁痰安宫更妙,临证应用当有所选择。本院已故全国著名老中医潘澄濂研究员于此亦颇有心得,他分析了三方组成药物的异同:犀角、麝香三方均有之,西黄、朱砂、腰黄、冰片四药,至宝丹与安宫牛黄丸二方用之,羚羊仅紫雪用之,余二方未用。于是认为开窍的作用,至宝、安宫之力较胜,而平肝熄风之功,则以紫雪为佳。且紫雪配有四石、三香、升麻、玄参和朴硝,清热、镇静、泻下作用是其所长;至宝丹有玳瑁、琥珀之安神、利尿,此为与紫雪、安宫所不同点;而安宫用栀子、芩、连清三焦之火,泻肝胆之热,为至宝、紫雪所未备。故三方虽都有开窍作用,而紫雪重在清阳明之热,安宫主以泻肝胆之火,至宝长于宁心安神,其功效各有不同,故其适应证,亦有差异。如此分析比较,确能发微阐幽,醒人耳目。
现代应用本方治疗急性传染病举隅:
许氏报道安宫牛黄丸和肝安注射液(复方氨基酸)治疗重型、极重型流行性乙型脑炎80例,其中重型58例,极重型22例,治疗组从极期开始在西医支持疗法、对症疗法基础上加安宫牛黄丸冷开水稀释保留灌肠和肝安注射液治疗。结果痊愈47例,好转26例,死亡7例,总有效率91.3%,疗效较对照组为优。(《浙江中医杂志》1995年第7期302页)
本院已故著名老中医潘澄濂经验:对乙型脑炎神志昏迷,呼吸喘促,痰涎壅盛者,以安宫牛黄丸加入菖蒲、竹沥等,用之有较好的疗效。(《中医临床家潘澄濂》第44页,中国中医药出版社,2001年)
患者钟某某,男,5岁。前二天脸上略现黄色,四肢软弱,精神困倦,略有冷热,当时检查指纹色紫,舌苔黄腻,全身黄色,面无表情,体温 38.5℃,小便红赤。曾用茵陈等清热利湿退黄中药及青霉素、肝精注射2天无效,反而进入昏迷状态。欲转县人民医院治疗,行至中途,牙关紧闭,手足抽搐,认为绝望,转来治疗。经会诊采用安宫牛黄丸1颗,分2次化服。次日复诊,诸症大减,续用此丸半颗,另用中药清热利湿退黄,并注射肝精、葡萄糖,每日1次,连治3天痊愈。(《江西中医药》1960年第12期31页)
贾氏用安宫牛黄丸治疗流行性出血热危重型1例,体温 41.5℃,西药无效,以安宫牛黄丸2粒(每粒3克),2小时后又服1粒,体温在次日上午恢复正常。继续配合输液,服用安宫牛黄丸每日2次,每次1粒。2天后改用牛黄清心丸和清瘟银翘汤,自此体温一直正常,未回升,且原预测病程中各期症状均未明显出现,渐痊愈。(《中成药》1993年第6期44页)
在治疗非典的过程中,在辨证准确的基础上各地都使用了清开灵注射液或清开灵口服液(或胶囊),疗效肯定,并得到中华中医药学会专家的认可,列入《传染性非典型肺炎(SARS)中医诊疗指南》。(《中国医药学报》2003年第10期579页)
现代药理研究表明:安宫牛黄丸具有解热、镇静、抗惊厥、消炎、降压、复苏、保肝等作用。(《时珍国医国药》1996年第2期116页)
有关安宫牛黄丸改进剂型清开灵的实验研究资料较多,从略。
《治温阐要•瘟疫》
此方治壮热不解,神昏谵语,斑疹,舌绛干光,津液枯涸,邪从火化,热入营分,宜服此方。
犀角尖六两 生地一斤 连翘十两 黄芩六两 板蓝根九两 银花一斤 金汁十两 玄参七两 花粉四两 菖蒲六两 紫草四两香豉、生地、金汁捣丸。
神犀丹原出《叶氏医效秘传》。《治温阐要》将其列入治疗瘟疫的要方,并对适应证有所发挥。本方重在凉血解毒,兼以开窍醒神,是治疗温邪疫毒深入营血而见上述诸证的妙方。本院已故著名老中医潘澄濂研究员曾对本方与“三宝”(安宫牛黄丸、紫雪丹、至宝丹)的功效作了比较,认为其凉血解毒作用较“三宝”尤胜,而开窍作用则逊,故最宜于邪营血而见发斑、吐衄等动血证候兼有神昏谵语者,可谓深得本方功效之要领。
现代应用本方治疗急性传染病举隅:
董氏报道用本方治疗1例重症病毒性肝炎。患者曹某某,患急性黄疸型肝炎多年。近日自觉头晕加剧,上腹部痞胀不舒,呕吐鲜血,量约200毫升,伴有柏油样大便,急诊入院。当晚神志不清,血压骤降至50/40毫米汞柱,心音弱,律不齐,告病危。而于次日行脾切除,并结扎胃底食管静脉,术后肝昏迷一度好转。但于12日后又突见神志昏糊,狂躁不安,不省人事,病情恶化。经检查,患者面色暗滞,体温38℃左右,脉搏82次/分,血压130/80毫米汞柱,右胁肋胀痛,脾肋下三指,质中偏硬,腹部鼓胀,有移动性浊音,肝功能TFT+,蛋白电泳r球蛋白32%,超声波检查:肝脏为复波,脾肋下5公分,呕吐物隐血++++,大便隐血+,白细胞2600/立方毫米,红细胞300万/立方毫米,血小板6.4万/立方毫米,诊断为肝硬化,脾功能亢进,食管静脉破裂出血。中医辨证,患者突然神志不清,牙关咬紧,身热狂暴,手足颤动,烦躁不安,口唇干燥,腹胀,便结,舌质深绛,苔薄而干,脉来弦数鼓指,证由瘀热内蕴,心肝火旺,阴津耗伤,内风暗动之重候,病势危笃,勉从清营泄热,凉血解毒立法。进药不便,以丸代煎,试观动静。单用神犀丹1粒,研末,分次开水送服。服药后,患者神志渐清,牙关紧闭已开,手足颤动渐止,烦躁改善,大便通而不畅,惟身热头痛,口渴少津,舌红绛苔黄干,脉仍弦数不静,症势未定,慎防骤变,再从前法,汤丸并进。处方:广犀角3克,鲜生地30克,鲜石斛15克(先煎),辰麦冬9克,京元参12克,金银花12克,硃连翘9克,生石膏30克(先煎),肥知母9克,淡竹叶9克,生大黄9克,板蓝根15克,活水芦根30克(去节),2剂。另:神犀丹2粒,日服1粒,分2次服。鲜竹沥3支,日服1支。服药后,患者神志已清,答问切题,夜寐较安,再以原法代裁治疗,共进10余剂而病愈出院。(《上海中医药杂志》1979年第1期35页)
近代著名中医章次公曾以本方治疗肠伤寒1例。患者吴某,男,热已旬余不退,其热早暮起伏,夜来谵语手痉,多半是肠伤寒。泄泻、腹中雷鸣,先予葛根芩连汤加味,1剂。次日泻减,昨夜依旧谵语手痉,苔不厚腻,此温重于湿者。处方:清水豆卷12克,黄芩9克,银花9克,连翘12克,青蒿子9克,白薇12克,地龙9克,赤苓9克,天花粉9克,神犀丹1粒(化服)。服药1剂后,据实验室检查报告,可确诊为肠伤寒。原方再加养阴药,服后谵语、手痉大定,再予原方加减调理。(《章次公医案》第24页,江苏科技出版社,1980年)
《温病条辨•上焦篇》
太阴温病,……神昏谵语者,清宫汤主之。
元参心三钱 莲子心五分 竹叶卷心二钱 连翘心二钱 犀角尖(磨冲)二钱 连心麦冬三钱
热痰盛加竹沥、梨汁各五匙;咯痰不清,加瓜蒌皮一钱五分;热毒盛加金汁、人中黄;渐欲神昏,加银花三钱、荷叶二钱、石菖蒲一钱。
清宫汤,顾名思义,乃清泄心之宫城之邪热。众所周知,吴鞠通在学术上深受叶天士的影响,即就本方而言,实由叶氏《临证指南》一则医案的处方化裁而来。案载:“顾某阳虚遗热,小便淋沥,近日冒暑,初起寒热头痛,汗出不解,肌肉麻木,手足牵强,神昏如寐,成疟则轻,痉厥则重。犀角、元参、小生地、连翘心、竹叶心、石菖蒲、滑石、化牛黄丸。”手足牵强,神昏如寐,表明邪已深入厥阴心包,神明被扰,故治法以清心开窍为急务。显然,吴氏清宫汤即由此演化而成。对本方的方义,吴氏自析说:“此酸寒甘苦法,清膻中之方也。谓之清宫者,以膻中为心之宫城也。俱用心者,凡心有生生不已之意,心能入心,即以清秽浊之品,便补心中生生不已之生气,救性命于微芒也。火能令人昏,水能令人清,神昏谵语,水不足而火有余,又有秽浊也。且离以坎为体,元参味苦属水,补离中之虚,犀角灵异味咸,辟秽解毒,所谓灵犀一点通,善通心气,色黑补水,亦能补离中之虚,故以二物为君;莲心甘苦咸,倒生根,由心走肾,能使心火下通于肾,又回环上升,能使肾水上潮于心,故以为使;连翘象心,心能退心热,竹叶心锐而中空,能通窍清火,故以为佐;麦冬之所以用心者,《本经》称其主心腹结气,伤中伤饱,胃脉络绝。试问去心,焉能散结气,补伤中,通伤饱,续胃脉络绝哉?盖麦冬禀少阴癸水之气,一本横生,根颗连络,有十二枚者,有十四、五枚者。所以然之故,手足三阳三阴之络,共有十二,加任之尾翳,督之长强,共十四,又加脾之大络,共十五。此物性合人身自然之妙也,惟圣人能体物象,察物情,用麦冬以通续络脉。命名与天冬并称门冬者,冬主闭藏,门主开转,谓其有开合之功能也。其妙处全在一心之用,从古并未有去心之明文,张隐庵谓不知始自何人,相沿已久而不可改。瑭遍考始知自陶宏景始也。盖陶氏惑于诸心入心,能令人烦之一语,不知麦冬无毒,载在上品,久服身轻,安能令人烦哉!如参、术、芪、草,以及诸仁诸子,莫不有心,亦皆能令人烦而悉去之哉?陶氏之去麦冬心,智者千虑之失也。此方独取其心,以散心中秽浊之结气,故以之为臣。”
现代应用本方治疗急性传染病举隅:
朱氏报道以犀地白虎汤合本方加减治疗重症流行性乙脑9例,基本方:犀角5克,生地15克,生石膏20克,知母10克,连翘10克,玄参10克,麦冬6克,莲子心2克,石决明10克,天竺黄5克,全虫5克,僵蚕5克。结果9例全部治愈,平均住院日数15.4天,最短6天,最长26天。(《江西中医药》1985年第4期18页)
王氏介绍以本方加减治疗1例急性急性重型肝炎。患者,女,38岁,1995年3月10日以黄疸住院治疗。患者突然昏迷,不省人事,黄疸迅速加深,全身黄如橘色,高热烦渴,神昏谵语,形体肥胖,舌质红,苔黄而燥,脉弦数。证属黄疸之急黄,宜清宫汤加减治之。药用:连翘12克,竹叶6克,玄参12克,麦冬9克,莲子心3克,石菖蒲12克,黄连3克,茵陈24克,生地12克,丹皮9克,栀子9克,黄柏3克,滑石12克,泽泻9克,木通6克。此方服后,患者逐渐清醒,连服数剂,黄疸消退,神清如故。(《中国乡村医生杂志》1997年第6期13页)
湛氏介绍以中西医结合治疗重症肝炎33例,对其中证属邪毒内陷,蒙蔽心窍,危及心包者,轻者烦躁不宁或神倦嗜睡,重者抽搐躁动,神志不清,昏迷不醒,治宜清心解毒,醒脑开窍,可用清营汤或清宫汤(玄参、莲子心、竹叶卷心、连翘、犀角、麦冬)加黄连、郁金、菖蒲、牛黄等清心开窍之品,或选加安宫牛黄丸、至宝丹、紫雪丹等。结果:显效11例(33%),有效5例(15.15%),总有效率 48.48%。(《江苏中医》1990年第5期5~6页)
李氏介绍以中医辨治登革热与登革出血热,对其中证属毒陷心脑,症见身灼热,肢厥,头剧痛,狂躁不安或神昏谵语或昏愦不语,颈项强直,牙关紧闭,两目上视,手足抽搐,呕吐频作,舌质红绛,脉细数。治宜清心开窍,解毒息风。方用加味清宫汤合羚角钩藤汤加减。处方:水牛角30克,羚羊角、莲子心各3克,竹叶卷心6克,金银花、玄参、丹参各12克,连翘、知母、麦冬、天竺黄、钩藤各10克(后下)。(《新中医》1992年第6期48~50页)
胡氏等介绍以中医辨证治疗传染性非典型肺炎,对其中热邪入营者,可用本方加减治疗。如治连某,男,25岁,因发热5天入院,症见发热,体温最高达 39℃,时咳嗽、少痰。血常规:WBC7.7×109/L,N80.5%,L15.2%。 血 气 分 析:pH7.43,PO2102mmHg,PCO236mmHg。胸片示:左下肺片状阴影,密度不均,边缘模糊。诊断:SARS(轻型)。应用糖皮质激素治疗后体温由弛张热变为不规则热,午后体温上升,入夜尤甚,最高达40.5℃,口干渴不欲饮,咳嗽无痰,心慌气促,无汗,心烦躁扰,二便可,舌质红绛黯,少苔,干而无津,苔中黑,脉细数。血常规:WBC13.8×109/L,N68.5%,L24.2%,血气分析:pH7.41,PO2107mmHg,PCO244mmHg。胸片示:两肺纹理增强,左下肺病灶缩小。辨证:SARS极期,温邪深入营分。治以清营透热、养阴活血、清肺止咳。方药:水牛角30克,生地黄15克,金银花、连翘各12克,玄参、黄芩、竹叶、牡丹皮各10克,麦冬12克,枇杷叶15克,五味子、桃仁各10克,桑白皮12克,芦根30克,桔梗10克,生甘草6克,5剂。水煎150毫升,日2服。同时予以5%GS250毫升+醒脑静注射液30毫升,静脉滴注;鱼腥草注射液100毫升,静脉滴注。5剂后热退身凉,心烦缓解,情绪平稳,体温在36℃~37℃之间,逐渐减少激素用量。前方去水牛角,加百合12克。续服5剂。咳减,仍心慌。后以益气养阴,解毒退虚热之法调理而愈。复查血常规:WBC13.0×109/L,N70.5%,L25.1% ,血 气 分 析:pH7.45,PO2150mmHg,PCO230mmHg。胸片示:在下肺片状阴影已消失,仅局部残留一小斑状阴影。 (《中国中医药信息杂志》2004年第1期75~77页)
《寿世保元•瘟疫》
乳香 苍术 细辛 甘松 川芎 真降香
上为末,烈火焚之,疫邪远辟。
烧熏法辟秽解毒以预防瘟疫,自古有之,至今仍有沿用,如民间端午日常用艾叶等烧熏以辟秽恶,预防疫病。辟秽丹多由芳香辟秽祛恶的药物组成,其熏解秽恶之作用自不待言。朝鲜 《东医宝鉴》亦引用此方,可见其影响之大。本方药简效宏,应用方便,作为疫病的预防,不妨试用,并有进一步开发研制的价值。方中药物剂量可酌情而定。
笔者在从事慢性气管炎临床研究时,为了防止感冒诱发并加重病情,曾应用药物制成盘香,嘱患者于住处燃熏,以达到空气消毒,预防感冒的目的。这种盘香所用药物,多取本方中乳香、苍术、降香等芳香辟秽之品,取得了一定的效果。
《太平惠民和剂局方•卷之三治一切气》
疗传尸骨蒸,殗殜肺瘘,疰忤鬼气卒心痛,霍乱吐利,时气鬼魅瘴疟,赤白暴利,瘀血月闭,痃癖丁肿惊痫,鬼忤中人,小儿吐乳,大人狐狸等病。
白术 青木香 乌犀屑 香附子炒,去毛 朱砂研,水飞 诃黎勒煨,去皮 白檀香 安息香别为末,用无灰酒一升熬膏 沉香 麝香研 丁香 荜拨各二两 龙脑研 苏合香油入安息香膏内。各一两 熏陆香别研,一两
上为细末,入研药匀,用安息香膏并炼白蜜和剂,每服旋丸如梧桐子大,早朝取井华水,温冷任意,化服四丸。老人小儿可服一丸。温酒化服亦得,并空心服之。用蜡纸裹一丸如弹子大,绯绢袋盛,当心带之,一切邪神不敢近。
《古方选注》对其方义阐发甚精:“苏合香能通十二经络、三百六十五窍,故君之以名其方,与安息香相须,能内通脏腑;龙脑辛散轻浮,走窜经络,与麝香相须,能内入骨髓;犀角入心,沉香入肾,木香入脾,香附入肝,熏陆香入肺,复以丁香入胃者,以胃亦为一脏也。用白术健脾者,欲令诸香留顿于脾,使脾转输于各脏也。诸脏皆用辛香阳药以通之,独心经用朱砂寒以通之者,以心为火脏,不受辛热散气之品,当反佐之,以治其寒阻关窍,乃寒因寒用也”。本方的主要作用在于通关辟邪,祛秽解毒,开窍醒神,多用于疫病秽浊阻窍而致神迷者,其与安宫牛黄丸、至宝丹、紫雪丹的区别,前者药性偏于辛温走窜,故宜于秽浊夹痰蒙闭神窍的寒闭;后三者药性偏于寒凉清热,故宜于热毒内陷心包的热闭,以此为辨。因其长于辟秽解毒,故亦可用于瘟疫的预防。
现代应用本方治疗急性传染病举隅:
南京市流行性乙型脑炎防治委员会中医治疗组治疗1例流行性乙型脑炎患儿,发热头痛3天(体温38.8℃),神志不清,嗜唾,喉间略有痰声,自汗,舌苔白垢厚腻,脉细数。治以芳香化浊,给予苏合香丸,配服鲜菖蒲、天竺黄、陈胆星、半夏、紫菀、茯苓、滑石、佩兰。治愈。(《中医杂志》1959年第8期4页)
靳氏等报道中西医结合治疗乙型脑炎22例,属痰蒙清窍者选用苏合香丸或龙胆泻肝汤,疗效佳。昏迷痰鸣持续时间治疗组为3.5天,对照组5.5天。(《中华实用中西医杂志》2001年第14期1236页)
龚氏报道著名老中医朱良春在2003年广州SARS疫病流行期间,应邀参加广东省中医院的远程会诊。有一位77岁患者,在大手术后并发非典,昏迷不醒,汗出如雨,四肢冰冷,脉细如丝,病势危笃(进入重症监护室抢救),主管医师用中西药治之不效。他经过认真分析后指出:厥证有阳厥、阴厥之异,安宫牛黄丸是凉开,用于阳厥;此属阴厥,建议用温开的苏合香丸。用后果然立见效应,不久痊愈出院。(《中国中医药报》2006年2月8日)
林氏等报道传染性非典型肺炎(SARS)极期属寒厥者选用参附注射液20~100毫升/天,分次静脉滴注或静脉推注;红参10克,炮附子6~10克,煎汤送服苏合香丸半丸,每天1~2次。(《中国中西医结合杂志》2003年第6期411页)
马氏等报道,用开闭固脱法治疗流行性出血热低血压休克,以自拟宣畅三焦方(麻黄、杏仁、桔梗、藿香、大腹皮、木香、茯苓、泽泻、猪苓等)为主方,对兼寒者,配以苏合香丸,经治106例,结果显效61例,有效42例,无效3例,总有效率为97.17%,远优于对照组(西医常规抗休克治疗)。(《中国医药学报》1991年第5期12~15页)
现代药理研究表明,本品的主要原料苏合香有一定的抗菌作用,可用于各种呼吸道感染,并能保护心肌缺血,提高心肌耐缺氧量。(《江西中医学院学报》1997年第1期43~44页)
《通俗伤寒论•六经方药》
清宣包络瘀热法。
犀角汁四匙,冲 粉丹皮二钱 青连翘钱半,带心 淡竹沥二瓢,和匀 鲜生地八钱 生赤芍钱半 原桃仁九粒,去皮生姜汁二滴,同冲
先用鲜茅根一两,灯芯五分,煎汤代水,鲜石菖蒲汁两匙,冲。
温病瘟疫邪入营血,内陷心包而出现神昏谵语,发斑发疹,吐血,衄血,便血,舌绛,脉细数等症候,临床较为常见,治疗当以清营凉血,开窍醒神为法,方剂有紫雪丹、至宝丹、安宫牛黄丸(誉称“三宝”)等。俞根初制犀地清络饮较“三宝”却有异趣,本方重在凉血活血,涤痰开窍,故宜于邪入营血,痰瘀闭阻心包之证。何秀山阐发方义说:“热陷包络神昏,非痰迷心窍,即瘀塞心孔,必用轻清灵通之品,始能开窍而透络。故以千金犀角地黄汤凉通络瘀为君;臣以带心翘透包络以清心,桃仁行心经以活血;但络瘀者必有粘涎,故又佐姜、沥、菖蒲三汁,辛润以涤痰涎,而石菖蒲更有开心孔之功。妙在使茅根交春透发,善能凉血以清热;灯芯质轻味淡,更能清心以降火。此为轻清透络、通瘀泄热之良方。”允称至当至精之评。
俞根初是绍派伤寒的代表人物,他在《通俗伤寒论》一书中,将温病、瘟疫均归入伤寒的范畴,并创制了不少治疗温病瘟疫的名方,诸如玳瑁郁金汤、犀羚三汁饮、新加玉女煎等,其中犀地清络饮尤为突出。笔者曾治疗1例急性感染引起败血症的病例,症见高热,发紫斑,神识昏迷,舌绛,苔垢腻,脉细数,辨证为温毒深入营血,痰浊蒙闭心包。以本方加减治之,并结合西医治疗,使病情转危为安,渐入坦途,乃至康复。
《万病回春•瘟疫》
凡宫舍久无人到,积湿容易侵人,预制此烧之,可远此害。极宜于暑月烧之,以却瘟疫,并散邪气。
茅术一斤 台乌 黄连 白术各半斤 羌活半斤 川芎 草乌 细辛 紫草 防风 独活 藁本 白芷 香附 当归 荆芥 天麻 官桂 甘松 三柰 干姜 麻黄 牙皂 芍药 甘草各四两 麝香三分
上为末,枣肉为丸,如弹子大,每丸烧之。
号称“辟瘟丹”的方剂颇多,《圣济总录》、《太平圣惠方》、《奇方类编》、《瘟疫条辨摘要》、《痧证汇要》等书均有同名方记载,现代亦有“辟瘟丹”市售,大凡此类方剂药味繁多,大多以芳香辟秽解毒的药物组成,用以防治瘟疫、腹痛吐泻、疟疾、中暑等病症,或内服,或烧熏。本方在同名方中,具有选药恰当,配伍严密等特点,用以烧熏,可辟秽恶,在疫病预防上有一定作用,宜深入研究。更值得一提的是,《种福堂方》载“辟瘟丹”药简价廉,特摘录如下,以供试用:乳香、苍术、细辛、川芎、甘草、降香各一两,或加檀香一两。共为细末,枣肉为丸如芡实大,烧之。《寿世保元》有“辟秽丹”,即本方“甘草”易“甘松”对其应用价值和前景,笔者已作了阐述,详见该方按语。
(一名解毒万病丹)
《随息居重订霍乱论•方药》
治诸痧霍乱,疫疠瘴气,喉风五绝,尸疰鬼胎,惊忤癫狂,百般恶证,及诸中毒,诸痈疽,水土不服,黄疸鼓胀,蛇犬虫伤,内服外敷,功难殚述,洵神方也。
山慈菇去皮,洗净,焙 川文蛤即五倍子,槌破,洗,刮内桴 千金子即续随子,去油,取净霜,各二两 红芽大戟洗,焙,一两 当门子三钱
五味,先将慈、蛤、戟三味研极细末,再入霜、香研匀,糯米汤调和,干湿得宜,于辰日净室中,木臼内杵千余下,每料分四十锭,故亦名紫金锭。再入飞净朱砂、飞净明雄黄各五钱尤良。或以加味者杵成薄片,切而用之,名紫金片。每服一钱,凉开水调下。孕妇忌之,又不可与甘草药同进也。
玉枢丹的类方很多,如《随息居重订霍乱论》载太乙紫金丹治霍乱痧胀,岚瘴中恶,水土不服,喉风中毒,蛇犬虫伤,五绝暴厥,癫狂痈疽,鬼胎魇魅,及暑湿瘟疫之邪,弥漫熏蒸,神明昏乱,危急诸证。药用山慈菇、川文蛤各二两,红芽大戟、白檀香、安息香、苏合油各一两五钱,千金霜一两,明雄黄飞净、琥珀各五钱,梅冰、当门子各三钱。十一味,各研极细,再合研匀,浓糯米饮,杵丸绿豆大,外以飞金为衣,每钱许,凉开水下;又《松峰说疫》载太乙紫金锭治瘟疫烦乱发狂,喉闭喉风,以及阴阳二毒,伤寒心闷,狂言,胸膈滞塞,邪毒未出,俱薄荷汤下。凡遇天行时疫,沿街阖户传染者,用桃根汤磨浓滴鼻孔,再服少许,任入病家不染。药用雄黄、朱砂、麝香、川五倍子、红芽大戟、千金子仁,制成锭剂。大凡此类方剂,多由辟秽解毒药物组成,作用基本相同,适用于防治瘟疫、瘴疾痧证、霍乱吐泻等病证,疗效显著。
现代应用本方(含同类方)治疗急性传染病举隅:
张氏等报道用玉枢丹(上海市公私合营雷允上国药公司出品)治疗20例流脑患者,其中14例普通型,6例轻型。在连续单独用本品3日以上的17例中(20例除去疗程过短的2例及加用磺胺嘧啶的1例),有1例完全有效,15例部分有效,1例无效。(《上海中医药杂志》1963年第6期9页)
胡氏报道用紫金锭治疗流脑21例,在高热或热度持续者伍用银翘散,神经症状较重配合针刺疗法。结果均获痊愈。(《江西中医药》1960年第11期33页)
林氏报道对流脑患者症属轻型而见发热头痛,呕吐,甚或神志昏瞀者,取紫金锭2~3片研末服,日2~3次,连续服用3天,可收清热醒脑,去痛止呕之效。流脑流行期间,内服本药有一定预防作用。(《中成药研究》1982年第5期45页)
张氏报道用紫金锭治疗小儿菌痢50例,结果痊愈44例,好转3例,无效3例(服药7天无变化)。总有效率94%。(《吉林中医药》1991年第1期37页)
朱氏应用紫金锭内服外敷治疗带状疱疹29例及水痘30例,疗效好而快。(《中国医院药学杂志》1994年第10期第474页)
朱氏用紫金锭治疗带状疱疹38例,用紫金锭10~20片碾碎加温开水5~10毫升,混匀后用毛笔涂在各型皮疹处,至干涸结痂后停用,同时加服紫金锭0.9克,每日2次,服至痛止。结果全部病例于2~3天停发新皮疹,斑丘疹在涂药1~2次后停止向水痘演变,水疱及血疱在涂药2~4次后干涸,糜烂处24h内结痂,止痛时间2~6天。未见不良反应。(《中成药》1996年第9期50页)
陈氏等报道采用梅花针点刺配合负压罐及外敷紫金锭治疗带状疱疹36例,取得满意效果。(《云南中医杂志》1987年第6期19页)
杨氏等报道用紫金锭外敷内服治疗腮腺炎36例,日口服2~3次,每次2~5片(每片净重0.3克),外敷1次3~6片,醋磨调成糊状涂于患处,日涂1~2次。36例皆在2~5天内获得痛止、肿消、热退之效果,平均为3天。(《河北中医》1989年2期第47页)
李氏报道用紫金锭治疗小儿腮腺炎85例,内服外敷灌肠。治愈65例,好转15例,无效5例,总有效率为94.12%。(《浙江中医杂志》1999年第11期503页)
郭氏运用紫金锭治愈麻疹1例。患儿彭某,男,1岁,发热6天,出疹4天。皮疹遍布全身,赤如锦纹,高热(39.8℃)不退,时时烦躁,呼吸急促窘迫,大便燥结。脉滑数,唇舌干燥,舌边尖红赤。紫金锭每日3次,每次0.3克。鲜芦根30克,银花15克,连翘15克,黄芩10克,大青叶10克,生石膏15克,玄参5克,前胡6克,钩藤12克,甘草3克,水煎服,日1剂。服3剂而体温正常。继以养阴清肺调理1周痊愈。(《河北中医》1987年第3期31页)
现代药理研究表明,本品具有清热解毒,抑菌消炎,祛瘀通络,消肿止痛,止血生肌之功效。(《实用中西医结合杂志》1993年第11期661~662页)
《随息居重订霍乱论•药方篇》
治霍乱痧胀,山岚瘴疠,及暑热秽恶诸邪,直干包络,头目昏晕,不少人事危急等证,并治口疮喉痛,点目去风热障翳,搐鼻辟时疫之气。
西牛黄 当门子 真珠 梅冰 蓬砂各一钱 明雄黄飞净,八钱 火硝三分 飞金二十页
八味,各研极细如粉,再合研匀,瓷瓶密收,以蜡封之,每三五分,凉开水调下。
本方又名武候行军散,载《感证辑要•卷四》。现代《方剂学》对其方义阐发甚为精当:“暑月痧胀,是因感受秽浊之气所致。由于中焦气机逆乱,清浊相干,升降功能失常,故见吐泻腹痛,甚则烦闷欲绝;包络神明被蒙,则头目昏晕,不省人事。治宜开窍行气,辟秽解毒。方中麝香、冰片芳香开窍,行气辟秽,并善于止痛,针对吐泻腹痛,窍闭神昏而设,是为君药;牛黄清心解毒,用为臣药;硝石泻热破结,硼砂清热解毒,雄黄用量独重,辟秽解毒,珍珠重镇安神,以上俱为佐药。从本方组成分析,亦属清热开窍为主,配伍辟秽、解毒、安神,以加强清热开窍的功效。”由此可见,本方的主要功效在于开窍、辟秽、解毒,故多用于感受山岚瘴气而引起的瘴疾,以及中暑、痧胀、霍乱吐泻等病症。
现代应用本方治疗急性传染病举隅:
现代有报道应用本方治疗重症肝炎肝昏迷,乃取辟秽解毒,开窍醒神之功,与寻常所用之安宫牛黄丸、至宝丹、紫雪丹有所不同,可谓别开生面,颇有新意。如高氏介绍以中西医结合治疗急性重症肝炎,对其发热呕吐之后出现的肝昏迷,用行军散(0.3克/次,1~3次/日)以开窍催醒,经治19例,结果临床治愈9例,死亡10例。(《浙江中医学院学报》1995年第5期34~35页)
现代药理研究已证实了雄黄、麝香、冰片等的抗菌消炎作用。
《随息居重订霍乱论•药方篇》
治痧胀
痛,霍乱转筋,厥冷脉伏,神昏危急之证,及受温暑瘴疫,秽恶阴晦诸邪,而眩晕痞胀,瞀乱昏狂,或卒倒身强,遗溺不语,身热瘈疭,宛如中风,或时证逆传,神迷狂谵,小儿惊痫,角弓反张,牙关紧闭诸证。
朱砂飞,二两 明雄黄飞 灯心炭各一两 人中白漂煅,八钱明矾 青黛飞,各五钱 梅冰 麻黄去节,各四钱 真珠 牙皂当门子 蓬砂各三钱 西牛黄二钱 杜蟾酥 火硝各一钱五分 飞真金三百页
十六味,各研极细,合研匀,瓷瓶紧收,毋令泄气,以少许吹鼻嚏取,重者再用开水调服一分,小儿减半。
王孟英称此丹“芳香辟秽,化毒祛邪,宣气通营,全体大用,真有斩关夺隘之功,而具起死回生之力也”。临床最宜用于感受暑温疫毒、山岚瘴气而出现上述危重之证者,故进一步开发本方,对于提高中医治疗急症和危重症的疗效,不无裨益。
《温病条辨•下焦篇》
夜热早凉,热退无汗,热自阴来者,青蒿鳖甲汤主之。
青蒿二钱 鳖甲五钱 细生地四钱 知母二钱 丹皮三钱
水五杯,煮取二杯,日再服。
温病后期,阴伤未复,余邪深伏阴分,证见夜热早凉,热退无汗,临床较为多见,《温病条辨》青蒿鳖甲汤正为此而设。吴鞠通自析方义甚详:“夜行阴分而热,日行阳分而凉,邪气深伏阴分可知;热退无汗,邪不出表而仍归阴分,更可知矣,故曰热自阴分而来,非上中焦之阳热也。邪气深伏阴分,混处气血之中,不能纯用养阴,又非壮火,更不得任用苦燥。故以鳖甲蠕动之物,入肝经至阴之分,既能养阴,又能入络搜邪;以青蒿芳香透络,从少阳领邪外出;细生地清阴络之热;丹皮泻血中之伏火;知母者,知病之母也,佐鳖甲、青蒿而成搜剔之功焉。再此方有先入后出之妙,青蒿不能直入阴分,有鳖甲领之入也;鳖甲不能独出阳分,有青蒿领之出也。”要之,本方功在养阴透热,凡温病瘟疫见上述病机和症状者,用之颇为合拍。
现代应用本方治疗急性传染病举隅:
李氏用青蒿鳖甲汤加减治疗流行性感冒26例,低热(37~38℃)不退,晨轻夜重。治疗方法:青蒿鳖甲汤加味:青蒿(后入)、鳖甲(打碎先煎)、生地、银柴胡各15克,知母、丹皮各12克,日1剂。有效率100%。(《江西中医学院学报》2000年增刊34页)
名老中医江育仁治疗“乙脑”恢复期久热伤阴者,热来多朝轻暮重,热时颜面潮红,舌质红,少苔,小便黄,大便秘结,或有惊惕,治疗以养阴清热为主。用青蒿鳖甲汤加减。常用药如:青蒿15克,生鳖甲15克,地骨皮10克,生地黄15克,鲜荷叶1/4张。临证可酌加牡蛎、真珠母潜阳育阴。(《当代名医临证精华温病专辑》第224页,中医古籍出版社,1988年)
李氏用本方加减治疗流行性乙型脑炎4例,低热不退,晨轻夜重。有效率100%。(《江西中医学院学报》2000年增刊34页)
靳氏治疗流脑的经验体会:流脑极重型津液亏耗时所出现的伤阴阶段,如呈弛张热型者宜养阴退热,用青蒿鳖甲汤。(《江苏中医》1964年第2期38页)
叶氏报道急性血吸虫病有相当一部分病人可出现类似夜热早凉的症状,且因发热较重,或病程较长,久热伤阴,而呈热烁阴伤之象。常常根据这一主证,参以病机,予养阴透热之青蒿鳖甲汤加减治之,每获满意疗效。例如患者杜某,男,32岁。持续发热18日,每日傍晚发作,午夜增高,清晨热退后一如常人,发热前先寒颤,饮食及大便尚可,小便黄。疑为肺结核,予异烟肼作诊断性治疗半月无效,转来诊治。观其面黄体瘦,精神疲惫,切其胸腹,无异常发现,询其月前有血吸虫疫水接触史,遂作皮内试验和粪便沉孵,报告均为阳性,诊为急性血吸虫病。投以青蒿鳖甲汤:鲜青蒿200克,鳖甲、生地各15克,知母、丹皮各10克。患者服完2剂则热瘥。尔后继以吡喹酮根治病源而痊愈。(《中国中医急症》1994年第4期170页)
黄氏认为伤寒如治疗不规范或治疗不彻底,常会留下低热,入夜尤甚,夜间汗出等表现,此时用中医方法进行调治,能收到比较好的效果。可遵吴鞠通青蒿鳖甲汤意入阴分搜邪之法,以逐邪外出。如患者李某,女,35岁。症见身热不扬,汗出以上半身尤甚,表情淡漠,身倦乏力,恶心纳呆,舌质红,苔黄腻,脉濡数。体格检查:T39.6℃,P88次/分,R25次/分,Bp14/10kPa。表情淡漠,心肺(-),腹平软,左肋下触及脾脏,肠鸣音稍亢进。实验室检查:肥达氏试验“O”1∶160,“H”1∶320,血常规:WBC4.3×109/L、Hb121.5g/L、RBC 4.5×1012/L、N 0.60、L 0.29、M0.005、嗜伊红细胞计数为0;血培养:伤寒杆菌生长。红细胞沉降率40mm/h。诊断:伤寒。以氨苄青霉素、氧氟沙星等抗感染治疗4周,高热减退,精神转佳,血培养无细菌生长,嗜伊红细胞56×106/L,红细胞沉降率16mm/h。仍低热汗出,夜间尤甚,纳谷欠香。转中医诊治,查舌淡红,苔微黄腻,脉濡软。乃余邪深入阴分之证,治当搜剔阴分之邪,仿青蒿鳖甲汤意。处方:鳖甲12克(先煎),青蒿9克,荷叶9克,桑叶9克,佩兰叶9克,芦根9克,丹皮9克,炙甘草5克。日1剂,水煎分2次服。连续服用10剂,诸症消失而出院。(《江苏中医》2001年第3期34页)
李氏用本方加味治疗流行性出血热低热不退者18例,总有效率100%。(《江西中医学院学报》2000年增刊34页)
1.辟瘟疫药干散(《肘后备急方》)
大麻仁、柏子仁、干姜、细辛各一两,附子半两,炮,捣筛,正旦以井华水举家各服方寸匕,疫极日三服。
2.度嶂散(《肘后备急方》)
辟山瘴恶气,若有黑雾郁勃,及西南温风,皆为疫疠之候方:
麻黄、椒各五分,乌头三分,细辛、术、防风、桔梗、桂、干姜各一分,捣筛,平旦酒服一钱匕。辟毒,诸恶气,冒雾行,尤宜服之。
3.常用辟温病散方(《肘后备急方》)
真珠、肉桂各一分,贝母三分,熬之,鸡子白熬令黄黑,三分,捣筛,岁旦服方寸匕。若岁中多病,可月月朔望服之,有病则愈。病人服者,当可大效。
4.辟瘟疫法,熬豉和白术浸酒,常服之。(《大全本草》)
5.屠苏酒方(《千金月令》)
主一切瘴疫气及伤寒百病。
大黄四十铢 蜀椒三十铢,去目 桔梗 防风各二十四铢 白术桂心各十八铢 菝葜十二铢 乌头六铢,炮
上细切,以绛囊盛,十二月晦日,日午时,以绛绳悬沉井中,至底,后岁,朝出置酒中,户前面东向饮之,先从小起,一人饮,一家无疾;一家饮,一里无疾。三日后,散置井中,每岁饮之,永无时疾。
6.太乙流金散:辟温气方。(《备急千金要方》)
雄黄三两 雌黄二两 矾石一两半 鬼箭羽一两半 羚羊角烧,二两
上五味,治下筛,三角绛袋盛一两,带心前,并挂门户上,若逢大疫之年,以月旦青布裹一刀圭,中庭烧之。温病人亦烧薰之。
7.雄黄散:辟温气方。(《备急千金要方》)
雄黄五两 朱砂一作赤术 菖蒲 鬼臼各二两
上四味,治下筛,以涂五心,额上,鼻,人中,及耳门。
8.粉身散:辟温病常用方。(《备急千金要方》)
芎
白芷 藁本各等分
上三味,治下筛,内米粉中,以粉身。
9.松叶末之,酒服方寸匕,日三服。(《备急千金要方》)
10.麻黄散方(《太平圣惠方》)
治时气相染易者,即须回避,将息饭食之间,不得传吃,但一人受病,全家不安,有此相染。
麻黄三分,去根节 桔梗三分,去芦头 川乌头一分,炮裂,去皮脐人参三分,去芦头 细辛三分 白术三分 桂心三分 干姜三分,炮裂剉 防风三分,去芦头 吴茱萸一分,汤浸七遍,去滑微炒 川椒一分,去目及闭口者,微炒去汗 川大黄三分,剉碎,微炒
上件药,捣细罗为散,每服,空心以温酒调下二钱。
11.雄黄丸方(《太平圣惠方》)
治时气病转相染易,乃至灭门,傍至外人,无有不著者。
雄黄二两,细研 赤小豆二两,炒熟 丹参二两 鬼箭羽二两
上件药,捣罗为末,炼蜜和丸,如梧桐子大,每服空心,以温水下五丸,可与病人同床传衣,不相染也。
12.朱砂丸方(《太平圣惠方》)
治时气转相染著,延及外人,人不敢视者。
朱砂二两,细研,水飞过 人参一两,去芦头 鬼箭羽二两 雄黄二两,细研,水飞过 赤小豆二两,炒熟
上件药,捣罗为末,炼蜜和丸,如小豆大,每服,空心以温水下五丸,可与病人同床传衣,不相染也。
13.安息香丸(《太平圣惠方》)
治时气疫瘴。
安息香一两 朱砂半两,细研 硫黄半两,细研 雄黄一两,细研 阿魏半两 松脂四两 柏叶四两 苍术四两 白芷三两 干桃叶三两
上件药,捣罗为末,炼蜜和丸,如弹子大,时以一丸,烧于所居之处,仍亦宜用后方频浴之。
14.治时气瘴疫,浴汤方(《太平圣惠方》)
桃枝叶十两 白芷三两 柏叶五两
上件药,捣筛为散,每取三两,煎汤浴之,极良。
15.鬼箭羽方(《太平圣惠方》)
治时气瘴疫,辟除毒气。
鬼箭羽一两 鬼臼一两,去毛 赤小豆半合,炒熟 朱砂半两,细研,水飞过 雄黄半两,细研,水飞过
上件药,捣罗为末,炼蜜和丸,如豇豆大,如已患者,手掌中水调一丸,涂于口鼻上,又于空腹,温水下一丸;如未染疾者,但涂口鼻,兼以皂囊盛一丸,系肘后,亦宜时烧一丸。忌羊血。
16.入温家令不相染着。(《三因极一病证方论》)
雄黄
上研细水调,以笔浓蘸,涂鼻窍中,与病人同床,亦不相染,初洗面后,及临卧时点之。凡疫家自生恶气,闻之即入上元宫,遂散百脉而成斯病,宜即以纸捻探鼻嚏之为佳。如以雄黄点鼻,则自不闻,并辟诸恶梦神良。
17.苏合香丸(《世医得效方》)
凡入瘟疫家,先令开启门户,以大锅盛水二斗于堂中心,用二十丸煎,其香能散疫气。凡病者,各饮一瓯后,医者却入诊视,不致相染。
18.百解散(《是斋医方》)
此药专解截四时伤寒,常服清神爽气,瘟疫瘴疠不生。龚子治方。
防风去芦 麻黄去根节。各三两半 白芷 白芍药二两 川乌半两,炮,去皮尖 甘菊去枝叶 荆芥穗六两 干姜各三两
上为细末,每服二钱,葱茶或蜡茶点服,不拘时候,煎服亦可。
19.辟山岚瘴气。(《本草单方》)
生熟大蒜各七片,共食之,少顷腹鸣,或吐血,或大便泄,即愈。
20.预辟瘴疠。(《本草单方》)
桃仁一斤 吴茱萸 青盐各四两
同炒熟,以新瓶密封。一一取出,拣取茱、盐,将桃仁去皮尖,每嚼一二十枚。山居尤宜之。
21.辟瘴不染。(《本草单方》)
生葛捣汁一小盏,服,去热毒气也。
22.端午日,以艾蒜为人安门上,辟温。(《四时纂要》)
23.神明散(《四时纂要》)
苍术 桔梗 附子炮。各二两 乌头四两,炮 细辛一两
上捣筛为散,绛囊盛,带之方寸匕,一人带,一家不病。有染时气者,新汲水调方寸匕服之,取汗便瘥,春分后宜施之。
24.辟瘟丹方(《种福堂公选良方》)
此药烧之,能令瘟疫不染。空房内烧之,可辟秽恶。
乳香 苍术 细辛 川芎 甘草 降香各一两
再加檀香一两亦可。共研细末,枣肉为丸,如芡实大。
25.神圣辟瘟丹(《种福堂公选良方》)
苍术为君,倍用 羌活 独活 白芷 香附 大黄 甘松 山柰 赤箭 雄黄各等分
上为末,面糊丸,如弹子大,黄丹为衣,晒干焚之。
26.凡疫病初起之时,用藿香正气散煎一大锅,每人服一碗,以防未然。若已病者,用九味羌活汤、六神通解散,皆有奇功。刘草窗曰:未病之人三五日一服。(《济阳纲目》)
27.洁古雄黄丸(《济阳纲目》)
避时疫,可与病人同床,传着衣服,亦不相染。
雄黄一两,研 赤小豆炒 丹参 鬼箭羽各二两
上为细末,炼蜜丸如桐子大,每日空心以温水下五丸。
28.太仓公避瘟丹(《济阳纲目》)
凡官舍久无人到,积湿容易侵入,预制此烧之,可远此害,极宜于暑月烧之,以除瘟疫,并散邪气。
茅术一斤 台乌 白术 黄连 羌活各半斤 川乌 草乌 细辛 紫草 防风 独活 藁本 白芷 香附 当归 荆芥 天麻 官桂 甘松 山柰 干姜 麻黄 芍药 牙皂 甘草各四两 麝香三分
上为末,枣肉丸如弹子大,每一丸烧之。(见本篇同名方)
29.凡入瘟疫之家,以麻油涂鼻孔中,然后入病家,则不相传。既出,以纸捻探鼻,深入令喷嚏为佳。(《济阳纲目》)
30.以雄黄、苍术为细末,香油调敷鼻内,则邪气不入。(《济阳纲目》)
31.丹溪加味三黄丸(《保命歌括》)
大黄酒蒸 黄芩酒炒 黄连酒炒 人参 桔梗 苍术制 防风 白滑石 香附子如上制 人中黄如上制甘草是也
上等分,为细末,水煮神曲糊为丸,每服五十丸。气虚者,四君子汤下;血虚者,四物汤下;痰多者,二陈汤下。
32.救苦散(《保命歌括》)
专治伤风、伤寒,头目不清。如被疫气所侵之人,少觉头昏脑闷,急取嚏之,毒气随散,永无染着,真仙方也。
川芎 藿香 藜芦各三钱 牡丹皮去心 玄胡 朱砂水飞。各二钱 雄黄水飞 白芷 牙皂各四钱
上为细末,每用一些先噙水在口中,以竹筒吹两鼻,嚏出清涕佳。畜类受瘟者,吹之即无染矣。
33.辟秽丹(《济世全书》)
乳香 苍术 细辛 甘松 川芎 降真香
上为末,烈火焚之辟邪。(见本篇同名方)
34.苍降反魂香(《松峰说疫》)
苍术 降真香各等分
共末,揉入艾叶内,绵纸卷筒,烧之,除秽祛疫。
35.福建香茶饼(《松峰说疫》)
能避一切瘴气瘟疫,伤寒秽气,不时噙化。
沉香 白檀各一两 儿茶二两 粉草五钱 麝香五分 冰片三分
共为细末,糯米汤调,丸黍米大,噙化。
36.透顶清凉饮(《松峰说疫》)
凡遇时令不正,瘟疫流行,人各带之,或嗅鼻,可免侵染。
白芷 细辛 当归 明雄 牙皂等分
共为细末,瓷瓶贮,勿泄气。用时令病者噙水口内,将药㗜鼻,吐水取嚏,不嚏再吹,嚏方止。已患未患者皆可用。
37.老君神明散(《松峰说疫》)
辟瘟疫。
苍术一钱 桔梗二钱五分 细辛 附子炮,去黑皮。各一两 乌头四两,去皮尖。
共为细末,带于身边,可免瘟疫。不可服。
38.茵陈乌梅汤(《松峰说疫》)
九九尽日,茵陈连根采,阴干。遇瘟疫起,每人用茵陈五分,乌梅二个,打碎,水二盅,煎八分,热服,汗出即愈。
39.烧青木香、薰陆、安息胶香,可避瘟疫。(《松峰说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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